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奏歌》在山上的戏份拍摄完了, 但是还有其他戏份没拍摄,好在拍摄地就在南恩市,没有夜戏的时候汤汀还能回去睡一晚上。
然后一大早上再爬起来赶往剧组。
汤汀看着自己手机上的通告计划, 目光放到了今天下午那片空白,他今天下午没有通告,可以去和易樹一起做戒指了。
他一边想一边给易樹发去了信息。
在他拍完一场戏之后收到了易樹的信息, 易樹只发了个嗯。
汤汀捏着下巴想了想, 怎么现在还有一种易樹是自己的金主的错觉。
今天上午一点半抬头火急火燎地收工, 马不停蹄地就坐车回家了。
今天易樹没去公司, 事情都是在家里解决了, 汤汀一进家门就要抱易樹,差点把易樹腿上的笔记本电脑给撞掉。
易樹曲起手肘杠了一下汤汀的腹部。
“能不能别总这么莽撞……像狗一样。”
“你不喜欢吗?”
汤汀就是笃定了易樹会喜欢,不然他不会这么问。
易樹实在是受不了这么黏腻腻的汤汀, 虽然他一直都这样, 但今天明显更过分了一点。
他猜可能是因为下午即将开始的做戒指的活动。
汤汀问他:“你准备好了吗?”
“怎么这么多废话呢。”
易樹抬手戳了戳汤汀的脑门。
汤汀在上午休息的时候就已经预约好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手工艺小店, 在那里可以做手工的银戒指也可以做其他手工艺品。
“我画画还行, 做手工一般。”易樹和他坦白。
汤汀点点头,“我知道,上次一起做手工葡萄香皂我就看出来了。”
汤汀在搬离云山苑的时候把那串葡萄香皂收起来了, 就在储物间的一个纸箱子里。
“但是没关系,我会教你的。”
易樹靠在门口看着汤汀戴上口罩、墨镜和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我真怕哪天和你出去被拍了,然后上我人生中第一个热搜——新晋华表奖最佳男演员获得者与陌生男子出门约会。”
易樹开始预测如果真被拍了那热搜会是什么样。
汤汀戴帽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些事情在和易樹重逢前他确实假设过, 当时他只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人还不知道在哪呢他竟然还在考虑这些事情。
很奇怪的是汤汀和易樹重逢之后他却没有再考虑过这些事情了。
明明他获得了影帝的称号, 明明易樹已经回来,两个人已经破镜重圆了。
汤汀在刻意回避, 在脑子里yy一下也就算了,如果真的上了热搜对易樹造成了影响那汤汀会不是很高兴。
况且他现在风头正盛,没成为影帝之前就有私生追到了飞机上。
实在是太疯狂了。
如果他们把矛头放到易樹身上那汤汀不知道怎么办。
明明之前处在包养关系之中他能毫无顾忌地对易樹提出要求,让他帮助自己,撒撒娇就能处理烂摊子,两个人都乐在其中。
但现在两个人明明变成了更名正言顺的情侣关系,汤汀反而更瞻前顾后了。
易樹察觉到汤汀动作的迟钝,他上前伸手扯了一下汤汀的衣服,“怎么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和紧张的时候小动作都会特别多。
汤汀抬手抓抓后脑勺的头发,又整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愣了一会他想去牵易樹的手,被易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你到底怎么了?”
汤汀蜷缩了一下手指,“没什么,真的。”
易樹皱眉看着汤汀,对方的脸色不是很好,再加上他话中那个欲盖弥彰的“真的”,易樹觉得这件事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靠在门框上,正好把身后的门锁挡了个严严实实,“你今天不把这件事说清楚咱们就不去做戒指了。”
“不要。”汤汀有点着急,他上前扯住了易樹的手腕。
易樹的腕骨被汤汀捏得很疼,他挣了一下没挣开,他感觉自己的腕骨好像要被汤汀给捏碎了。
“那你就说啊。”
汤汀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拖鞋鞋尖,任凭易樹怎么逼迫他都不再开口说话了,像是哑巴了。
易樹长舒一口气把汤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他看到了汤汀有点恍惚的眼神。
在对方的眼神中易樹把自己的手指挤进了汤汀的指缝,然后牢牢握紧。
“算了,等你真正想说的时候你再和我说。”易樹的语气里都是无奈,“走吧。”
本来想离开的易樹被汤汀拉回来,踉跄了一下,易樹鼻子撞进了汤汀怀里,有点疼。
“去干什么?”
“当然是做戒指了,你不想做了?”易樹看着汤汀的眼睛。
“不是说……”汤汀顿了一下,“不是说不说清楚就不去做戒指了吗?”
易樹简直无语了,这人怎么一根筋呢,还死犟。
现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好像反过来了,易樹变成了主动的那个,汤汀处于被动形势了。
“怎么这么笨呢……”易樹忍不住感叹了两声,他接着问:“所以你要不要去?”
