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隽嫁给季年那年,两家并作一家,两个孩子也顺理成章成了"兄弟"。
季冶阡比王小昭大一岁,从见第一面起就没给过他脸色,更不准他姓季。
王隽和季年忌日同一天,车祸,连抢救都没来得及。
下葬那几天,季冶阡哭哑了嗓子,还不忘指着王小昭的鼻子骂:“你妈这个表子克死我爸,你这个小贱种也别想好过!”
王小昭八岁,不懂什么叫“克死”,不懂"表子"什么意思,他只知道自己好久没见妈妈了,想见妈妈。
他怯生生地伸手,去拉季冶阡的袖子:“哥哥……我妈妈去哪了……”
季冶阡一把推开他,像是推开了什么脏东西:“滚!谁他妈是你哥!”
王隽被埋回了老家,没和季年合坟,甚至也没葬在旁边。
因为季冶阡不让。
九岁的男孩又哭又闹,甚至大病一场,季家上下便没人逆他的意。
王小昭哭啊,求啊,也没人告诉他妈妈在哪。
季年下葬那天,王小昭便偷偷跑到墓园,抱着一块只认得"王"字的陌生墓碑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没人告诉他这里面躺的是不是他妈妈,也没人把他从坟前抱开。
王小昭没上小学,因为季冶阡不让。
最后是季冶知把他拎回了家。
十五岁的季冶知摸着他的头,声音很温和:“听话,以后哥照顾你。”
可那时季冶知不常回家,家里更多时候只有王小昭,和视他如眼中钉的季冶阡。
季冶阡不准他上桌吃饭,王小昭饿得受不了,就去厨房偷,被发现逮住就是一顿毒打。后来他学乖了,等季冶阡和那帮朋友回来玩够了,才偷偷去捡他们吃剩的皮。
季冶阡的玩伴常围着他嘲笑,骂他,打他,说他妈是"表子",说他是"贱种"。
有一天,季冶阡发现他在扒拉狗盆里的肉吃。
季冶阡笑了,那笑容绽开在精雕玉琢的小脸上,漂亮的像天使,可眼底里满是恶劣的光芒,像朵淬了毒的罂粟花。
“这么喜欢吃狗食啊。”季冶阡蹲下来,揪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那你就住狗笼里吧。”
笼子放在后院,秋天的风刮进去,像刀子,剐的人骨头缝发凉。小昭蜷在笼子的角落,又冷又饿,不知过了多久,笼门才被打开。
是季冶阡端着一盘着葡萄站在外面,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两片葡萄皮,吐在在小昭脏污的指尖:“吃啊!”
季冶阡的笑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愉悦:“你不是饿吗?”
小昭眼睛已经花了,他看不清季冶阡的脸,凭着求生的本能朝指尖那点湿润爬。可小昭没力气了,根本爬不动。
季冶阡好似嫌他慢,才"大发慈悲"地揪起他的头发,嫌恶地用纸巾捉起脏污的葡萄皮,一把塞进他干裂的嘴巴。小昭迷迷糊糊嘴里尝到了几天里的第一口"食物",来不及嚼,就那样本能地往下咽。
季冶阡捏起他的下巴,嗤笑道:“脏死了。”
嘴唇干裂的出血,小昭顾不上冷,也顾不上疼,就那样微微张着嘴,像嗷嗷待哺的雏鸟,好似在祈求。
季冶阡捏着小昭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站起来,就往小昭嘴里啐了一口唾沫。
小昭渴得喉咙发疼,竟真的吞咽起来,季冶阡笑出了声。
那一整盘葡萄便被他倒在地上,用鞋底慢条斯理地碾烂,蛮横地下起了命令:“舔干净!”
他说:“舔不干净,就别出来!”
