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肉惨遭两巴掌。
已经被兰景树闹醒了,敖天闭着眼睛闷哼,“你打我。”
兰景树上床,隔着被单抱住敖天的腰,“昨晚说好的三次,还差一次,现在补上。”
连续工作20几个小时才得到的休息时间,凌晨两点多下飞机,半夜到,还辛苦耕耘了那么久,敖天累得不想睁眼睛,“让我睡够,睡够再说。”
兰景树已经洗漱好了,脸颊带着润肤乳的清香,他埋进敖天颈窝吸气,把敖天的手拉进自己内裤里,强制对方握住撸动。
“我硬了,要不,这次我来。”
敖天装睡不回答。
湿热扑向肩膀,牙齿叼住一小块儿肉轻咬,沉默的人忍痛继续装睡。
叫醒服务一项一项地进行下去,敖天忍受不了这种软绵绵的折磨,松了口,“来吧来吧,你操我吧。”
得到允许,兰景树没有继续反而下床,穿好拖鞋拉开窗帘,“十点整了,起来吃饭,早饭我已经弄好了。”
“才十点?”敖天叫冤,拉被单盖住脑袋,“让我睡到到中午,都说了今晚才走。”
“刚才妈打电话来问我昨晚没在家去那儿了?我说和你在酒店,他叫我们回家吃午饭。”
敖天眼皮弹开,蹭一下坐起来。
“你想嫁给我吗?”兰景树手肘撑着窗台,很帅地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想就快点起来吃饭,等会儿和我一去见你未来的妈妈。”
浅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深邃璀璨,敖天所见的画面里,兰景树绝世独立,仿佛天神降临,“想,我想嫁给你。”
“如果妈同意了,我们正月就摆酒。”抬起修长的手指,摸着无名指即将佩戴戒指的位置,兰景树歪唇痞笑,“叫声老公来听听,叫了老公给你买大钻戒。”
房间里爆发出一声响亮无比的,“老公。”
“你要多少彩礼,说个数?老公好准备准备。”
开心,兴奋,激动,跪行下床,敖天抱住兰景树的大腿,像条正在摇尾巴的狗,“我不要彩礼,我倒贴。”
“那可不行。”双手捧住敖天的脸,宠溺地揉一揉,兰景树眼里冒出幸福的泡泡,“我的宝贝儿很贵很值钱的。”
感动得想哭,敖天仰脸蹭弄兰景树下身的肉团,隔着薄薄的布料,他感受到软物在逗弄下勃发挺立。
拉下裤子,张嘴含住,从前觉得膈应觉得想吐的事,如今已经信手拈来,游刃有余了。
无形的脖链束住灵魂,与肉体共生,从今往前,无论是生理上和心理上,小狗都彻底离不开主人了。
夏尽秋至,转眼间,已是初冬。
事情的发展并不如兰景树所想那般,处理完年锦落的后事,朱光辉的伤口并没有开始愈合。
当时间无法成为治愈良药,那么,伤口便会溃烂,穿孔,越来越严重,足够毁掉一个人。
年锦落的墓在一座风景优美的山上,市里数一数二的高端墓园,售价不菲。造景构建出不同的意境,以路分隔开来,几百米一块碑。
敖天和兰景树熟门熟路地走到埋葬年锦落的位置,不出所料,朱光辉又跪在地上捡坟包上青草里的落叶。
上次他们来看望时下着雨,朱光辉竟然一手打伞,一手画画。
纸张被雨飘湿了,他扯出里衣的袖口捏在掌间,用带着热气的纯棉面料吸去冰冷雨水。
白纸上细致线条勾勒出年锦落的侧脸,正在大笑,颊边一个浅浅的酒窝。
敖天当时捏紧了兰景树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谁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如果当时出事的人的兰景树,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走向正在吞噬爱人的火场。
观察完朱光辉的精神状态,二人告别离开。
走出一段路,敖天回头望,坟包到分界路这几十米原本被青草覆盖,没有明显的区别,这才多少天,被朱光辉生生用脚踩出了一条寸草不生的路。
这条从无到有的路,是通向爱人的路,也是通往死亡的路。
拉住兰景树,敖天心悸到发抖,“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他活不了多久了。”
兰景树其实也看出来了,“是的,他已经为了儿子撑到极限了。”
“如果......”
