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顾闻说着《阳光之下》必须要连轴转, 时间上才来得及,但春节怎么可能真的一直拍戏。
就算资本家·顾够狠心,取景、群演、场工也很难凑齐, 至于效率更不可能高到哪儿去。
农历二九的时候,剧组便放假了,一直到初六再开工,一共有七天的休息时间。
“飞机票已经让薛昊给你买好了吧?等会我送你去机场。”
拍摄的最后一天,顾闻当然在剧组现场监工以及为接下来短暂分离, 做一点情感上的储备。
“哥,你真不和我一起回去吗?”姜怀延还在试图拉着顾闻一起回老家, 他已经在思考自己和顾闻出柜的事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闻哥去自己父母面前刷刷存在感,尤其是让父母看看闻哥平时是怎么照顾自己的,他们以后说话也能硬气一点。
顾闻怎么可能看不穿姜怀延的小心思, 如果可以他也准备去姜怀延父母面前露露脸,有的事的确需要早做准备。
“这几天我还要去拜访一些客户, 你就乖乖回家过节吧。”
“那我留下来陪你。”姜怀延不想让顾闻春节又一个人过。
以前那是因为顾闻单身,现在自己当然要尽到一个男朋友的责任。
“乖,回去吧。现在乖一点,以后我们两才好给叔叔阿姨说。”顾闻笑得很温柔。
姜怀延满脸的慌张:“闻哥,你知道了?”
趁着周围人不注意,顾闻拍了拍姜怀延的头:“你想把我一辈子栓住的想法,全部写在脸上了。”
“嘿嘿。”姜怀延也没有被戳穿的尴尬,笑得坦诚又勾人。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当然要牢牢抓住,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最后, 顾闻还是亲自把姜怀延送去了机场。
三十、初一这两天,顾闻就到处送礼,有的关系必须得常常走动, 不然当有求于人的时候,便会显得太过功利与生疏。
从初二开始,顾闻便开始频频和投资人、基金负责人见面,这是早就约好的碰面,大家都希望春节结束后,便能推动一些合作的进行。
奇境第一期的激励活动已经结束,共同瓜分了100万的奖金池。
其实100万的奖金瓜分到数以万计的视频投送者手中,并不算多。
可是100万这个总数听上去就很有冲击力的,尤其是几个头部视频主收益也不低,足以让很多人产生全职的念头。
奇境的相关数据有了明显的提升,现在再去谈融资,顾闻的底气也更足了。
顾闻提前做了很多准备,包括奇境的用户数据、成长潜力、业务模型等等,几个风险投资公司都给出了比较高的估值。
“不愧是顾总啊,居然短短半年便能把一个视频网站做到这种地步。”
“张总哪里的话。”顾闻谦虚道,他不会因为别人的夸奖而动摇,接下来可是战争,怎么能掉以轻心?
“不过我们A轮投资,从来没有估值这么高过,顾总是不是要价太高了。”
“而且奇境和马铃薯、完美比起来还是存在量级的差距。没有技术壁垒的情况下,奇境很难彻底扭转局势啊。”
“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大家都认为奇境只是一个备选项。”
前一句还在夸奖奇境,下一句就已经在想方设法压低顾闻的报价了。
“张总,您这就说笑了。这是我前段时间签下来的广告合同,按照广告的报价,我们完全可以覆盖目前的激励支出和网站运营,这就证明我们已经找到了第一个赢利点了。”
“我想很少有互联网公司在A轮投资的时候,能够拥有健全的付费模式吧。”
其实现在的付费模式并不健全,一旦进入大版权、大流量时代,广告商的钱压根就不够烧。
但商业融资又名吹牛皮大赛,一分的实力也能说成十分。
更不要说奇境现在的广告激励计划就是独一份的存在,顾闻当然要大夸特夸。
“而且我们还有后续的计划安排……”顾闻继续侃侃而谈。
“赚钱不难,现在大家都是为了扩展用户群,抢占市场占有率才没有忙着推出商业付费模式。”张总也不是善与之辈,不仅打断了顾闻的说话,反而直指问题核心。
“奇境这么忙着推出广告模式,其实反而不利于市场推广。”
这就是风险投资人的嘴,能够硬把白得说成黑的。奇境的广告收入来源,在张总口中反而成了缺点。
二人拉扯了很久,顾闻丝毫没有心急,最后说道:
“如果张总觉得奇境前景不可靠的话,我们可以签对赌协议啊,或者只转让5%的股权,这些都是我可以接受的。”
张总脸色一僵:“顾总,您这是哪里的话。”
他可不能接受对赌协议或者低于15%的股权协议,他们公司对奇境、对顾闻都格外看好。
要是等B轮投资,就不是现在的价了。
不过张总也知道顾闻不仅需要钱,还需要他背后群芒资本的业界资源,否则顾闻不可能和他耗这么久,完全可以去找其他的风投公司。
最后谈了两天,群芒资本一共用2000万换取了奇境传媒15%的股权,并且约定在未来同等条件下,群芒有优先权。
群芒入股奇境的消息立刻就在业内传开了,这背后自然是双方在共同推动。
最难受的当然是马铃薯和完美视频了,因为他们知道奇境又有钱和他们打消耗战了。
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接受奇境已经成功入局的结果,然后撤回了宣传烧钱的方案,开始全面模仿奇境的套路——激励计划、原创视频、明星入驻等等。
但他们很担心奇境接下来还有什么大动作,都紧紧盯着顾闻的一举一动。
然而顾闻签完合同后,只想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打算哪儿都不去,就在家里睡觉,不然他都快熬不住了。
“你怎么回来了?”顾闻一回家,便发现姜怀延已经在家里等着他了。
“你说呢?”姜怀延直接抱住了顾闻,“哥,我这几天好想你。”
顾闻感觉姜怀延双手已经伸入自己的羽绒服,并且还在往隐秘的地方延伸:“不是每天都有打电话吗?这还想我?”
