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汀拿过了放在一边的戒指, 那枚易樹亲手做的戒指。
“给我戴上吧。”
这枚戒指并没有汤汀做的戒指那么精致,表面没被易樹打磨得很光滑,显得很粗糙。
但汤汀还是美滋滋地看着易樹把戒指慢慢推进自己的无名指上, 甚至比那时戴上小狗戒指还高兴。
等汤汀戴好他足足欣赏了五分钟。
易樹看着他不值钱的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汤汀了。
“以后都要戴着?”
汤汀用力地点头,“当然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拍戏也戴着?”
“嗯。”
易樹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是被拍到了怎么办?”
汤汀顿了一下, 怎么话题又转到这来了, 今天易樹好像问了很多遍这样的问题。
易樹托着下巴问:“你今天下午出发之前突然发楞也是因为害怕被拍到上热搜?”
汤汀偏过头依旧嘴硬说:“没有。”
“真的没有?”易樹长舒一口气。
这次易樹没有等汤汀的回答, 他自己接着说:“是怕被曝光之后我被你一些不理智的粉丝攻击。”
这种肯定的语气让汤汀的心脏猛烈颤动了一下。
看着沉默不语的汤汀, 易樹能百分之百确认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忍不住抬手捏了捏汤汀的侧脸。
“不用害怕带我上热搜,我选择和你在一起就已经料想到了这些可能性, 我已经做好了承担的准备。”
汤汀抿抿嘴偏过头去看易樹, 对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他突然发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已经听不到易樹的心声了。
难道是因为易樹已经不再口是心非了?他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都已经能亲口说出来了,那自然就不需要汤汀再听到他的心声去满足他想要的一切了。
意识到一切汤汀突然就有了勇气。
原来易樹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准备,那他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他当然也要做好和他一起面对的准备。
“那如果真被拍上热搜了你打算承认我是你男朋友吗?”
看着汤汀眼里的情绪稍微好了一点易樹开口询问。
汤汀点点头,“嗯,现在知道你不担心会受到影响,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或许我可以主动官宣。”
易樹偏过头, 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随便你咯……”
汤汀笑着牵起易樹的手, 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鬼奏歌》什么时候拍完?”
“差不多这个月月末。”
易樹点了点头,“嗯, 等拍完咱们去旅游吧。”
“怎么想起要去旅游了?”汤汀握住易樹的手慢慢和他十指相扣,这次易樹完全没有挣扎。
“听说一起旅游是检验两个人是不是合适的最快最省力的途径。”
汤汀脑袋上浮现出了无数个问号。
“不是,我们肯定是最合适的啊,”汤汀撇撇嘴,看着有点委屈,“你要和我分手吗?”
易樹觉得好笑,他抬手拍了拍汤汀的脑袋,“逗你玩呢。”
简直是傻狗。
易樹和汤汀走出小店的时候接到了江斯应的电话,和汤汀复合之后可能是怕打扰到他们,在不合适的时候打电话自己尴尬,江斯应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他了。
“怎么了?”
江斯应那边不说话,易樹好像听见了打嗝的声音。
“……江斯应?哥?”易樹抬起头和汤汀对视了一眼。
“小樹,我好难过啊小樹,我感觉自己做错了好多事情……”
易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备注是“江斯应”没错啊,江斯应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呢?”
江斯应不说话了,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喂?”易樹喊了几声。
“怎么了?”汤汀歪着头问。
“我哥突然给我打电话,应该是喝多了,没说几句正经话,现在又不说话了估计是睡着了。”
“听听电话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
易樹皱着眉听了一会,听到了736路公交车的声音,还有老板娘的招呼声,声音很熟悉,就是他之前和汤汀吃过的烧烤店,南恩大学旁边的那家。
“应该就是在那家烧烤店,我有点担心他得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汤汀整理了一下脸上的口罩和眼镜,“正好下午一整天都没有通告,晚上也没有。”
“嗯。”
汤汀开车,两个人一起去了南恩大学旁边的那家烧烤摊,易樹一下车就看到了倒在外面桌子上的江斯应。
易樹走过去在江斯应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他看到了桌子上七零八落的啤酒瓶,“你没事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汤汀走到江斯应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拿过了铁盘上放着的明显没吃过的烤五花肉,他把口罩抻开一点把烤串塞进去嚼。
易樹翻了个白眼,真是每一个让人省心的。
一个喝成这副烂醉的模样,一个戴着口罩还忍不住吃吃吃。
江斯应还有点意识,他抬起头像是认不清情况一样视线在汤汀和易樹之间晃了几个来回。
易樹又忍不住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你说话啊,我问你话呢。”
他在江斯应另一边,汤汀对面坐下,看着一脸懵的江斯应就忍不住想叹气,不会喝酒给喝傻了吧……
就在易樹想再开口询问打他一巴掌的时候江斯应终于开口了。
“我不想做老板,不想管公司……我怎么谈恋爱都谈不好哇呜呜呜呜呜。”
江斯应索性抱着酒瓶就开始哭。
话题的跨度实在是太大了,易樹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皱着眉再问了一遍,江斯应反而闭口不谈了。
反而重复说着同一句话,“我想去草原!我想去草原玩……”
江斯应前面说的“不想管理公司”易樹大概能猜出来是因为什么。
三年前他出国之后就把行舸娱乐的事情全权委托给江斯应了,有林南辅佐这几年也没出什么岔子,他还以为江斯应已经学会了如何管理公司。
没想到他关注江斯应的事情还是关注的少了。
但是江斯应之后说的什么“连恋爱都谈不好”是怎么回事这个易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汤汀咽下一口肉,“你哥谈恋爱了?”