季冶知回来的时候,小昭已经烧糊涂了。是他抱着小昭去洗澡,涂药,喂他喝粥。
小昭拽着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问:“哥哥,妈妈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季冶知摸他的脑袋,没说话。
后来,他才明白。
妈妈躺进小小盒子里,被埋进土里,再也醒不来了。
季冶知对他的管束越来越细,无孔不入。从穿什么衣服,到吃什么饭菜,甚至每天放学必须等他来接。
同学们笑小昭"没断奶",小昭低头不说话。
他只有季冶知这个哥哥了。
季冶阡变着法欺负他,同学不愿理他,所有人都在说:他妈是"表子",他是"表子"养的,说着和季冶阡一样的话。
小昭起初会小声的说"不是",小心翼翼地反驳,可看到那一个个淬毒刀似的的眼神越来越多,他便逐渐闭紧了嘴巴。
他只能乖,只能听话。
是冬天,二十岁的季冶知把他叫进了卧室。
小昭刚吃完他带的进口巧克力,嘴角还沾着融化开的渍,仰起脸笑的眼睛弯弯的,亮晶晶的:“谢谢哥哥,真甜。”
季冶知问他:“饱了吗?”
“饱了。”小昭用力地点头。
季冶知走近,冰冷的手指抚过他稚嫩的脸颊。那张迤逦的脸上,浮起了他从未见过的笑。漂亮的桃花眼尾微微上挑,勾起薄唇,用着和小时候一样温柔的语气,却让他打了个寒颤:“小昭。”
“乖,把裤子脱掉。”
小昭僵住了,就那么看着他。
从初中就不和季冶知一起"睡"了,也不再让对方"帮忙"换衣服。有些事,他隐隐约约地好像懂了。
他猛地往门口跑,却被季冶知一把拖回去。
小昭挣扎的厉害,几乎是拳打脚踢。那是季冶知第一次打他,不是扇耳光,而是攥紧拳头,精准地捶在肚子上。直到打到他疼的蜷缩,没力气动,才停手。
季冶知脱了他的裤子,将他按在书桌上,攥起他的大腿,脸深深埋在他腿间嗅,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用舌头舔了很久。
季冶知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湿热的气息进来,轻轻揉着他的肚子,声音又低又沉:“以后要听话,知道吗?”
那晚季冶知把他搂在怀里,用膝盖顶开他的腿,扒开内裤用滚烫的性器磨了一整夜,磨到幼嫩的小屄红肿破皮,最后掰开他的嘴巴,射了进去,还逼他咽。
小昭吐了一大滩,季冶知那时有洁癖。
从那后,季冶知只要回家,都会给他一杯热牛奶。还要当着他的面,放进一粒白色药片:“小昭听话,喝了。”
季冶知笑着看他,眼神很温柔:“对身体好。”
小昭还小,不敢不喝。喝完就会睡得很沉,醒来时季冶知已经在帮他穿衣服了。
他不知道夜里发生过什么,只知道衣服底下总有红痕,大腿酸酸的。
后来高中,季冶知一度不想让他去上学,先故意断了他的生活费。他去找兼职,没有一个地方敢要他,仿佛为了让他再去"亲近"季冶知,去求他。
王小昭没有。
染了一头扎眼的红发,开始给混混打架,要钱。
季冶知来接他,看着他一脸的淤青叹气,像是心疼,又像是无奈,轻笑着像是妥协:只能上他眼皮子底下的X高,不准去别的学校。
季冶知只是换了个法子为难,十几万的学费,小昭一笔一笔地攒。
小昭宁愿上学睡觉,也不愿意回那个家。
季冶知后来搂着他,语气温柔的像情话:“小昭,我给你的衣服可以丢,可以坏,但不可以卖掉换钱,让我知道……你就只能呆在家了。”
王小昭不说话,每当季冶知给他换好昂贵的衣服,他会弄的脏污破烂,穿的没人样。故意丢了治胃病的特效药,再也不碰他送来的东西。
此时,王小昭醒了。
胃里的抽痛似乎有些缓解,依旧没什么精神,只是换了个姿势,脸朝着窗外继续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