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天暧昧模糊的态度让兰景树心中那个已经被掐死在摇篮里的想法活了过来。
他不懂地望着敖天: 我明明已经放弃了。
你为什么又要给我希望啊!
抬手抱住敖天精瘦的腰,兰景树张嘴隔着衣服咬他腹部的肉。
敖天捏住兰景树的两腮,眼神温柔地警告。
兰景树再咬,再咬,口水沾湿了一片。
指腹摸摸兰景树的眼皮,弹动的手指指引他向下的视线往上「你想发泄咬我的手吧,肚子太痒了。」
敖天摊开手,将虎口对准兰景树的嘴。
兰景树恨恨地看着敖天的眼睛,想说你到底懂不懂我这些动作的意思。
见二人抱在一起,谭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他已经跟着队伍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路,不能随便离开,否则要重新排队。
周围人来人往,谭良瞥一眼兰景树不安分的手,腹诽: 看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金石公司在首都,首都医院各方面也更完善,敖天想去首都做手术。从市区医院出来,这一别,再见遥遥无期了。
兰景树提出想和敖天单独吃饭,谭良一口否决,“怎么,我在你没法吃饭吗?还是你有什么阴谋诡计。”
兰景树故意挑衅,因为他发现敖天总是会向着他,“你吼什么?你在害怕?难道我会把他绑住藏起来?”
“兰景树,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敖天不是那个“对的人”。”谭良心平气和地想说服对方,“他有他的生活。属于他的未来里,不应该有你。”
“可是我的未来里有他,只有他。”逼到谭良眼前,兰景树咬紧牙关,挤出气声,“你要我去死吗?”
结局不出兰景树所料,敖天不顾谭良的反对,答应了单独吃饭的请求。
「走吧,我知道有家烧烤很好吃。」视线转向谭良,兰景树冷着脸摊开手,“花给我。”
二人沿着街道走了10多分钟,兰景树确定谭良没有跟上来,改口说买点肉回他租的房子包饺子。
「会不会太麻烦了,就在外面吃点什么吧,良哥还在等我呢。」敖天扫过两边招牌,指向一家牛肉汤锅店,说就那家吧,你喜欢吃牛肉。
兰景树头埋低,嘴唇碰着怀中黄玫瑰的花瓣,露出受伤的表情「你就这么着急要离开我,去奔赴新生活吗?」
敖天那是对手,一脸愧疚地答应下来。
兰景树租的一室一厅在繁华地段,是个晒不到太阳的一楼,很凉快。二人进屋,他打开电扇,给敖天倒了一杯刚才买的西瓜汁。
吞了一大口,敖天才发觉果汁味道有点苦,在外面走了很久挺渴的,他还是喝完了。
饺子皮是压好了的,两人一个剁肉,一个洗菜。
兰景树从水池里抬起滴水的手「小狗,如果我是个女孩,你会喜欢我吗?」
白皙修长,泛着水光的手指捏住耳垂「女」,眼前手势的变化逐渐模糊,敖天丢了刀双撑在操作台上。两秒后,他脱力向后倒去。
朝思暮想的人躺在身侧,兰景树却没有任何越线行为。有些事,他只会在敖天清醒的时候做。
白天调查渠女士的前男友,晚上去天上人间上班,天蒙蒙亮,兰景树下班回到出租房,敖天刚醒过来一个小时。
「解释一下。」敖天并不是太激动,因为他刚扔东西出去试了一下,发现他的困境很容易被楼上的住户发现。
链条一头固定在房间铁质的防护栏上,一头锁住右脚脚踝。铁链长度很长,够去厕所和外面饭厅,当然,不能够到入户门的把手。
身体可以关住,想离开的心却关不住,兰景树有一招,可以牢牢锁住敖天的心。
二人刚认识的前几年,还叫狗儿的敖天一直称呼兰浩为妈妈。他后来知道了其中故事,兰浩和敖天死去的母亲长得很像,并且名字还和敖天父亲同字。
也许是天定的缘分,兰浩真把敖天当儿子了,胡老头病重老跑医院那两年,兰浩有点好吃好喝的都给敖天送去,生怕他饿着,妇人时常在兰景树眼前念叨,正长身体呢怎么能缺营养。
那几年,兰家接连送走两位老人,欠账一大堆,可以说入不敷出。
艰难岁月里,兰浩对敖天的养育情显得格外珍贵。
「你走了,我妈怎么办?一个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就这么丢了?」兰景树有意讽刺。
「我和兰姨说好了,以后我工作了会回来看她的。」敖天言下之意,会用金钱报答兰浩的恩情。
「你刚才还叫人家大老板爸爸。」兰景树有理有据地反驳,边说边往床边走「我妈好骗,我不好骗。」
「这就是你的理由?」敖天眸光似箭。
「你只有一个妈,叫兰浩。一个哥哥,叫兰景树,不需要其他任何乱七八糟的爸爸。」兰景树踢开挡路的凳子坐到敖天身边「我会挣钱给你做耳蜗,你的下半辈子只能孝敬我的父母。」
「一个野爹都不许有。」手语强势霸道,充满羞辱的意思「认有钱人做爹,是要陪睡觉的,你和谭良睡了吗?」
敖天这辈子没被人这样侮辱过,气得一巴掌甩过去,“啪”用了他十成的力。
兰景树偷梁换柱的目的达到了,敖天以后不会再怀疑兰景树这次绑架的用意。
用轻蔑的目光上下扫视敖天「看来睡了啊。」兰景树摇摇头「那就更不能放你走了,陪男人睡觉,说出去名声太难听了。」
一场大戏,完美落幕。兰景树退到门口,轻松截断敖天所有的路「如果你跑了,我会告诉妈,那天是你强奸了我。」
敖天瞠目,他不敢相信这是兰景树,当时在村医面前,他表现得那样体贴。
「弟弟,我真的很在乎你,世界上这么多人,只有你是我的小狗。」最冷静的表情里装着最疯癫的思想,兰景树独自糜烂,独自陶醉「如果你跟谭良走了,我说不定会自杀的。我死了,你说妈会不会伤心呢?」
抓起手边所有的东西向兰景树砸去,敖天疯狂地扔,用力地砸,只想让眼前的疯子闭嘴。
闭嘴!
他伸手可及的美好前途毁了,被最信任的人,用最难看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