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应叹了口气:“如果我和小樹一起长大可能会好点, 当时我就应该留下来陪他……虽然小樹没怎么长歪,但那些破事还是对他的性格造成了点影响,他变得有点蛮横不怎么爱说真话。”
江斯应扭头看着汤汀, “昨天小樹和我说了他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本来以为你们在一起你会稍微改变一点他的性格,结果你们还是分开了。”
过了一会江斯应接着说:“但我感觉你还是对他产生意义了的, 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开心不少。”
汤汀舔了舔嘴唇, 他不知道该不该和江斯应说。
易樹还是那么坏, 根本没变得有多好。
因为易樹可能不是大学的时候喜欢他的, 可能在他送出那瓶草莓牛奶的时候在易樹心里就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在那些昏暗的日子里小种子慢慢发芽, 长成树苗,托举易樹考进了南恩大学,踏入汤汀的同领域。
汤汀喝了口橙汁, “我们还会在一起的。”
江斯应趴在桌子上, “破镜重圆啊?说得和小说一样……”
汤汀没再和他争辩, 仰头喝完了剩下的半瓶橙汁。
“对了, 这次来我其实还有另一件事,”江斯应从桌子上爬起来,“有导演向行舸娱乐递了电影的本子, 正好我过来珏姐就让我把本子带来给你看看。”
江斯应从一边的包里掏出了几个本子递给汤汀。
“你有接电影的打算吗?”
“有是有,但还是要看这些本子的质量怎么样。”汤汀开始翻看手里的剧本。
“那行,你考虑好了直接和珏姐联系就行。”江斯应抬手挠了挠脑袋,“不过你拍完这部戏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老进组拍戏我看着都累。”
汤汀摇摇头, “不用,我不累。”
其实汤汀知道易樹在走之前安排杨方藤要他把剧宣直播提前的目的, 就是为了让他忙起来,没时间去想其他的事。
或者说准确点是不让汤汀去想他。
江斯应摇了摇头, 他来这的两件事已经都办完了他准备离开了,话他已经带到了,汤汀不听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如果现在汤汀知道这句话是易樹让江斯应带给他的,如果易樹现在就站在他面前,那汤汀会捧着易樹的脸说他真的是个很纠结的人。
然后放下手里的剧本乖乖去休息。
汤汀在便利店坐了一个多小时把江斯应带来的三个电影本子看完了,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这几个电影本子都不错,但汤汀想等着他之前拍的几部电视剧上了之后再考虑接电影的事。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需要一些观众的反馈来让他看清他的演技是不是还有问题。
在汤汀拍《三门关》的收尾部分时,《命悬一线》已经通过审核定档了。
汤汀微博上线转发了《命悬一线》官博发的定档微博。
他已经很久没上过微博了,今天一打开微博才发现自己本来没几个粉丝的微博现在已经快两千个粉丝了。
天呐,不会都是因为《命悬一线》中周听寒和周许温的cut关注他的吧。
他觉得头有点大。
不过还好,也许是因为汤汀在直播间说的那些话,《命悬一线》播出的时候那些小姑娘磕的都是剧中周许温和周听寒的cp,没有上升到汤汀和庞星身上。
如果上升到正主那汤汀不知道易樹那个醋坛子在他身边的话要干点什么了。
易樹在《命悬一线》要开播前两天就接到了消息。
凌斓给他端进来一杯热茶放在易樹手边,“易总,您确定要推迟和Arvid先生明天的会议吗?这次会议很重要。”
“推迟。”
易樹喝了口热茶,一点都没犹豫。
“好的。”
他都已经这么说了凌斓自然没什么可再说的了,她转身想离开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问易樹:“易总,那个姓柳的已经在地下室关了一天了,没问题吗?”
“没事,饿几顿人又死不了。”
易樹连头都没抬接着低头签文件。
“好的。”
“对了,帮我请一下明天下午的假,我有私事要处理。”
“好的。”
凌斓没多问,不过多询问领导的私人问题这是一个合格助理的第一原则,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易樹的办公室去帮他请假。
第二天易樹就没去公司,早上八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过放在一边的手机拨通了江斯应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江斯应接起来,一接通就听见了江斯应的怒吼,“你干啥啊?旧金山那便是八点多,国内现在都快十一点了。”
“你睡觉了?”
易樹伸出手指敲自己身上的被子,“听你周围的声音可不像啊。”
他可是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的就被碰撞的声音,还有轻微的音乐声。
江斯应不说话了,他确实是在酒吧里,桌子上已经摆了三个空着的酒杯了。
就喝了三倍度数不高的鸡尾酒江斯应的脸就已经红了,他现在就想趴在桌子上睡觉。
“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泡吧了,你有心事?”
