不知道为什么易樹总是比汤汀醒得早。
他在汤汀怀里醒过来的时候汤汀还在呼呼大睡。
易樹动了动手指抬手捏住了汤汀的鼻子。
过了没一会汤汀就因为呼吸不了睁开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的,只能看到易樹一个模糊的轮廓。
汤汀把手从易樹腰间拿开握住了他捏住自己鼻子的手。
“你怎么这么坏呢……”
易樹命令道:“起床。”
“你饿了?”重获呼吸后汤汀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易樹没说话,但汤汀听见了肚子咕噜咕噜响的声音。
不是他自己, 那是谁就不用说了。
汤汀刚想笑易樹就踹了他膝盖一脚,他的笑硬生生憋回去了。
“别踹我啊小樹,你膝盖还有伤呢, 疼不疼?”
“不疼。”
易樹动了动脑袋让汤汀把手臂从自己脑袋下抽出来。
“今天应该有个快递会到。”汤汀甩了甩被易樹枕得发酸的手臂。
“买的什么?”
易樹下床穿鞋准备去洗漱, 他坐在床边回头看了汤汀一眼。
“给你的礼物。”
“不过年不过节, 送我礼物干什么?”易樹想了一会儿皱着眉问。
“不是节日就不能送你礼物了?”汤汀笑着望向易樹, “那我们小樹老板收礼的条件也太多了吧, 一年就那么几天。”
“哦,你爱送就送吧,反正花的都是我的钱。”
易樹扭头看着汤汀, 对方本来已经坐起来了听到他这话又捂着心口闭上眼倒回了床上。
易樹没管他站起来径直走向卫生间。
汤汀最会演戏了, 他知道。
等汤汀洗漱完站在楼梯上就看到易樹去开了房间门, 转身之后手里捧着个包裹。
他停在了楼梯上手扶着扶梯看着易樹, 他对易樹扬扬下巴:“拆开看看。”
“嗯。”
汤汀快步走下楼从玄关处找到小刀递给易樹。
易樹用小刀划开了缠着快递盒的胶带,取出了快递盒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毛绒玩具,小狐狸样式的。
易樹摸了摸狐狸玩偶的耳朵, 这只狐狸玩偶的品种他再熟悉不过了,是他的动物原型,茶色白金狐。
“我今年二十四,你还送我毛绒玩具?”
汤汀把刀子收好伸出一只手指对易樹晃了晃, “这可不是一般的毛绒玩具,是我专门给你定制的。”
“说说看。”
汤汀从易樹手里接过那个玩偶, 在玩偶肚子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按下去。
易樹听到了汤汀的声音从茶色白金狐身上传出来。
“小樹。”
“小樹宝宝。”
“小宝。”
“老公。”
易樹听过的汤汀曾经用过的称呼都被这只玩偶又说了一遍。
汤汀见易樹这么久都没反应他伸手在易樹眼前晃了晃,“我们小樹要被我感动哭了吗?”
“才没有。”
易樹抓着玩偶在它身上胡乱摸, 摸到了另外一个硬硬的东西,像是另外一个开关。
在易樹要按下的时候汤汀握住了他的手腕。
“干什么?”
“让我摸摸狐狸耳朵我就告诉你。”汤汀笑着说。
易樹当然知道汤汀说的狐狸耳朵不是这个狐狸玩偶的耳朵。
他伸出一根手指按着汤汀的下颌让他看着自己,“你之前还没摸够吗?要不我给你一脚?”
汤汀马上正经起来,“这是个特殊惊喜,等你觉得实在很难过的时候再听这个。”
“……哦。”
【还弄得神神秘秘的。】
易樹不是个喜欢听汤汀话的人。
不过这次他选择按照汤汀说的去做。
易樹抓着玩偶大步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玩偶被放在一边,竖着,就像是和易樹一起坐在沙发上。
“你之后有进组的计划吗?”
汤汀已经围上围裙准备进厨房给易樹做早饭了,“现在还没挑到我喜欢的本子,而且我也想休息一段时间,陪陪你。”
易樹舔舔嘴唇,汤汀说起能让人高兴的话来真是信手拈来。
“哦……但是我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在这睡。”
汤汀开冰箱门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要回你爸那边吗?”
易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他没说话。
但汤汀也不是笨蛋,他从易樹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那什么时候走?”
“吃过午饭。”
“那……”汤汀抿了抿嘴,他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他想要提醒易樹注意安全,但想了想他回他自己亲爸那,这么说有点奇怪。
“那什么?”
易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门口,靠着门框双手环胸看着汤汀。
汤汀舔了舔嘴唇,“没什么,吃完午饭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就行,你多在家里休息吧,以后进了组就要忙起来了。”
“好。”
汤汀没再和他推脱,扭过头接着做他的早餐了。
易樹收回目光回到沙发上拿过了放在一边的狐狸玩偶,慢慢按下玩偶腹部的隐藏按钮,汤汀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面。
听得汤汀自己的耳朵都热热的。
他把煎好的鸡蛋放在桌子上看向了易樹,“小樹,你等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再听行吗?”
“你害羞了?”
两个人厮混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即使话不摊开在明面上说易樹当然知道汤汀想表达什么。
“没有。”
汤汀在围裙上蹭了下手上沾着的水。
【耳朵都红了,还嘴硬说没有呢。】
汤汀抬手搓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他第一次觉得能听见易樹的心声不是一件好事。
吃完早饭汤汀和易樹在影音室挑了个电影一起看。
易樹手里还拿着那个狐狸玩偶,时不时捏捏耳朵拽拽尾巴。
汤汀试过从他怀里把玩偶抢过来,没成功,还挨了一脚。
他托着腮注视着易樹,“就这么喜欢?”