“不应该啊,”易樹摇摇头,“按理说他谈了恋爱应该会和我说的,但他之前从来没和我说过。”
“他说他想去草原。”
易樹简直都要被气笑了,“醉酒的人说的话你也相信,难不成我还真带他去草原啊?他都醉成这样了。”
“说的也是。”汤汀又吃了一串烤牛肉。
易樹看见他就心烦,他拿过了一根放在一边的铁签子朝着汤汀的方向扔过去。
“你别他妈吃了。”
汤汀乖乖放下正在吃的烤牛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口罩。
“要不我还是带他去草原吧。”易樹突然松了口。
汤汀扬了扬下巴,“他这个样能做高铁吗?而且你们去哪个草原啊?怎么去啊?说实话你们两个去的话我不是很放心。”
出现了,汤汀的第二个人格——老妈子人格。
他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易樹快速在脑子里思考对策。
说实话,看到江斯应这样易樹挺难受的,和有时候对汤汀的那种难过还不一样,这趟草原他还非得和江斯应去了不可。
但是他记得江斯应是爱出去跑,但喜欢爬山那种刺激性的活动,不是很喜欢草原的啊。
“你和我们一起去呗。”
汤汀挠了挠脑袋,“我还有一大半的戏份没拍完呢。”
“那太遗憾了,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去了。”易樹拍了拍江斯应的肩膀。
江斯应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松开手里扒着的酒瓶,朝着地上就开始吐。
“他这样子肯定是坐不了高铁了,那就只能自驾了。”
“现在就走啊?”
易樹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开到离这里最近的草原估计也得晚上七八点了,他还要安排一下公司的事情。
“当然啊,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你不同意?”易樹挑了下眉看向坐在一边的汤汀。
汤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当然同意,你做的决定我有哪次是不同意的?”
易樹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打电话安排林南准备两个人的简单行李了。
“那随时联系我,注意安全。”汤汀想了想,他本来想说等拍完戏要去找易樹的,但距离月末还有很多天,他们来回往返三四次草原估计他的戏还没拍完。
“嗯。”易樹转了转手腕,“帮我把他搬到车上,我一个人抬不动。”
虽然是亲兄弟,但易樹和江斯应的身高相差很多,江斯应人高马大的,易樹在他面前像个小鸡崽子一样。
汤汀帮着易樹把江斯应放到了车后座上,拍了拍手接着说:“你确定他在到达之前不会醒过来吗?”
“不会的,喝了那么多,我知道他的酒量和酒品。”易樹砰地一下关上车门,“信不信我现在扇他两巴掌,他都不带睁眼的。”
汤汀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大舅哥要是知道他因为我挨了两巴掌还不得弄死我,他现在可还是我的老板呢。”
“说的也是。”易樹耸耸肩,“等一会林南来了你坐他的车回家吧。”
汤汀回头看了一眼烧烤店,“我去给你打包点烧烤,你还没吃晚饭,等留着路上吃,开车开那么长时间你肯定得吃点东西。”
他说完也不等易樹回话就直接朝着烧烤店里面走去了。
易樹叹了口气,真是汤老妈子。
自己只比他小一两岁,现在看起来倒是像小了十几岁一样。
谈了个爹系男友……
四点多不是饭点,烧烤店里没什么人,林南到的时候汤汀正拎着一袋子烧烤从里面出来,把烧烤袋子塞进易樹手里。
“这么多……我又不是猪。”易樹开始抱怨。
“那不还有江斯应吗,他醒了也是要吃饭的。”
林南站在一边转车钥匙,“易总,酒店已经订好了,一会我就把信息发给你。”
“知道了。”
易樹已经坐进驾驶座,汤汀还扒着车窗和他说话,“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也行,有事千万别自己抗啊,你听没听见?”
易樹伸手抵上了汤汀的侧脸,“再话这么密我就掐你的嘴了。”
汤汀马上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做了个拉拉锁的动作。
易樹点点头,然后奖励一般拍了拍汤汀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