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汀为简绪这个角色做了不少准备, 而且陆磊给他的片段是他之前就看过几遍的高能片段,他自认为表演得没什么大错。
陆磊点了点头,“行, 回去等通知吧。”
“好,谢谢陆导。”
杨方藤在汤汀离开之后跟了出来,拉住了汤汀。
“今天下午《命悬一线》要剧宣直播, 你应该没事吧?”
“没事, 我可以去。”
杨方藤对他点点头, “行, 那我一会把时间和地点发给你, 你别迟到。”
“知道了……杨导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汤汀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杨方藤忍不住开口问。
“没事,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
杨方藤看着汤汀的背影, 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把自己想问的问题问出口, 他想问问汤汀和易樹最近是怎么了, 怎么两个人看起来都不是很对劲。
他摇摇头, 算了他们俩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自己只要做好易樹拜托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站在出租屋门口,汤汀有一种恍惚感。
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易樹也从来没介入过他的生活,他们两个人就像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一样。
汤汀摇摇头把这些想法全都抛到了脑袋后面。
他关上门的时候正好杨方藤发了信息过来,告诉他直播的地点和时间。
汤汀在家休息了一会掐着时间打车去了直播场地,他到的时候杨方藤正在指挥工作人员布置直播场地。
“小汤来了, 还不能开始呢,你先在那边坐一会。”
“嗯, 谢谢杨导。”
可能是第一次直播比较兴奋,庞星比汤汀到的还早, 安安分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杨方藤吩咐。
汤汀和他打了个招呼坐在庞星身边,“很紧张吗?”
庞星点点头,“我之前参演的都是一些小角色没参与过剧宣直播,汤哥你是不是也没参加过?”
“没,”汤汀摇摇头,“但我来之前做了点功课,就是剧宣,然后回答一些网友的问题,不用太紧张。”
庞星:“希望别出什么岔子。”
他突然想起来件事,拍了拍自己脑袋说:“我之前刷到过周听寒和周许温的路透和剧透的混剪,我的经纪人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炒cp,这段时间太忙我都忘了。”
程珏之前也和汤汀提过这件事情,但最后处于各方面的考虑程珏打消了这个念头。
炒cp会增加一部分的cp粉。
cp粉和唯粉向来势不两立,如果他们炒cp的话cp粉和唯粉肯定会产生摩擦然后撕起来。
而且汤汀因为和易樹的关系他也不想和别人炒cp,他不想让易樹吃醋。
汤汀抬手挠挠脑袋,“我经纪人不让我炒cp,不好意思了庞星。”
“没事,正好我也不是很想炒。”
两个当事人都不想炒cp,但架不住网友剪的视频太有氛围感,人设太香,电梯神图太出圈。
直播一开始弹幕上就有很多人问《命悬一线》中的周许温和周听寒是不是情侣关系。
梁依依和郑青锋全都看向汤汀和庞星。
最后连庞星都看着汤汀。
汤汀尴尬地挠了挠鼻子,早知道就不为了宣传《命悬一线》拉着庞星拍电梯神图了,到头来就是给自己挖坑跳。
直播间一时没人说话,汤汀随机挑了一条弹幕。
“大家先不要刷屏了,我简单说一下周许温和周听寒的事情,他们俩确实是普通亲兄弟的关系,不过磕cp这件事你们随意,圈地自萌就行。”
“即使周听寒和周许温不是情侣关系他们也是对方在世间最亲密的人,他们不需要爱情和其他什么永久的誓言来证明这一点。”
看着直播间越来越少关于周家兄弟的弹幕汤汀稍微松了口气,除了这个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杨方藤坐在不远处对汤汀竖了个大拇指。
他和编剧在写周许温和周听寒的戏份时确实是没带着其他任何奇怪的想法,但骨科、be、救赎文学这些因素都叠在一起简直buff拉满了。
在别人看起来他们俩的关系好像也变了味。
直播间cp粉的弹幕少了不少,梁依依、郑青锋和庞星也开始回答一些关于角色和剧情的问题。
《命悬一线》还没开播就靠男帅女美的演员阵容吸引了不少观众了。
再加上杨方藤导演的深厚功底,很多人都买股《命悬一线》这部剧会高开疯走。
结束了两个多小时的直播汤汀可以用腰酸背痛来形容,除了上学考试的那段时间会连着坐这么长时间,他毕业了还没坐过这么久。
汤汀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杨方藤拍了拍手,“辛苦各位了,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给《命悬一线》做剧宣。”
“没事,玩了两个多小时我也很高兴。”梁依依摆摆手,“但是杨导你那次不是和我说离剧宣直播还要好久吗?怎么突然通知我们来直播了?”