“想,时时刻刻都在想。”姜怀延像小狗一样,在顾闻脸上舔了舔。
温热湿润的触感,让顾闻瞬间便有了精神。
顾闻想了想这几天的状态,天天喝大酒、熬大夜,等会儿应该不会猝死在床上吧。
不管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走,闻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谁知道姜怀延竟然突然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还开始穿外套,俨然要带着顾闻出门。
顾闻刚被勾出了真火,哪里肯放姜怀延离开,反过来拉住顾闻,深情说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今天好不容易你回来了,而且明天也不用上班。”
这都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然而姜怀延表情也很坚决,一脸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闻哥……”
想着姜怀延不远千里跑回沪城,顾闻只能默念自己好久都没有复习过的《心经》和《金刚经》,把自己内心的邪念暂时压了下去。
“走吧。”
刚才接吻的时候,姜怀延便知道今晚顾闻又是喝了很多酒才回来的。所以二人便选择打车。
前面的出租车司机一直在试图和顾闻他们聊一聊最近的国际形势,尤其是最近中东发生的国家冲突。
如此肃穆的话题,让后排的两个小情侣都不好意思牵手,只能一路听着顾闻在分析“所以的战争冲突,不过是某个国家对于利益分配格局的不满罢了”。
听着听着,姜怀延便用星星眼望向顾闻,什么时候他才能像闻哥一样侃侃而谈呢?
“闻哥,到了。”
其实在进入小区之后,顾闻便已经大致猜到了姜怀延的目的。
一个新落成不就的小区,去年半年姜怀延又经常出门购物,偶尔还会问问自己的审美喜好,以及最重要的是姜怀延一直在谋划着他们两人的未来,这还有什么想不到的呢?
不过顾闻没有开口,任由姜怀延在前面牵着自己的手。
正月的沪城寒风正盛,可是从手心传来的温度却是那样的温暖。暖黄色的路灯,让酒意又悄悄浮现,整个世界轻微晃动,与心跳融合在一起。
“哥,走快一点。”姜怀延回头,他脸上的兴奋、期待在路灯光下比太阳更耀眼。
“好。”
姜怀延快速打开房门,然后拉着顾闻走入其中。
即便顾闻已经猜到了姜怀延为自己准备的惊喜,可是看着崭新而又熟悉的家装,依然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动。
好像每一样家具、每一个装饰,就应该摆放在那儿,就是自己心中最期待的模样。
“闻哥,这是我们以后的新家,你喜欢吗?”
“喜欢。”
顾闻搂着姜怀延的腰,二人目光对视如月华般缠绵。
“一直在准备呢?”
“当然,想瞒住你可不容易。而且老实说,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姜怀延逼问道。
顾闻连忙否认:“怎么可能。虽然你周末经常往外跑,我都找不到人,但我也没想到你会真的在安排我们未来的家。”
哪怕彼此心知肚明,但今晚顾闻必须是被一直蒙在计划里,意外又惊喜的形象。
哄姜怀延开心,他是专业的!
