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敖天状态不对,兰景树目光垂落下去,眼眶酸涩,舔一下冒出清液的顶端,含住阴茎给予所求。
欲望在口中涨大,他愿意欺骗自己,敖天刚才是在喊他,而不是别人。
性欲的抒发不可避免地带出施暴欲,恶魔渴望在这种时刻发泄沉积已久的压力,敖天坐起来,醉意一阵一阵的,蓦然间,他清醒了。
捧着脸将兰景树的头抬起来,敖天的手在他脸侧发抖。
回想起上次,兰景树掉了一颗牙齿,眼睛充血,脸不知道肿了多久。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于床上伴侣来说,根本就是个炸弹。
转身趴下,两只手紧紧抱住薄被。
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被命运打败的悲凉,如果自己和母亲一样,会伤害最爱的人,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开始一段恋爱,进入婚姻。
兰景树躺到敖天身后,手挤进被子里往下摸,不出所料,阴茎果然已经软了。
敖天很难对他产生性欲,但他只是闻一闻敖天的气味,就可以硬得滴水。
夜风吹拂,拨弄着窗帘的边缘,好似床上某个人的内心,终于开始有了摇动的迹象。
熟悉的步骤,兰景树缓缓埋进敖天体内,贪恋地感受着他皮肤的热意,“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哼一声。”
阴茎退到体外,猛地戳开合拢的小口,进到最深。敖天吃痛,喉咙溢出哼声,“嗯。”
“如果你爱我,一辈子离不开我的话,哼一声。”
深顶再次袭来,肉壁被刺激得不停蠕动,敖天有意识地迎合,吸紧了入侵物,“嗯......”
兰景树欣慰地吻敖天的脸颊,在情事上,对方终于有了丁点回应,“我们会在一起的。”
湿哒哒的低语在热潮涌动的颈间像旗帜下的宣誓,“我永远不会放弃追逐你的脚步,你绝不可能跑得掉。”
指肉扣进被套里,敖天默默承受着,今夜的兰景树有点反常,不像以前那样总是轻柔缓慢,而是次次刁难,冲撞强横,像只生气了,正在惩罚配偶的野兽。
情欲的潮水退去,兰景树勾着敖天的腰,听他呼吸声逐渐平缓。明天坐车回家,这也许是两人最后一次同床共枕睡觉了。
一想到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兰景树久久无法入睡。
“哥哥,天哥哥,”兰雪梅远远地朝二人挥手,十三岁的女孩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向往,拉着二人问东问西。
农田,瓦房,乡间小路,离开五光十色的夜场,生活回到正常轨道。
兰浩给他们二人都报过名了,明天学校开始上课。
老人的戒指被兰景树卖掉换成了钱,暑假接近两个月的时间加上以前存的,兰景树身上共有34万多的存款,手术费加单侧人工耳蜗稍微还差一点,想到丁磊介绍的活儿和邹誉的活儿,后续还有进账,问题应该不大。
这些钱来得难,洗白更难,根本编不出一个让家里人和敖天都相信的理由。
他一个普通学生,做什么工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挣到30多万的巨款。这笔钱,都够在市里买两套住房了。
思来想去,兰景树想到一个下下策,谎称被单身女富豪包养。
这是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以后无论挣到多少钱,都能用这个理由洗白。同时还可以提出分手,甩掉刘一燕。
说干就干,当机立断,开学第一天第一节课下课,兰景树到刘一燕教室外面找她单独说话。
走廊尽头,他提出分手,理由是找到愿意给自己钱花的人了。
刘一燕破口大骂,忽然想到什么,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那天,你是在和她上床?”
兰景树故意要刘一燕听见交合的声音,为的就是这一刻,“不是她还能是谁。”
“她听见你和我讲电话不生气?”
“她年龄大了,耳朵不好使,我也不敢说太多,所以后面挂了。”
刘一燕被气笑了,“还以为你多清高呢,原来是个给钱就能睡的便宜货啊。”
窗口探出脑袋,几个人窃窃私语。
正中下怀,不怕刘一燕吼,就怕刘一燕不吼,借这些人的嘴巴,这个消息应该一周内能传到兰浩的耳朵里。
敖天在家躺了一上午没去上课,聋哑学校打电话来问,兰浩将这事告诉了兰景树。
兰景树教了兰浩一套说词,兰浩下午忙完地里的活儿去敖天家劝学。
在这件事上,兰景树清楚,兰浩的话比他的话管用。
「小天, 别老想着出去找工作,你看你叔叔,上次出去做活的钱,这么多年了都没拿到。我们拿不出钱打官司,也不知道到那里去找那个包工头。」兰浩衣领上沾着几根玉米须,家里的债压得她喘不过气,总是无法停下来「你还这么小,在学校多读书总是好的,以后有更多的路可以走。」
「你再等等,小景说再有一个月左右,国庆节的假期就可以去医院约手术时间了,做了人工耳蜗以后,你就和小景读一个学校。」
「他出钱给我做耳蜗吗?他那来的钱?」敖天很意外,兰景树囚禁他时,说会挣钱给他做耳蜗竟然是真的。
兰浩摇摇头「他工作应该存了一些钱吧。小天,去上学吧,小景和我都希望你以后能过得轻松,读了大学出来找的工作,怎么也比现在找到的好。大学生活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圈子,对你未来......」
对你的未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小狗,去上学吧。
正走神之际,下课铃响了,兰景树翻开练习册,趁课间时间完成作业。偶然唤醒画画的能力,他打算利用每晚睡前的时间画一个短篇故事拿去投稿。一来,可以获得稿费,二来,先试试看自己行不行,如果这条路行得通,他大学打算报读动画专业。
耳边传来压低音量的闲言碎语。
翘翘唇角,兰景树心道: 很好,这话应该这周内会传到兰浩的耳朵里。
那么,国庆放假,敖天就可以去动手术了。
写字的笔停住,睫毛扇动几下,他止不住的畅想,敖天的声音会是怎么样的呢?清亮的?低沉的?
温润的?还是性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