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有些不对。”二人押送后西蒙开着飞梭返回。
利兰坐在副驾驶位上闭目养神：“你的直觉向来很准。”
音响里流出利兰选的慢音乐, 听得他昏昏欲睡，窗外的霓虹灯照在他脸上都没有反应。
西蒙调高了飞梭的温度，毕竟这样安安静静的利兰并不常见。
很快就到了。西蒙又将音乐也调小, 坐在利兰身旁, 感觉四周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
长睫毛, 红嘴唇，乌黑秀发，动人心魄的美貌，好像童话里的睡美人。但是应该没有哪个公主可用枪打爆敌人头。
就这么看着，时间已经流去了半小时，西蒙抬手理了理利兰凌乱的发丝。
西蒙：“真拿你没办法, 可不可以放过我？”
他的声音很轻, 生怕吵醒熟睡中的美人：“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你……”
“好不容易才忘记你的”
刚整理好的头发又翘了起来，西蒙正准备伸手触碰, 利兰不知梦到什么，把头撇了过去, 手也随之悬在半空。
在西蒙看不见的阴影处, 利兰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
十分钟后。
利兰醒了, 看见西蒙还陪在身边：“你怎么不叫醒我？”
西蒙：“才回来没多久，我刚刚用终端处理了一下公务。”
这个说法很拙劣, 利兰看了一眼时间又回头看看西蒙。
这几年的密探训练确实有用, 现在说谎都可以脸不红心不跳了。
回到公寓, 利兰叫西蒙坐在沙发上：“通知你一件事情。”
西蒙：“怎么了？”
利兰直说：“虫族的雷林王子原计划下个星期将访问帝国。”
西蒙：“就是那个指示布鲁斯买死士的王子？”
“没错, ”利兰扔出雷林的拟人形态, 还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模样“用布鲁斯的证词还指认不了他。”
毕竟布鲁斯是帝国的大臣, 虫族那边肯定不会承认。
利兰问他：“你到时候参加不了吧, 还是普莱斯将军会带你？”
想到父亲很不赞同他现在的工作, 西蒙也只好摇头。
利兰：“不用担心，我会给你安排身份的。”
两人聊着聊着夜已经深，利兰伸了个懒腰，好像一只名贵的小黑猫：“我去洗澡了。”
他撂下西蒙直接去浴室，西蒙在终端上查询雷林王子的资料。
浴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一会儿又安静下来，接着是利兰的声音：
“西蒙，你过来一下。”
西蒙滑动资料的指尖一颤，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利兰叫自己去浴室干嘛？
“西蒙，你听到了吗？”利兰加大音量。
这次不是错觉。
“马上来。”西蒙起身朝浴室走去，却又在门口停住了。
这样直接进去利兰没穿衣服怎么办？要不叫他先把衣服穿上？不然还是闭着眼进去吧？
在西蒙纠结万分的时候，利兰“唰”的一声打开门。
西蒙一边闭上眼睛一边解释：“我什么都没看到。”
利兰也被他整无语了：“睁眼。”
听到这话，西蒙才肯睁开眼，利兰已经换好睡袍，并没有衣冠不整的迹象。
西蒙送了口气：“怎么了？”
刚卸下防备没几秒，利兰一把拉开睡袍的下摆，笔直白皙的长腿展露。
西蒙又闭上眼睛了。
“呆瓜睁眼，”利兰有点生气了“腿绑卡住了，你看看怎么回事。”
“哦…哦…”西蒙又睁开眼。
西蒙在他面前蹲下，利兰只能看见他利落的短发和宽厚的肩膀。
西蒙的动作很轻，他不敢靠利兰的大腿太近，但这样远远的根本看不清腿绑的细节，西蒙还怕不小心碰到利兰的大腿。
利兰不耐烦了催促西蒙：“你可以快一点吗。”
西蒙连忙点头，稍稍调整了距离，暖风之下，西蒙好像闻到微微的香气，好像利兰摆在浴室的沐浴露味。
这下能看清卡扣坏掉的位置，西蒙又往下蹲了一点，小心翼翼解开来。
“解开了。”西蒙抬头望向利兰。
利兰觉得这个视角的西蒙有点可爱，好像很多年前他在德维尔庄园时期的样子，脸上还有点肉，带着独一无二的纯情。
真是怀念。
利兰：“嗯，谢谢你。”
西蒙发现自己居然跪在地上，他连忙起身：“那我先出去了。”
利兰轻笑：“可爱。”
—
清晨，西蒙的生物钟将自己叫醒，来到客厅，利兰果然还没起来。
他想起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准备去附近的市场买点吃的。
简单收拾一下，西蒙就出门，他买了很多新鲜蔬菜和肉类，回来的路上路过一家茶歇店。
这应该是刚开的，装修风格粉嫩嫩的，冷柜里摆着精美可爱的小蛋糕。
店前还有两个女高中生叽叽喳喳地挑选。
“选哪一个呢？”
“提拉米苏最好吃，但是草莓的也很不错。”
“好纠结啊。”
……