“而且你也不算算这半年你给了我多少惊喜和惊吓,一开始是奇境的个人视频,后来有意识《阳光之下》之下,我哪能想到你还买房、装修。”
“我的宝贝是小超人吧,半年居然能做这么多事儿。”
姜怀延又一次被顾闻的话冲昏了头脑,像小白兔一样任由顾闻吃干抹净。
直到第二天,顾闻才说道:“其实我在沧澜郡也买了一套房。”
“啊?”姜怀延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结局。
不过顾闻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那套房我还没来得及装修,开春后我就安排人设计,以后给我们爸妈住。”
“距离也没有特别远,我也是在沪影周围找的房。”
“我觉得以后和爸妈还是稍微保持一点距离,住的太近了,我也不好随时对你下手了。”
姜怀延知道顾闻口中的爸妈是自己的父母,又被顾闻描绘的未来冲昏了头脑。
“闻哥。”
“嗯。”
2009年,2月6日,初五。
姜怀延被顾闻的花言巧语迷惑,一日未出门。
初六,《阳光之下》正式复工。
赵知粤知道春节刚收假,演员状态都不会太好,所以便安排了武振奥和姜怀延来演第一场戏。
结果万万没想,姜怀延也发挥失误了。
“小姜,你要不要再调整下?”赵知粤看到自己的心腹爱将居然发挥失误,他要多担心就有多担心。
“赵导,放心吧,我马上调整,给我五分钟。”
五分钟就能调整好吗?赵知粤在心里嘀咕。
“闻哥。”
“怎么了。”当听见姜怀延叫自己名字的时候,顾闻心里就闪过了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强撑着笑容。
“你不是说要回去整理一下闻言和奇境的工作安排,明天要给大家开会吗?”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顾闻很想否认,可是一想到前两日的荒唐,又看到姜怀延眼神里的坚持,顾闻只能选择了退让。
“对,我的确还有点事需要回公司处理。”
“赵导,剧组这边我看也没什么需要我处理的事儿了,我就先回去,又什么事情你再联系我。”
然后顾闻便如孤家老人一般,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剧组。
“赵导,我调整好了,现在可以开拍了。”
当看到姜怀延真的瞬间进入拍戏状态后,武振奥在一旁不断称赞:
“小姜你这演技可以啊,情绪进入得真快。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你这情绪控制的能力。”
知道顾闻和姜怀延关系的赵知粤,则在一旁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原理?难道顾闻和姜怀延距离越近,姜怀延演技就越差?
不对啊,以前也没有这规律啊。
此时赵媛媛磕着瓜子,来到了赵知粤身边,慢悠悠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都是小情侣之间的把戏而已。”
“至于你,只不过是他们爱情故事的NPC。”
虽然不明白赵媛媛在说什么,赵知粤总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
赵知粤已经没有心思再思考这个问题,因为《阳光之下》再次进入高速旋转的模式,尤其是姜怀延的戏份需要尽快拍完。
随之王子奇渐入佳境,剧组的拍摄效率也逐渐提高,不过赵知粤也开始了更高难度内容的拍摄。
所谓“罗生门的叙事”,精髓在于通过多重视角叙述、交叉剪辑、特写与近景镜头的运用,以及快速剪辑和运动镜头,巧妙展现不同人物对同一事件的主观回忆与诠释。
最基本的画面操作便是同镜头、同背景、同角色,却通过不同的行为和对话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剧情。
谢阳光在他的日历里写道:“2009年3月12日,爸爸妈妈去上班,让哥哥辅导我做作业。哥哥却一直嫌弃我笨,用铅笔戳我的手背。”
这是在书房里拍摄的第一组画面。
而赵伟伟却提出一个猜测:“当天有可能是谢阳光对邓铭说了什么过激的话,让邓铭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对谢阳光动手了。”
完全同样的拍摄条件,为了保证拍摄的真实性,以及节约剧组经费,只能安排连续拍摄。
演员必须要在接连的戏份中,展现出完全不同的情绪、生态,这对于演员的要求特别高。
王子奇的演技又一次收到了挑战。
“来,子奇,想一想我就是你最讨厌的人。”
“不要担心,用你最凶狠的语气来说话。”
姜怀延很想带着王子奇入戏,偏偏这场戏里,邓铭的角色都相对光明、温柔的,他是被谢阳光算计,才没忍住对他动手。
王子奇必须要在短时间内快速切换自己的情绪,尤其是要演绎出一个心思阴沉,故意挑拨邓铭的形象。
邓铭越是温柔或愤怒,谢阳光则越要坚持自己无理由的恨意。
这不像一般对戏中的愤怒对愤怒、深情对深情,很难通过对戏将王子奇带入“谢阳光”的角色里。
“小姜,你保持好自己的情绪。”
