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樹打了个哈欠连忙说了句没什么, “你到底给不给人家发消息?在我面前转转转的我都快晕了。”
“你别催我,我在做心理建设呢。”
“等你心理建设好了人家都开完音乐节回家了。”
江斯应直接盘腿在地上坐下,手里捧着手机, 一脸纠结地看着手机。
易樹看不下去了,江斯应从来都是随性的,有些旅行那是说走就走, 什么时候这么纠结过。
他走上前直接抽走了江斯应的手机, 坐在他旁边打字给季雀生发消息。
:我现在也在风眠草原, 等你音乐节结束之后我可以和你见一面谈谈吗?
确认发过去之后易樹把手机还给了江斯应。
江斯应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把易樹编辑的消息读了两遍, “就……这么简单?”
易樹看他一眼, “当然了,我真是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
“那好吧,现在就是等着他的回答了。”
江斯应动动手指把季雀生设成了消息免打扰, 这一番操作把易樹都看懵了, 把视频通话里的汤汀给看笑了。
“等人家的消息呢, 你把人家设成消息免打扰干什么?”
易樹激情开麦。
江斯应耸耸肩, 缓缓陈述自己的想法,“这是一个我的小习惯,在想得到回复的时候就把对方设成消息免打扰, 因为我怕得不到我希望的答案。”
易樹点点头,“行,那你随便吧,别错过人家的消息就行。”
所以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易樹就看到了一个时不时解锁手机看季雀生有没有回复的、抓耳挠腮的江斯应。
就连视频里的汤汀都看不下去了。
“要不直接让他给季雀生打个电话吧, 再这样下去我感觉他都要精神分裂了。”
易樹抽空看了江斯应一眼,“他们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他和汤汀断断续续聊了十几分钟就挂断了电话, 主要是汤汀还有通告要赶,连贯的时间没多少, 都是碎片时间。
等他挂断电话才发现江斯应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坐在椅子上捧着手机看。
脸上还挂着不值钱的笑容。
易樹放轻脚步走到了江斯应身后,拍了一下江斯应的肩膀,对方直接吓了一哆嗦。
“你干什么啊?!”
易樹扬了扬下巴,示意江斯应手中的手机,“怎么样,他是不是回复你了?”
看到江斯应那个笑容易樹就知道是个怎么回事了。
“嗯,”江斯应点了点头,“他和我约了具体的时间,明天晚上我就能和他聊聊了。”
“那我就祝你好运了。”
等到第二天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易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肃程度。
在江斯应第四次问他应该穿什么的时候易樹实在是受不了了,他瘫在床上把自己的手机扔向了江斯应。
“一共就三套衣服,你问来问去的,能不这么纠结吗?”
江斯应稳稳接住手机面朝下栽到了床上,“我这不是紧张嘛,万一他嫌弃我穿的不好看不想和我谈了怎么办,他可是个很看重外表的人。”
易樹叹了口气,“那你就继续纠结吧,我已经给了你建议了。”
江斯应躺尸了一会就爬起来接着搭配衣服了。
“你快点吧,一会该迟到了,那他就真不会和你谈了。”
“知道了知道了。”
江斯应从卫生间探出头,易樹扭头看了一眼,对方正在骚包地往自己身上喷香水。
“……还喷香水。”
他出门的时候易樹接到了汤汀的视频电话。
易樹接通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正在打哈欠的汤汀。
“又拍大夜戏了?”
汤汀点点头,他盘腿坐在床上盯着手机里的易樹,“太累了,还好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可以休息。”
易樹皱着眉问:“那你不去休息还给我打电话?”
汤汀扯过被子,“我这不是想你了吗,就想看看你,一看你我就感觉我满血复活了。”
易樹从旁边床头柜的塑料盒里拿了颗樱桃塞嘴里,“真是油嘴滑舌……如果没有我,我真不知道你要哄骗多少小姑娘。”
“没有你我也不会谈恋爱。”
易樹盯着汤汀的眼睛看了一会,对方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大舅哥去哄他对象了吗?”
“嗯,刚走,不知道情况会怎么样。”
汤汀叹了口气,“他们两个Alpha在一起,信息素肯定对冲,不知道之后得有多危险呢。”
“这也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事情,我就怕他俩易感期撞一起然后打起来。”
樱桃核被易樹准确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Alpha的本性很难抑制的,希望他俩平安吧。”
易樹眨眨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估计是自己的哥哥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吧,江斯应根本舍不得季雀生受到一丁点伤害。
“小樹,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得看你大舅哥什么时候和季雀生和好了,如果和好了那估计会一起回去,如果没和好那我就和他在这多呆一段时间吧,正好让他散散心了。”
汤汀叹了口气瘫在了床上,“那岂不是还要好久,我特别想你。”
“现在都看着我了,还说想我。”
“隔着屏幕呢,我还不能抱你……等我拍完这部戏咱们去旅游吧。”
易樹又吃了颗樱桃,“怎么突然想起去旅游了?”