“不喜欢。”
“不喜欢抱这么紧?”汤汀觉得好笑。
易樹有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看这么久之前的片子?”
汤汀喜欢看电影,这可能也是他选择表演这个专业的原因之一。
他高中的时候没钱请表演老师系统教他表演知识,只能看一些影像资料和书籍自学表演。
他今天和易樹看的《蓝莓之夜》是他高中的时候最喜欢的一部爱情电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也没多长时间,是零七年上的片子。”
汤汀抬手摸上易樹的太阳穴然后拨动一下让他正对着放映机荧幕,“小樹,后来改装这个影音室是因为我吗?”
“不是。”
易樹拍开汤汀的手,非常干脆利落地回答。
“她最后会回来吗?”
“她”指的是《蓝莓之夜》中的失恋女孩,为了寻找生命和爱情的真谛,孤身一人横越美国。
汤汀点头,“会的。”
看过很多遍《蓝莓之夜》的汤汀给了从来没看过这部电影的易樹肯定答案。
“为什么?”
汤汀放松身体靠在身后的沙发上,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和放松。
“因为她需要去看别人、看很多人,通过他们的事情来认清自己。”
易樹眨眨眼,他试着去理解汤汀说的话。
汤汀凑近易樹的耳朵,轻轻捏了捏对方的耳垂。
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汤汀和易樹约定,捏耳垂意思就是要无条件注视对方的眼睛,也许是在康莱德酒店厮混的那几个夜晚。
也许是在汤汀发现易樹总是不诚实,躲避眼神交流之后。
易樹还记得,他扭头去看汤汀的眼睛。
“现在,我们小樹能告诉我这间影音室是因为我吗?”
易樹咽了口唾沫,汤汀的目光很炙热,在他的胃里烧灼出了无数个洞,有蝴蝶从这些洞里飞出来。
“是。”
第一次看《蓝莓之夜》的易樹把肯定的答案返还给汤汀。
汤汀勾了勾唇角,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蓝莓味的水果硬糖,撕开包装塞进了易樹嘴里然后自己上前亲住了易樹的唇角。
他尝到了浓郁的蓝莓味,混合着易樹本身馥郁的干枯玫瑰的香气。
他之前从来不知道,蓝莓和玫瑰竟然会这么搭。
蓝莓硬糖完全在易樹嘴里融化的时候汤汀松开了易樹,易樹舔舔嘴唇把嘴里剩下的一小点糖完全咬碎。
“哪来的蓝莓糖?”
“之前逛超市结账的时候顺手从收银台捞的,不好吃?”
“太甜。”
易樹感觉自己整张嘴都黏黏糊糊的,都是融化的蜜糖和某个人的口水。
汤汀笑出声,“糖不甜那还叫糖吗?”
易樹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他抬手推了汤汀的肩膀一把然后看向放映机屏幕,“看电影。”
“好。”汤汀笑着答应。
他现在因为早上的事产生的一点不爽和不高兴在亲到易樹的那一刻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汤汀手搭在易樹腰间,以半环抱的姿势把易樹拥进怀里。
他的大拇指时不时蹭蹭易樹腰间的衣服,发出衣料摩擦的沙沙声。
易樹赶在汤汀挑开自己衣服一角之前拍开了汤汀的手指。
“青天白日的,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汤汀收回自己的手在鼻梁上蹭了蹭,显得有点心虚。
不是,非常心虚。
易樹握住了汤汀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腹部。
汤汀咬着牙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啊。”
易樹笑了一下,眼睛里都是狡黠,“但是你能把我怎么样。”
汤汀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他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眉心。
《蓝莓之夜》放映结束,滚动出字幕之后汤汀把手收回来一个翻身把易樹压在了自己身下狠狠亲。
易樹用手抵住了汤汀的肩膀仰着头回应他。
汤汀从易樹身上退开一点抬手捏了捏易樹的耳垂,易樹抬起眼睛看汤汀。
他笑着问:“被我迷住了吗?”
易樹毫不客气地捏住汤汀的嘴,“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自恋呢。”
“之前就让你看出来那多没成就感,我可是个演员。”
“你的意思是,之前那么乖顺都是在和我演戏了?”
汤汀舔舔嘴唇,他盯着易樹被亲得发红发肿的看了两秒。
“这件事小樹老板之前就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在酒店的那几个晚上你就应该知道我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乖顺。”
易樹抬手拍拍汤汀的侧脸,“是啊,毕竟你有那么多恐怖的癖好……而且你的动物原型也不是兔子。”
汤汀的动物原型是眼镜王蛇,这个易樹很清楚。
他看着易樹的眼睛,好像还能看到对方眼睛里流动的鎏金色的光。
易樹:“还要亲吗?不亲我就走了。”
“亲。”
送上门的甜点汤汀哪有不要的,他俯下身重新亲吻易樹。
从眉心、眼睛、鼻尖亲到嘴唇。
汤汀亲得磨磨蹭蹭的,易樹有点受不了,他抬手按住了汤汀的后颈让他更贴近自己。
易樹的力气有点大,汤汀的嘴唇磕到了对方的牙齿,疼得易樹哼了一声。
“……轻点。”
作者有话说:
真的很推《蓝莓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