两人纠结之际，西蒙直接和店员说：“一个提拉米苏，一个草莓蛋糕。”
西蒙这样高大的汉子明显不是蛋糕店的目标客户。两个女生猜到了什么，脸上一副“我磕到了”的表情。
利兰也醒了，他准备用终端叫厨师来做早饭，却听到开门的声音。
是西蒙回来了。
看见他大包小包的样子，利兰默默关上了终端。
“你醒了，”西蒙把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桌上“提拉米苏和草莓蛋糕。”
“谢谢。”利兰一想到西蒙木着脸去买蛋糕的样子就想笑。
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拿不定主意：“吃哪个呢？”
西蒙干脆直接拆开蛋糕：“都是给你买的，吃不完留给我就行。”
“那我就不客气了。”利兰先拆开草莓蛋糕，一口咬下去，味道确实不错，他叉起草莓喂到西蒙嘴边。
西蒙说：“你自己先吃。”
草莓没几个，西蒙想让利兰吃。但看他还是举着叉子，西蒙无奈张口吃下。
果汁在嘴里爆开，西蒙心想，这个季节的草莓这么甜吗？
西蒙平时不怎么吃甜食，但还被利兰你一口我一口的标准吃完了大半个草莓蛋糕。
利兰擦擦嘴角的奶油：“很好吃”
西蒙看着桌上的盘子，提拉米苏还剩下大半，他拿起来两三口就一扫而光，默默记下了利兰的喜好，决定以后常买草莓蛋糕。
早饭结束，西蒙想找利兰讨论接下来的任务。
利兰：“离雷林到访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还拿不准虫族的具体情况。”
“据我所知，能威胁到雷林的只有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虫族子嗣众多，关系也错综复杂，雷林太子的位置也坐得不稳当。
西蒙对这个弟弟很好奇，他问利兰：“他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
利兰回忆起一些不太美妙的东西：“反正人品也一般。”
西蒙皱眉，难道利兰和这人还有过节。
利兰站起来：“总之，只有见到雷林后再商量下一步吧。”
“那我这几天回家一趟。”西蒙还是不想拖着和父亲之间僵硬的关系。
利兰有些担心他，父子俩交锋那天，利兰并在现场，不过碍于身份他只好说：“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西蒙点点头。
临走之际，西蒙给利兰做了好几道菜，只需简单加热就可以直接食用。
他其实也拿不准利兰会不会一直待在公寓，但最好还是准备一些，利兰看上去不像会做饭的人。
西蒙拿上行李，给沙发上的利兰说：“我先走，冰箱里有吃的热一下就能吃。”
利兰懒得起身，躺着回答他：“好，我会吃的。”
西蒙这才放心地上了飞梭，启程回家。
公寓回归平静，利兰总觉心里好像缺了点什么。
“不会吧，我还真被这小傻子感动到了？”
但利兰的动作却很诚实，他起身拉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排列这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利兰笑了，拿起一罐鲜榨的果汁说：“西蒙啊西蒙，你还真是充满惊喜。”
—
管家给西蒙拉开大门：“大少爷，您总算回来了。”
西蒙四处张望着：“父亲呢？”
管家流汗：“自从上次晚会，老爷就很少出书房。”
作为最资深的仆人，管家多多少少打听到一点消息，少爷的工作好想没有看上去那么安全，不过在想深入了解，却怎么都打听不到了。
西蒙知道，父亲在为自己的事情伤心：“没事，我去看看。”
西蒙礼貌敲开书房门，刚一进去就看见普莱斯将军在对相框里的照片发呆：
是一张单人照，明媚的少女捧着花对镜头露出微笑，绿色的瞳好想宝石一般闪闪发光。
这张照片自西蒙懂事以来就一直在父亲的书桌上，西蒙当然认得那是谁。
他的生母，家族最后的血脉，爱丽丝·卡佩。
—
“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你。”
“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你。”
……
昨晚利兰其实是醒着的，他还偷偷把西蒙的话给录了下来。
西蒙不在，利兰已经来来回回听了上百遍。
“真的这么喜欢吗？”利兰自言自语，又回放起手中的录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还会喜欢我吗？”
今晚西蒙不在，利兰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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