手指压住敖天嘴唇,兰景树摇摇头,神色沉稳,“没有如果,在这种地方,不要乱说话。”
拇指蹭蹭嘴角,兰景树抬手将敖天抱入怀中,手臂缠绕住他的背,给他此时最需要的安全感。
死亡是一个遥远又沉重的话题,无论如何,兰景树都不想敖天提起。
乔温冬有件事求敖天帮忙,他拜托兰景树搭桥牵线。事成之后,乔温冬请两人吃饭以表谢意,他和兰景树早早到了餐厅,等还在堵车的敖天。
兰景树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阎锐发来的骚扰信息,约他出来玩。
别墅见面那次,两人加了微信,此后,阎锐一直发些暧昧的内容,言语有时很露骨。
兰景树没时间和他纠缠,打开天窗说亮话 ,问是不是想上床。
对方回复一个微笑表情。
阎锐早已成家,儿子都10多岁了,背着妻子在外面偷腥,连表弟的恋人也不放过,恶心得兰景树直接拉黑了。
没过几天,阎锐约敖天聚一聚,特意叫敖天带上男朋友,品味高雅的包间里,他装模作样地向兰景树敬酒。
兰景树不端酒杯,冷冷说了句,“我开车来的,不能喝。”
敖天也不知道两人怎么这么生分,凑到兰景树耳边小声说软话,“蓝天能得到国家扶持的机会,多亏了锐哥疏通关系,和锐哥喝一杯怎么了?我们在一起了,锐哥以后也是你表哥。”
总不能因为自己,而让敖天事业受阻,兰景树端起酒杯,赔笑碰杯。
“我在前台寄存了一瓶好酒,麻烦你跑腿去拿一下,报我的名字就行。”
支开敖天,阎锐亮出添加好友的页面,“重新加我。”指背轻浮地滑过兰景树的脸蛋儿,他很享受这种戏弄猎物的感觉,“没偷吃过啊?随便玩玩而已,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
最近没时间,等过了宣传期,电影上映以后再说吧。兰景树回复阎锐的消息,目前使用拖延战术,现阶段没必要闹僵,摆脱办法他已经在着手实行了。
这事告诉敖天没用,表兄弟关系破裂后,阎锐反而会变本加厉。
兰景树心里拎得清,要想和敖天好好地走到最后,有些事,万万不能做。
乔温冬这个东道主考虑得很周到,提前询问了兰景树敖天的口味,一顿饭吃得大家都舒舒服服的。
还准备了谢礼,是兰景树大学期间送给自己的一副冬景。
“冰天雪地里火堆燃烧的冬,我想敖总会喜欢的。”乔温冬借花献佛,“因为出了几本漫画都反响平平,他大学毕业后就不画画了,这幅是他的收山之作。”
“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就这么送人了?”兰景树和乔温冬关系好,并不生气。
敖天很喜欢,收下了这份礼。
吃饱喝足,三人前后脚往外走,在大厅碰到了乔清夏和她形影不离的闺蜜。
闺蜜帅哥雷达敏锐,一眼发现全副武装只露出头发的兰景树,“你前男友诶,不打个招呼吗?”
乔温冬走在兰景树前面,敖天走在最后,透过墨镜,敖天看清楚了乔清夏朝这边投来的眼神,惊忧慌张地一瞥。
包含着不清不白的感情,讳莫如深的秘密。
都是经历过情感的人,敖天解读得了那匆匆一眼里的含义。
——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要藏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