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水壶咕噜咕噜响,里面水快要烧开了。
兰景树等在桌前,心情说不出的美妙,经历游戏后的亲密合照,他认为最佳时刻已经来临。
往玻璃杯里倒入滚烫的开水,扯袖口垫着端起,走向床头,精准脱手,水杯飞向被子翻开的床面,迅速打湿床单浸透底下的棉絮。
借宿“理由”完美且成立。
兰景树拿个枕头轻轻敲响敖天房间的门,他故意等夜深大家都睡了再起来烧水,只有这样,他才能顺利进入卧室,因为熟睡的房间主人无法表达拒绝。
成员们住的村民的房子,比较简陋,卧室门没有锁。
推开门,墙上夜视摄影机亮着红灯,正在工作。
遮镜头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不遮镜头,接下来的事情又无法进行。
即使遮住镜头,摄影机还有录音功能,兰景树大步走到墙角,干脆利落地拔了摄影机的插头。
掀开被子躺上床,趁着窗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清了敖天耳朵上的耳洞。
好性感啊,为什么敖天的什么都很有诱惑力?拿住耳垂,兰景树越来越贪心地捏弄。
渴望突破临界值,他一把抱住熟睡的人,双手在其身上粗重地乱摸。
连兰景树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明明思想保守,明明行为检束,怎么一碰到敖天,就自动变成了一个没有下线的流氓。
上次的电话性爱,这次的深夜爬床。不了解他的人,肯定以为他是个随便乱来的开放派。
手下用力,专挑敏感部位揉搓,他要把敖天弄醒。
难得单独相处的时间,兰景树想要说清楚很多事,想要得到一个开始的机会。
意识清晰,察觉身后有个男人行为越矩,敖天立刻抬手肘击,转头后仰的瞬间,他闯进淡淡香气里,感到有头发拂到脸上。
长头发的男人,还能是谁?
手臂泄力,推开兰景树,敖天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视线扫向摄影机,插头吊在空中,他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兰景树没戴项链,听不到声音,敖天抬手,回忆了好几秒,才想起生疏多年的手语「你想做什么?」他以为兰景树卑鄙地打算硬来。
铁链囚禁都做得出来,色诱勾引对于情场高手来说实在是小意思。
「别生气。」兰景树也脱离手语环境好多年了,正在回想动作「我想......」忘了“解释”的动作,他手悬在空中。
没耐心听狡辩,敖天下床光脚走向门边,暗骂当初被吃干抹净,如今还要重蹈覆辙,简直愚蠢至极。
紧跟下床,兰景树不管不顾地抱住敖天,像只害怕失去主人的小狗。
「都是大人了,体面一点。」手语好像打错了,兰景树似乎没有在看,敖天也不在意那么多了,挣脱束缚,快步跑开。
薄勤和工作人员们住在相隔不远的其他房子里,光脚敲响薄勤房间的门,敖天数落自己连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落得这幅狼狈模样。
兰景树在敖天房间睡到早上,平常地跟看热闹的人点头微笑,心理素质超级好,精神力量一如既往地强大。
艺人深夜进入投资商房间的消息很快在摄制组内传开。
梦想傍富商的金思蕊狠得牙痒痒,拍摄间隙约兰景树单独谈话。
到达僻静处,两人不约而同地关闭了身上的收音设备,金思蕊脸色一摆,直接宣战,“我天天往敖总眼跟前凑,你看不见吗?我告诉你,离敖总远点,不然我就曝光你的秘密。”
“我有什么秘密?你说说看。”兰景树很好奇,自己有什么秘密值得金思蕊拿出来作为威胁。
两道人影悄悄远离大部队,敖天留意着二人离开的路线,一心二用和总导演交谈。想起启动会上兰景树说他和金思蕊私下认识,以为他们是睡过的关系,敖天打算跟去看看,好彻底粉碎兰景树在自己心中的初恋滤镜。
原本就不值得,只是更加确定而已,脚步再轻再慢,矮身躲过泄露身影的窗口,敖天贴墙壁站直,竖起耳朵。
几米距离,他没关收音设备,身上的领夹麦将屋内两人音量正常的谈话录了进去。
“烂屁股零,喜欢被几个人一起上,后面都松得夹不住了吧。”这是金思蕊从温雅那里听来的,几年前,她是温大小姐的跑腿丫鬟,“真恶心啊,赚小孩子的钱,靠亲子真人秀才红,这个秘密要是曝光,家长们会集体把你的漫画书烧了。”
不屑争辩这种话题,兰景树反问,“你呢?怎么拿到这个资源的?睡了多少个中间人?”
“我爱跟谁睡跟谁睡,你有什么资格嘲讽我!”金思蕊怒吼。
“我爱和谁睡,和几个人睡也是我的自由,你同样没有资格嘲讽我。”兰景树平静。
一个小孩跑到敖天身边捡玩具仿生鸟,“对不起,没有伤到你吧。”
二人循声看去,警惕地同时闭嘴。
小而坚固的鸟嘴是碰到脑袋才停的,敖天缓慢转头看向孩子,小声,“没事。”
小孩鞠躬,捏着玩具跑开了。
废弃的旧房子外,三人碰面,金思蕊脸不红心不跳,“好巧啊,你也来这儿拍照。”敖天藏在墙边,一看就是在偷听,她全当不知道,“这地方很出片,随便拍拍都很好看。”
“你经济人来了,有事找你。”敖天两句话支走金思蕊。
二人独处,兰景树头疼,第一次觉得伤脑筋,“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敖天心中那只紧紧抓住的手,慢慢松开,“跟家里出柜以后,你带过几个男人回家?”
受伤的神情无论怎么伪装,都有迹可循,“乱玩容易得病,为了身体着想,还是找个固定对象吧。”
兰景树伸手想碰敖天,“不是那样的,我可以解释。”
脑侧溢出温热液体,敖天手指插进发根摸一把头皮,掌心带下鲜血,红色印进瞳孔,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受伤流血了,比脑袋严重十倍,百倍。
转身,沉默着走开,眼眶不自觉泛出泪水。
敖天的背影暴露出很多情绪,委屈,倔强,悲伤。
聚焦的视线蓦地发散,兰景树紧皱的眉眼向外舒展,多年前,敖天对他的情感是朦胧的,这一刻,他清晰地感到自己在敖天心中占有很重的分量。
能轻易让一个而立之年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感到受伤与失落。
忍不住汹涌的得意,兰景树脸色晕红,唇角上扬,几乎笑出声来。
巨大的满足充盈胸口,一股劲儿冲出来迫使他高声询问,“敖天,08年你有没有回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