不知道是不是汤汀的错觉,他好像看到杨方藤往自己的方向看了几眼。
杨方藤:“审查那边快结束了,剧宣还是越早越好。”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大家可以回去了。”
“行,杨导再见。”
郑青锋抱了个拳和其他人再见。
梁依依和庞星也都被自家的助理或者经纪人接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汤汀和杨方藤。
“小汤,你还有别的事情吗?”杨方藤带着疑惑开口询问。
汤汀舔了舔嘴唇,“杨导,我想问一下,就是、呃……”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杨方藤:“不知道怎么说就坐下组织组织语言。”
“行。”汤汀深吸两口气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杨方藤把直播用到的道具整理好又折回来坐在汤汀身边,“想好要怎么问了吗?”
“嗯,”汤汀点点头,“我想问……易樹他有和你说什么吗?”
其实汤汀想问的是这场提前的直播剧宣是不是易樹安排的。
但这么问太直白了,所以汤汀换了个问法,这个问题也许能问出更多信息来。
易樹没和他说这些事那些话能不能告诉汤汀本人,杨方藤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告诉汤汀。
毕竟隐瞒别人不是一件好事,也许会把对方越推越远。
“易樹只问我能不能把直播提前几天,然后让我有合适你的角色多留意一下,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汤汀低头看了两三秒地板,“行,我知道了,谢谢杨哥,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杨方藤站起来看着汤汀走出房间,他叹了口气,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呢……
下午的时候易樹到达了目的地。
又花了半个小时打车到了在国外购置的房产,他站在门口拨通了江斯应的电话。
江斯应正坐在办公桌前看自己不怎么看得懂的文件,他动动手指接通了易樹的电话。
“这么快就打电话回来了?是那边的房子出什么问题了?”
易樹:“没。我还没进去,给你打电话是想让你帮我办点事。”
江斯应激动地把钢笔拍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这个弟弟从小到大都强得可怕,平时都是他向易樹求助,让易樹处理自己的烂摊子,这是易樹为数不多向自己求助。
“你说吧,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你哥我都在所不辞!!”
易樹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忍不住叹了口气,“哪有那么严重……我想让你去一趟云山苑的房子,把一楼卫生间右边那间屋子里的东西寄给我,钥匙我记得给你了。”
“钥匙?哦,让我想想我放哪了……”
易樹就知道江斯应这个丢三落四的性格不靠谱。
“这点小事你都干不好,找不到你就去找汤汀,让他给你开门。”
“让汤汀给我开门?”江斯应拉开旁边的抽屉找云山苑的钥匙,“我那天碰见他,他好像从云山苑搬出来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翻箱倒柜找东西的声音,易樹听得有点心烦。
“那个房间里有啥啊?这么重要你走的时候没带走?”
易樹输入密码拉开了房子大门,“一屋子汤汀的照片,你想要我施舍给你几张。”
江斯应把钥匙从抽屉里拿出来,可能是动作有点大,钥匙上的毛绒挂件被薅了几缕毛下来。
他如临大敌双手合十对着桌子上的挂件拜了拜。
“你、你变态啊?在屋子里挂汤汀的照片?”
他合理怀疑易远山对易樹的心理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易樹怎么就长成了偷拍别人照片的变态男呢?
易樹懒得搭理,“你去给我寄过来就行了,那个房间的密码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行,神神秘秘的……”江斯应烦透了这些看不懂的文件,他索性拿起车钥匙站起来准备现在就去云山苑,“那我现在就去,你还有别的什么要交代吗?”
易樹舔舔嘴唇,“帮我看看主卧浴室里的那瓶苦橘味沐浴露还在不在。”
“沐浴露?你要是实在喜欢的话到了那边再买瓶新的呗。”
易樹叹了口气,和江斯应这样的榆木脑袋说话真是让人心累,他索性挂断了电话。
已经被易樹挂断很多次的江斯应毫不在乎地耸耸肩把手机揣进了裤子兜里。
他动作很快,半个小时后就站在了云山苑的房子门口,他用易樹的钥匙打开了大门。
远在国外的易樹好像能洞悉他在这边的动作,在他找到那个房间的时候就把密码发给他了。
江斯应输入密码,打开了那个藏着易樹密码的房间。
“我勒个去啊……”
看着整个房间的墙壁都贴上了汤汀的照片江斯应忍不住开口感叹。
易樹这种行为非常像私生饭啊,江斯应咂咂嘴忍不住想。
他给易樹拨去了电话,“整个房间的照片你都要吗?”
“对。”易樹的语气肯定。
“那我一个人得撕到什么时候去啊,我的亲娘欸。”
易樹一点负罪感都没有,他淡淡开口说道:“找人陪你一起。”
“算了,等一会再说吧,”江斯应退出这个房间,“我先去看看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味的沐浴露。”
江斯应在易樹的电话指引下成功找到了主卧的浴室。
他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置物架,“什么都没有了,跟刚被小偷抢劫了一样,要不要我拍张照片给你看?”
“不用了。”
江斯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听见易樹笑了一声,很短促,但还是被江斯应捕捉到了。
“沐浴露没了你有什么可高兴的?”
易樹淡淡说:“单身狗不懂。”
“切,你现在不也是单身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