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樹几乎是马上感受到了王丽娟用看汤汀的眼神看着他了。
王丽娟挽了一下自己鬓边的头发, “别在这站着了,去院长室和老婆子我聊聊天吧。”
“好。”
汤汀牵着易樹的手跟着王丽娟走出厨房,顺手拿过了放在门外的两大袋子礼物。
“这是我给小朋友们带的礼物。”
王丽娟笑着接过, “这么多玩具,他们肯定会喜欢的。”
院子里正在玩的小朋友看到王院长出来了都跑过来抱着王院长的腿喊院长妈妈。
王院长和这些小朋友介绍了汤汀和易樹,那些小朋友七嘴八舌地喊“汤哥哥”“易哥哥”, 易樹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实在是太热情, 易樹招架不过来, 不过能看出这些小孩都被养得不错, 都很活泼开朗。
汤汀直接蹲下抱了抱几个小朋友, 和他们问好。
王院长叫了两个工作人员来把汤汀带来的玩具和零食分给每个小朋友。
汤汀买了不少,能确保每个小朋友都能分到,还能有不少剩余。
等看着每个小孩都分到了喜欢的玩具和零食汤汀和易樹才和王院长去了院长室。
“所以为什么叫你小糖?这听着像是个女孩的名字。”
王院长给他们两个倒了杯水, 她替汤汀回答:“汤汀小时候长得很白, 还很精致, 像小姑娘一样, 而且汤和糖这个字又同音,小时候我们都叫他小糖。”
易樹点点头,他扭头看向汤汀, “现在我也能叫你小糖吗?”
“如果你想的话。”
汤汀会允许易樹提出的每个合理的要求。
王院长微笑地看着对面两个人的互动,她又和易樹分享了一些汤汀小时候的趣事。
比如小时候汤汀第一次尿床,晚上偷溜进卫生间洗床单,被王院长抓了个正着。
汤汀捂着眼睛和耳朵不愿意听他小时候的糗事, 倒是易樹听得很开心。
在院长室聊了会天王院长还邀请他们留下来吃晚饭,两个人欣然接受。
福利院的饭菜很普通, 吃的都是大锅饭,易樹在上学的时候都很少吃食堂, 但今天这顿晚饭他觉得格外好吃。
在易樹和汤汀要走的时候福利院的小朋友们都摘了院子里的一朵小花汇聚到一起变成花束送到易樹和汤汀手里。
回去的时候是汤汀开的车,易樹托着腮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那束各色但鲜活的花朵。
趁着红灯的时间汤汀扭头看了一眼易樹,“在想什么?”
易樹说:“在想能给那些小孩做点什么。”
他出国迫在眉睫,想给汤汀或者汤汀身边的人多少做些什么,也许自己离开后汤汀会思念他很久很久。
汤汀没劝易樹,因为他知道他就算劝的话易樹也还是会做点什么。
“我想看电影。”易樹从车上的抽屉里找到一个皮筋把手里的花从根茎处绑住,他准备回家找个花瓶把花插进去。
“看什么电影?”
汤汀看过很多电影,他可以根据易樹想看的类型或者演员挑选最合适的影片。
“蓝莓之夜。”
汤汀弯了弯唇角,“好。”
《蓝莓之夜》不算是个甜蜜的爱情故事,看第一遍的时候他还以为易樹不喜欢。
回到家之后易樹指挥汤汀去找花瓶,但易樹不养花,平时也没买花的习惯,汤汀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花瓶。
最后汤汀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草莓牛奶,和易樹一人一半喝完了。
汤汀把草莓牛奶的玻璃瓶洗干净,易樹往玻璃瓶里灌满水又把那束小花插进玻璃瓶里。
这束花和玻璃瓶被带进了影音室,放在放映机旁边的小桌子上。
“我让林南把最近一些剧本发给你,你挑挑和程珏商量一下试镜哪个角色进哪个剧组。”
“好,”汤汀亲亲易樹的耳朵,拿着遥控器播放《蓝莓之夜》,“看完电影我就去挑本子。”
易樹抬手摸摸汤汀的发尾,“你想演电影吗?”
演电视剧和演电影是两个概念,这个圈里的人没一个不想演电影的,演电影意味着离红更进一步,会受到更多人的喜欢。
但汤汀只是摇摇头,把头埋进易樹颈窝里,“我现在对我的演技还不是很自信,等我再打磨一下自己的演技。”
易樹舔了舔嘴唇:“嗯。”
他答应易远山离开汤汀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他如果不答应那易远山肯定剥夺他在公司的一切权力,那他就没办法帮助汤汀实现他的演绎梦想了。
如果他离开的话那就还能在暗处为汤汀提供资源。
权力和金钱能成就一段关系也能终止一段关系。
不管这段关系是否应该存在。
易樹坐在沙发上,汤汀则是躺在他大腿上,两个人安静地看电影。
等字幕滚动出来易樹拨动了一下汤汀的头发,“小糖,洗漱睡觉吧。”
汤汀听见这个称呼浑身僵硬,他还以为易樹是在开玩笑呢。
“耳朵怎么红了?”
