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但用同样的办法肯定不行。
清洗好新买的花瓶,将黄玫瑰移到瓶中,兰景树托着下巴看正在吃饭的敖天。
感觉背上粘着一道目光,敖天挑菜的动作不自在起来。
实践证明做爱能帮助睡眠,虽然昨天他的体验非常糟糕,但睡饱起来照镜子,眼下的黑眼圈的的确确消了大半。
想起以前总用运动来释放压力,运动完也能睡个好觉,敖天打算吃完饭休息会儿做负重俯卧撑。
洗好碗筷,兰景树站桌子边提出再练习一次。
敖天勾勾手指,兰景树往前走,满心欢喜以为他答应了。
快速出脚,重击兰景树的大腿,敖天呲牙「你再敢往前一步,我打断你一条腿。」昨天做完他吐了,呕到滴清水,兰景树还出去买了冲剂回来 「我恶心和男人做这个事,你看不出来吗?」
兰景树倒打一耙「那能怎么办嘛,我又不能去找别人。」将痛麻的腿往前伸,他破罐子破摔「你打断好了,只要你喜欢,这条腿就断着好了。」
敖天从来没发现兰景树能这么讨厌,烦得别过脸,不看他。
兰景树就这么杵在敖天眼跟前,不往前走,也不离开。
「你不是平面模特吗?怎么晚上上班,白天休息?」敖天想起了,随口一问。
就知道敖天会问这个问题,兰景树说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模特的工作不是天天有。有酒吧招歌手,模特公司推荐我去的,每天晚上跑几个场子,每个场子唱两三首歌,酬劳还挺高的。」他认为这个理由很好,不用担心穿帮。
唱歌?从来没听谁说过兰景树会唱歌,敖天目光探究「你唱歌好听吗?」
「培训几天就上岗了,唱得一般吧,酒吧嘛,就靠我们这种帅哥烘托气氛。」
「浴室那瓶香水客人送的?」
「嗯,大方的客人会打赏歌手。」
敖天抬手想说什么,犹豫一下,还是憋回去了。
小时候,声乐课是阎灿妮给他报的唯一的兴趣班。
三十多岁的“少女”,眼里冒着粉红爱心,说会唱歌的男人最有魅力,还鼓励敖明浩去学。
大的不肯学,只能培养小的了。
四五岁的小敖镜便会唱当时最流行的热门歌曲,而且唱得不错。
将铁链缠在腰部,算作负重,俯卧撑做到手臂发抖撑不住,敖天洗澡上床睡觉。
运动确实有助睡眠,但尝试过更有用的性爱,身体的阙值高了,运动就显得没用了。
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敖天被一双手推醒。
兰景树蹲在床边,视线与躺着的敖差不多齐平。
不到半米的距离,敖天清晰地看到了兰景树眼里流转着的企图。
手指按着额头,推开兰景树这张让人讨厌的脸,敖天双手伸食指,指尖相对,一前一后做滚动状「滚」拇指按于食指根部,向前方移动「远点。」
移动脚掌往后退了点,兰景树依旧讨好地笑着,一副痴样。
敖天翻个身,刚睡着几分钟又被推醒,这次他发火了,兰景树做着抱歉的手势跑了。
好不容易睡着,一觉醒来,看饭厅墙上的时间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晴天一道雷劈中头顶,敖天裂开了。
接下来每天兰景树都跟要奶吃的小孩似的,天天粘敖天身边,恨不得上厕所那几分钟也跟着。
依旧不说话,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的用眼神恳求。
敖天熬得头发都炸毛了,黑眼圈跟抹了煤炭似的,他心说为了忍那区区三五分钟,自己已经被折磨了好几天了,青天大老爷啊,太冤了。
这黄连也不能往我一个人嘴里灌啊。
「好吧。」
兰景树正在洗碗没注意看侧面位置敖天的手语。
拍拍兰景树的肩膀,待他转头看向自己,敖天又打了一遍手语「好吧。」
正在思考渠女士前男友的事,兰景树一下没反应过来,洗干净手问「什么好吧?」
敖天有点气,前几天天天搁家里拜菩萨似的拜自己,这会儿装什么糊涂,他抬脚,不轻不重地踢兰景树大腿一下,故意找了上次那个位置。