“想和你旅游,感觉像是度蜜月,找个温暖有海的地方。”
易樹看着汤汀的眼睛,突然想到之前他和汤汀说想去看雪看海,但现在这个季节不会下雪,只能把两件事拆开看,先看海后看雪。
他想了一会,“去马尔代夫度假吧。”
“好。”
汤汀高兴了。
易樹又和他聊了一会,几乎都是汤汀在设想去马尔代夫之后自己要去冲浪还要赶海,易樹都是一边吃樱桃然后点头答应他,时不时插一句。
“大舅哥还没回来啊?”
“没呢,他没准一会就给我发消息说他不回来了,直接在人家那睡了。”
汤汀点点头,“那还不好,说明他俩已经和好了。”
“但愿吧……”
在挂断和汤汀的视频通话之后易樹就收到了江斯应的消息,对方告诉他今天在季雀生那里睡了。
易樹面无表情地给对方打了个“注意安全”过去。
江斯应回了他一个省略号和问号。
第二天早上易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揉着头发去开了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斯应和季雀生。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中间转了两圈。
“这么快就把人带过来见家长了?”
易樹打了个哈欠抬手拍了拍江斯应的肩膀。
季雀生对易樹伸出手,“主要是想以新的身份重新认识一下我男朋友的弟弟,我是季雀生,江斯应的男朋友。”
易樹握住对方的手,轻轻晃了两下。
握完手之后再去看江斯应,那人已经脸红得像被开水烫过的番茄了。
季雀生笑着伸出手戳了一下江斯应的侧脸。
“害羞了?”
江斯应把季雀生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
“那你们还要在这待几天吗?我是要回南恩市了。”
江斯应用肩膀撞了一下易樹,“想你家汤大影帝了?”
易樹把江斯应推开,“滚远点,热了。”
江斯应瘪着嘴被季雀生拉到一边坐着,季雀生轻轻拍了拍江斯应的手背。
易樹靠在一边翻了个白眼,“和好了就这么脆弱玻璃心了?”
“你管我。”
江斯应语气恶狠狠的,易樹懒得和他计较。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和江斯应打算再完一段时间,你要是着急的话可以先回去。”
易樹点点头,“好,那我今天下午就回去。”
“这么赶,不再玩一天了?”江斯应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袋,“哦,你家汤大影帝想你了吧。”
易樹当作没听见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中午和江斯应还有季雀生一起找了个地方吃午饭,吃完饭还买了点特产奶制品准备给汤汀带回去。
“他要是问你的话你别告诉他我已经走了,我打算给他个惊喜,我猜他也不会问的。”
“行。”
江斯应比了个OK的手势。
风眠草原离南恩市并不远,易樹开车回家才下午五点半。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个澡就开始看去横店的机票,挑了趟时间合适的航班就又出发了。
打着哈欠下飞机正好汤汀给他打来了视频,易樹想了一会换成了语音通话,一边和汤汀说话一边给程珏打电话问他剧组酒店的地址。
“小樹,你怎么变成语音通话了?”
“不小心点到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紧接着小声说:“真的吗?”
一心两用是真的很难集中注意力,易樹检讨了一下自己,他应该提前问好地址的,要不就应该当时不接汤汀的电话。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真挂断了电话那汤汀又要不高兴了。
汤汀听见了易樹的叹气又没听到回答,他不是很想和易樹说话了。
有点生气。
易樹终于解决好了酒店地址和房间号的问题他看了一眼还在走秒但很安静的语音通话。
“真的是不小心点到了,你相信我,不要多想。”
之前汤汀还不知道,自己的情绪竟然会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在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爱情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你现在在哪呢?”
易樹正站在街头等自己的网约车,他四处望了望只看到周围散发着暖黄色光的路灯,听到了风。
“我还在草原呢,刚吃了晚饭准备回酒店洗澡休息了。”
易樹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这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你还在拍戏吗?”
汤汀窝在酒店的沙发里面,面前的电视开着但没开声音,旁边的小桌子上摆着《鬼奏歌》的剧本。
“我在酒店休息,刚下戏,等一会要看一下明天要拍的戏份。”
易樹点点头,但反应过来汤汀根本看不见。
“那你早点休息吧。”
汤汀沉默了一会,“好。”
虽然汤汀这么说了但他也没马上挂断电话,易樹盯着语音通话界面看了一会率先挂断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