“来,子奇来,我和你说说戏。”
赵知粤试图帮助王子奇理解谢阳光的“性本恶”,还是太困难了。
可今年王子奇才15岁,哪里懂什么人性本恶,进入角色的体验法难以适用。
赵知粤的指导没有什么成效后,武振奥开口道:“小姜,你过来,你给弟弟表演一下谢阳光此时的情绪。”
这段时间武振奥也一直在观察王子奇,他发现王子奇很擅长观察旁人的情绪。不一定能理解对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但他可以模仿。
之前的思路一直是王子奇年纪小,很难掌握技巧派的表演。但现在来个伽利略式的转换,尝试下是否可行。
姜怀延对《阳光之下》的剧本早就滚瓜烂熟,甚至一些谢阳光的情绪变化,还是他的想法。
所以姜怀延很快便准备好。
赵知粤在一旁福至心灵,对摄影师说道:“朱老师,你来拍一下,把这一段记录下来。”
这些可都是有趣的花絮,后续宣传很有可能用上。
“行。”
姜怀延并没有被影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便对王子奇说道:“子奇,等会观察我的表情。”
王子奇乖巧点了点头,认认真真地注视着姜怀延。
下一秒,姜怀延便坐在椅子上,以冷漠、深邃的语气,对着王子奇说道:
“哥哥,你说妈妈为什么要和爸爸结婚啊,她是不是缺男人了啊。”
看似天真的提问,却是对邓铭母亲的践踏。这也是为什么邓铭愤怒之下殴打了谢阳光,面对父母质疑却无法开口的原因。
他已经觉醒了两性意识,没法转述出谢阳光那些恶毒、侮辱的语言。
此时姜怀延饰演的谢阳光看上去很单纯,可眼神越单纯,越让人心惊胆寒。
不是所有的恶都是有原因的,有可能就是纯粹发乎内心的本能。
王子奇再一次被姜怀延的表演所撼动,他在努力记忆姜怀延表情变化的同时,似乎有些能够理解“谢阳光”了。
赵知粤决定乘热打铁,问道:“子奇,我们我们现在可以来一遍吗?”
“赵导,我可以。”
王子奇尝试着演了一遍,虽然还有一些模仿的痕迹,但的确已经抓住了谢阳光的特征。
“我们再来一遍。”
这些不同视角的故事经历,承担着冲击观众认知的功能,拍得多认真都不为过。
所以这一场戏,前前后后拍了十余次,中间还有姜怀延、武振奥、赵知粤多次的调戏,总算是达到了赵知粤的要求。
剧组上上下下都没有不满,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一个砍,一旦迈过接下来的拍摄就会顺利很多。
一直拍到4月中旬,姜怀延的戏份率先杀青。
“辛苦大家了,我必须要回学校上课了。”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大多数人都知道《阳光之下》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为了一碟醋,包了一盘饺子。
但姜怀延的表现也的确值得。
“后期肯定还要再补拍,到时候你得再回来哟。”赵知粤拉着姜怀延的手反复叮嘱道。
最近赵知粤已经开始重头拉母带,开始构思剪辑的事情。
越看越满意,越看越不满意。
《阳光之下》每个角色的选择可以都说是最合适的人选,和赵知粤脑海中预想的画面高度重合。
但是王子奇的前后演技变化太大,难免有一些不协调的地方,所以赵知粤动了补拍的心思。
“放心吧,我肯定会回来。”
整个片场最舍不得姜怀延的并不是赵知粤,而是王子奇。
“哥哥。”
王子奇很懂事,并没有挽留姜怀延,只是从听说姜怀延要杀青回学校后,便一直跟在姜怀延身边。
王子奇已经完全摸清楚了姜怀延的性格,他是那种会察言观色,尽可能不给别人添任何麻烦的小孩。
这样的性格可以说是早熟,可以说是懂事,但委屈的往往是自己。
姜怀延把王子奇拉倒自己身边说道:“哥哥还会回来的,这段时间你好好拍戏,听赵导的话好吧。”
王子奇慎重点了点头。
在临行前,姜怀延再找上了王子奇的母亲汪颖:“汪姐,最近应该有人联系你吧。”
汪颖很精明:“嗯,的确有公司联系我,想签下子奇。但你放心,按照合约在《阳光之下》上映前,我不会给子奇签经纪公司的。”
一旦王子奇现在把经纪合约签出去,后续很有可能会出现利益的纠纷,顾闻当然会在合同里备注条件。
汪颖继续说道:“而且我也不傻,现在签合同太吃亏了。”
姜怀延则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签下子奇。”
作为一个律师,汪颖太擅长抓关键词了:“是你要签下子奇,而不是顾总?”
这下轮到汪颖有些困惑了,这姜怀延和顾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她感觉到顾闻也有意签下自己的儿子,所以她也在待价而沽。
结果现在姜怀延直接光明正大的来抢人?
姜怀延瞬间读懂汪颖的眼神,说道:“这件事我会和闻哥好好商量的,只是希望你先别忙着帮子奇做决定。等我拿出具体合同之后,你再衡量吧。”
汪颖答应下来,经过这三个月的观察,她也发现自己孩子可能真的有几分表演的天赋。如果要进入娱乐圈,她一定会为王子奇挑选一个尽心尽责的经纪公司。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