非常具有个人特点的,敖天牌的高冷暗示。
「怎么了?」暗示太暗了,兰景树没看懂。
错错牙齿,敖天顺下去堵在胸口一股气,伸手摸了一把兰景树腰胯的位置。
敖天动作挺大,速度也快,兰景树以为他要抢自己包里什么东西,更迷惑了
「到底怎么了?」
胸腔充满怨气,眼神阴沉到可怕,敖天在立刻走人和明示之间犹豫。
「你要什么吗?你说啊。」食指指向自己,一手掌心向上,五指虚握,向外伸出的同时张开手掌,食指再指向敖天「我给你。」
操,这糟糕的对话。
明明是兰景树一直在要,现在搞得自己多想似的。敖天双手搓脸,掩饰抓狂的瞬间,然后脸色一摆,独自高贵「你那天说那个事,我同意了。」
脑内正负极接上,电流“滋——”漫长的噪音骤然停顿,兰景树终于开窍了。
读懂敖天的明示,他抱住敖天兴奋地往上举了一下。
“要给”互换,这下轮到敖天当“国王”。
腿抬到椅面上,敖天做出疲劳的样子,兰景树非常有眼力见地蹲下按摩捶腿。
对这份殷勤很受用,敖天转转脖子,都还没指明,兰景树立刻又绕到身后,捏肩膀,恭敬效劳。
高贵的敖国王开口了,他有三点要求,第一,不能亲嘴。第二,不能碰生殖器。第三,他不主动配合。
到了床上,什么能,什么不能还不是处于主导位置的攻方说了算,兰景树没当回事,一口答应。
趁其不备朝敖天的嘴唇袭去,脖子被狗牙咬出几个血印。
悄悄摸大鸟,手指差点骨折。
处于下方又怎样,敖天现身说法,强者就是真理,弱者唯有服从。
鼻梁的淤青才刚消,兰景树又带伤上班,天上人间今天特意布置了场地,开西装派对,模特们每人去舞台总管那里领一件西装。
兰景树选了款式最普通,布料最厚的一件白色深v正装,里面统一不允许穿内搭,都是真空。穿好发现头发遮不全脖子上的咬痕,他在女模特的首饰架上找到一条比较宽的带流苏的蕾丝颈带,抽下来系上。
整理好后颈的蝴蝶结丝带,兰景树照照镜子,刚好遮住敖天留下的牙齿印。
相熟的女模特注意到兰景树的动作,打趣说家里的大狗又闯祸了。
以前的伤,他都说是家里的狗弄的,所以这次,兰景树依旧毫无心理负担,“对啊,在他生气的时候摸了下他的爪子,张嘴就是一口。”
“脾气这么差啊。”女模特也是好心,边化妆边说,“这么危险的狗,别养了,扔了算了。”
“舍不得。”这次要求化妆,兰景树往嘴唇舍不得上涂点透明唇膏了事,“我特别喜欢他,好多年了。”
女模特不赞同地摇摇头,“等着瞧吧,以后有你苦头吃。”
今天顾客特别多,模特人数都增加了一倍。离走台还有一个多小时,兰景树来到提前和渠女士约好的包间。
高瘦的身影走进房间,渠女士眼前一亮,“哇,你好性感。”
在这里上班,什么夸奖没听过,兰景树淡淡微笑,“我这件还好,他们的衣服更性感。”
“他们是暴露,你是性感。”渠女士的视线有点被黏住了。
“谢谢。”兰景树拉扯两句,丝滑切入正题,拿出渠女士前男友的诊断记录,说对方胃癌中期朝晚期发展,“我想他是太爱你了,不想你看到他瘦成骷髅的样子,才提分手的。”
渠女生查看诊断时间,回想两人交往时经常看到前男友吃胃药,也好几次因为胃不好住院,交往几年,她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男朋友人却越来越瘦。
没想到是胃癌。
将手中的诊断单折起来,递还给兰景树,渠女士冷静到冷漠,像处理陌生人的事,“帮我扔一下垃圾。”
依言照做,兰景树心里松口气,庆幸这件顺利地过去了。
“其实仔细想想,他也没什么价值,我才不想给一个病秧子生孩子。”渠女士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放到兰景树手上,“这几天辛苦了,这个给你。”
兰景树捏紧钱,刚想往回收 ,渠女士另一只手捏上来,“跟我吧,钱每个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