江斯应看着面前的空杯子,玻璃杯反射出头顶炫彩的光,他脑袋有点晕。
“没啥事,就是突然想喝酒……你大早上的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易樹拉过了放在一边的笔记本,点开了一个影视软件,开始看《命悬一线》的第一集。
“我让你带给汤汀的话你带没带到?”
江斯应一只手拿着高脚杯晃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我当然带到了,你教给我的事情我当然会做到了,我这么靠谱的一个人。”
“他说什么?”易樹单手拿出了自己的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
江斯应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把最重要的一句话告诉易樹,“他说……你们俩最后肯定还是会在一起的。”
易樹手指抖了下,不知道点到哪,屏幕上出现一个带着红叉的错误提示,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真这么说的?”
江斯应已经放下酒杯趴在桌子上了,“真的啊,我骗你干什么,又没什么好处。”
易樹很久没说话,江斯应从桌子上爬起来,“你干什么呢?这么久都没说话。”
“看电视剧呢。”
江斯应顿时福至心灵,之前的易樹可不是会看电视剧看电影的人,他开口询问:“不会是最近才开播的《命悬一线》吧?”
易樹紧盯着屏幕,屏幕里的周听寒正站在货车上往下搬运货物。
“是啊,你有意见?”
“没意见,您老人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小的管不着。”
江斯应越想越生气,“诶,我说你们俩跟小夫妻闹别扭一样,还得我在中间传话,真的很搞笑诶。”
“……哦。”
“对了,汤汀身边好像出现了一个女人,叫车飒,你想不想听听细节。”
易樹闷声回答:“不想,别和我说。”
江斯应把自己的头发挠成了鸡窝,“我真是受不了你们了,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我看汤汀肯定还因为你走之前和他说的那些话生气呢,你真的说话真的很难听诶你知道吗?”
“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我说都说了又不能收回来。”
“你这人……”江斯应顿了一下,“我不和你说了,我这边有点急事。”
江斯应不等易樹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易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已经黑屏的手机就扔到了一边接着看电视剧。
但是一直停在周听寒搬卸货物的画面上。
易樹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啪嗒一声关掉了自己的笔记本。
之前看还没什么,现在和江斯应通了一次电话之后总觉得心里闷闷的。
汤汀在《命悬一线》开播第一天就买了平台的VIP,开播更了三集,刚好卡在他戏份结束的位置,汤汀开着弹幕看了前三集。
《命悬一线》这部剧果然一上线就得到了极大的关注度,汤汀打开第一集就看到了好多弹幕,几乎快把屏幕给铺满了。
汤汀设置了一下才把弹幕全都挪到了上面,看清楚了屏幕。
弹幕有一半在夸赞这个之前没怎么见过的演员长着一张伟大的脸,另一半在认真讨论剧情。
暂时还没有人评价汤汀的演技怎么样,汤汀松了口气,看来他的演技还是没什么问题。
《三门关》拍摄结束汤汀就无缝衔接进了《汲汲》剧组。
《汲汲》的本子是江斯应那天晚上带过来的电影剧本,讲的是渐冻症天才画家和摄影师的be爱情故事。
这部片子是三部电影中唯一一部小众的文艺片,和其他两部商业片相比毫无竞争力。
程珏和公司那边也推荐汤汀接这两部商业片的其中一部,毕竟商业片因为广泛的受众群体和明确的市场定位很容易收获高票房,高收益。
但汤汀在看到这部片子的一瞬间体内的艺术细胞就在疯狂叫嚣,他铁了心的要接《汲汲》这部片子。
更何况《汲汲》的导演是邓雷,他指定要汤汀来出演《汲汲》中的那个摄影师,因为汤汀的档期问题已经让他等了很久了。
行舸娱乐那边也就同意了。
十一月二十六日,《汲汲》剧组在青岛市的小麦岛正式开拍。
十二月二十九日,《汲汲》拍摄了三分之一迎来了今年第一场雪。
汤汀坐在了海边的礁石上,任由冰凉的雪落了自己满身。
海风吹在汤汀脸上,又咸又湿。
雪粒慢慢融化,在他脸上留下一条条水痕,海风马上把水痕吹干,汤汀感觉到冰凉。
他开始想念云山苑温暖的羊毛地毯,瓶装的草莓牛奶,还有苦橘想和那朵小玫瑰。
汤汀捻了一下被礁石磨得发红的手指,他想,他再也忘不了那朵小玫瑰了。
易樹太可恶了。
作者有话说:
身体有点不舒服,可能要停几天
对不起Tv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