汤汀用自己的额头抵着易樹的小腹死活不愿意从易樹身上起来。
易樹好笑地拍了拍汤汀的肩膀,“害羞了?”
“没有。”
汤汀算是看明白了,他从易樹身上讨到多少甜头不久后易樹都会从他身上讨回来。
他想到什么猛地坐起来,还差点撞到易樹的下巴,幸亏易樹躲避及时。
“干什么?”易樹托着下巴问。
“有东西给你。”
汤汀半跪在沙发上从兜里掏出两枚戒指。
易樹看了一眼,一枚戒指是小狗,旁边是一个狗骨头一个小蝴蝶。另一枚是小猫,旁边一个爱心一个星星。
丑丑的。
易樹这么觉得。
“从哪买的这对戒指?什么时候买的?”
汤汀已经自顾自地戴上了那枚小狗的戒指,尺寸刚刚好,“不好看吗?我觉得很可爱啊。”
他从易樹刚刚的那句话中就察觉到了这对戒指可能不在对方的审美点上。
“真的不好看吗?”汤汀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不好看,幼稚。”
汤汀的手顿在半空中,他舔了舔嘴唇,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的好幼稚,一点也不符合我的气质……但不戴汤汀肯定又不高兴,跟没头脑和不高兴合体了一样。】
汤汀听到了易樹的心声。
易樹啧了一声抬脚踹了一下汤汀的鞋尖,“愣着干什么,给我戴上,我手都举酸了。”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对自己伸出一只手的易樹。
汤汀马上狗腿一样贴上去牵起易樹的手把小猫的戒指慢慢推进易樹的无名指。
“你看,戴上就不显得幼稚了,多合适。”
易樹低头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尺寸确实很合适,不知道汤汀什么时候测量出的无名指指围。
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汤汀拍拍胸脯,“我和你牵过那么多次手,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指围?”
易樹接受了他的解释,“那是什么时候买的?”
“拍摄《蓬山乱》的时候。”
他没告诉易樹其实这对戒指是他自己设计拜托朋友制作的,因为从来没了解过首饰设计,汤汀查阅了很多资料看了很多别人的设计图。
这才设计出来了这对小猫和小狗的戒指。
全世界独一无二。
汤汀被易樹赶去洗澡,他自己坐在卧室的床上伸直手指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他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易远山发来的信息,易远山已经给他买好了机票。
航班在后天上午十点半。
完全没问易樹时间是不是合适。
已经洗完澡的汤汀扑到床上想看他手机上的内容,易樹快速把自己的手机锁了屏。
汤汀抬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易樹的眼神有点闪躲,他拿起手机爬下床,“我去洗澡了。”
【差点被他看到……】
易樹之前从来不会带手机进卫生间的。
汤汀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易远山给易樹发的信息,能引起易樹这个反应的人也就只有易远山了。
他有一种马上要失去易樹的预感。
他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床上,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易樹,汤汀疲惫地抬手搓了把脸然后低头转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易樹擦着头发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床上装成马桶上的沉思者的汤汀。
他走上前抬手从后面贴住了汤汀的后颈。
“在想什么呢?”
汤汀摇头,“没什么。”
“在想什么”这个问题在今天好像被他们俩问出了好多次,谁都没有开口。
汤汀默默想,为什么就是不能长嘴呢。
易樹用大拇指蹭蹭汤汀的脖子,有一滴水顺着易樹的发丝滴落到汤汀的脖子上。
“我过几天要出差,应该会去很长一段时间。”
“必须要去吗?”汤汀起身把易樹抱进怀里,也不管他的头发会弄湿自己的家居服,“我舍不得你小樹宝宝。”
易樹抿抿嘴,“应该不行,很着急。”
“具体……是什么时候?”汤汀咽了口唾沫。
易樹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湿着的发尾,“后天。”
那易樹的航班应该就是在后天,汤汀默默地想。
汤汀捏捏易樹的耳朵,又忍不住亲亲,“我帮你吹头发吧。”
之前汤汀有几次要给易樹吹头发都被对方拒绝了,易樹说他怕痒痒,但是易樹这次答应了。
这是汤汀第一次给易樹吹头发,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看逆爱看的都忘记更新了对不起QV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