汤汀眨眨眼,抓紧了易樹的手指,“去。”
虽然有这个不太愉快的小插曲,但两个人还是去做了戒指。
汤汀还带了之前那个小狗的戒指,把它融掉的液体加到了新戒指里面。
这次不再像是之前做葡萄香皂一样易樹只在一边坐着看了,即使自己摸索得还不是特别清楚汤汀也愿意教易樹一起,让他多一点参与感。
现在只剩下打磨戒指让它们变得更漂亮和根据自己的需要在戒指上面刻字了。
汤汀拿着已经颇具雏形的戒指转过身背对着易樹,易樹拿工具的手顿了一下,恨不得把工具砸在汤汀后背上。
“你干什么呢?”
汤汀连头也没扭,他眨眨眼手下的动作不停,嘴上对答如流:“我没干什么啊。”
易樹长舒一口气,秘密肯定越攒越多,他不着急,等着汤汀慢慢告诉他。
过了半个小时汤汀终于满意地转过身,把自己手里的戒指在易樹眼前晃了晃。
“我保证这个戒指你会喜欢。”
易樹托着腮看着不断在自己眼前晃的戒指,他的目光偏移了一点,看到了汤汀隐藏在衣袖下面的一点点黑色痕迹。
他皱着眉看了一会。
汤汀注意到他的目光,顺着易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自己的衣袖。
他舔了舔嘴唇在易樹的注视下把自己挽到小臂的衣袖往下扯了一点。
这次易樹没惯着他,放下自己手里的戒指就扯过了汤汀的胳膊,他猛地拉开了汤汀的衣袖。
他看到了汤汀手臂上的一个黑色花体英文纹身——Liberty。
在这个英文纹身后面还跟了个小小的绿色的松树纹身。
易樹愣住了。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了为什么汤汀要纹这个纹身,他又想到了自己手腕上那个调色盘纹身。
当时汤汀也总是追问他为什么要纹这个纹身,这个是什么时候纹的。
重逢之后汤汀穿的衣服都是长袖,每次亲密汤汀都借氛围感把灯给关了,黑暗中他从没见过汤汀手臂上多了个纹身。
“……什么时候的纹身?”
汤汀把自己的衣袖往下面卷了一点,正好盖住了纹身,“你走后的第一年,过年的那天。”
易樹撑着下巴接着听汤汀说。
“因为过年已经没什么店开门了,那天我转了好久才找到了一家快关门的纹身店,店主竟然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头,他问我为什么要纹这么个奇怪的东西。”
“你回答什么?”易樹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干涩。
“我就和他讲了咱们两个的事情。”汤汀笑了两声,“他听完都楞住了。”
“纹这个就不怕被拍然后扒出来?”
汤汀叹了口气,“当时没想那么多,几乎是头脑一热就去纹了。”
易樹没拆穿他,谁头脑一热会在店铺都关门的情况下还一个人瞎转悠就为了找个纹身店啊。
易樹拿过了汤汀放在一边的戒指,然后紧紧握在手心里,他小声说:“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不知道说什么……”汤汀慢慢朝着易樹凑近,“那要亲一下吗?”
易樹伸出一只手抵住了汤汀的侧脸,让他不再靠近自己。
“亲什么亲,你天天脑子里就只想着亲了,现在是在外面呢,你克制一点。”
汤汀撇了撇嘴还是不断朝着易樹凑近。
易樹伸出手用虎口卡住了汤汀的下巴,“你再这副粘人样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好吧……”汤汀往后退了一点让自己的下巴离开了易樹的虎口。
他看向桌子,自己的那枚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易樹拿走了。
汤汀偏头去看,看到了易樹手里正在把玩的东西,不是他的戒指还能是什么。
易樹摸到了戒指的内侧,有一小长条的明显凸起,应该是刚刚汤汀在做的东西。
他看向汤汀,挑眉示意汤汀解释一下。
汤汀看起来有点扭捏,小动作有点多,他抬手挠挠脑袋又摸摸嘴角,他的嘴角是真的很难绷。总是忍不住上翘。
“我在里面刻了和我纹身一样的英文单词,你戴戒指时间长了之后就能在手指上印出那个英文单词。”
汤汀对于戒指的这个小巧思并不是临时起意,在纹身甚至更久之前就有了这个想法了。
他希望这个词能永久陪伴着易樹,虽然那些被当成“提线木偶”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但他害怕阴影还是笼罩着易樹。
他希望易樹永远摆脱过去的那些日子,坦然面对光明的未来。
“我给你戴上?”
易樹托着腮看着汤汀从自己的手里把戒指拿过去在自己面前晃了晃,他看了一会然后把自己的手伸向了汤汀。
汤汀深吸一口气用手托住易樹的手腕然后另一只手轻轻地把戒指推进了易樹的无名指。
戴上之后汤汀的手还没马上离开易樹的手,他用大拇指慢慢摩挲易樹的手背。
虽然更亲密的事情他们两个都已经做过了,但易樹始终觉得用大拇指蹭手背这件事显得有点色气。
易樹舔了舔嘴唇,这次易樹没推开汤汀。
汤汀是他亲自选的家人,是今年在冬天里迎来的第二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