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何守稔在哪儿,柏一彬就直接去堵人了。
不过他也没空着手去,买了点保健品,顺便看望一下权父和权母。
彼时何守稔正在和权母学着插花,听到阿姨说来客人了,权母便带着何守稔去见客,结果没想到来人居然是柏一彬。
柏一彬温和谦逊地和权母问好:“干妈,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干妈!?搞了半天权母所说的干儿子居然是柏一彬。
何守稔知道权尧有干爸和干妈,他和权尧结婚的时候对方也到场了,甚至他还给干爸干妈敬了酒,但是他完全没想到干爸干妈就是柏一彬的父母。
柏家和权家是世交,从父辈开始关系就特别好,等两家孩子出生后,还互认了干爸干妈,表示亲近。
柏一彬和权母的关系很好,权母喜滋滋地收了礼,让柏一彬坐下,自己招呼着阿姨上茶。
柏一彬进了屋以后还和何守稔打招呼。
“小嫂嫂,好久不见啦。”
又是这种过分亲昵的称呼,搞得何守稔不太自在,总是想起一些不该想起的回忆。
“诶?你们见过啦?”
柏一彬点点头:“对啊,之前送权哥回家的时候就见到了,小嫂嫂对权哥可好了。”
权母忍不住叹了口气,“连你都看得出来的事情,权尧这个没心肝的就知道在外边野,欺负小稔。”
柏一彬没接话茬,而是岔开了话题说道:“说起来,我回国有几天了,才来看望干爸干妈,你们可别怪我啊,公司刚起步,还需要好好运营的。”
“好孩子,这怎么会怪你的?你刚回国,很多事情还要梳理,你能来看我和你干爸,我俩就很开心了。”
权母慈爱地拍了拍柏一彬的手,“你中午留下来一起吃饭吧,别走了。”
“好啊,好久没吃干妈的手艺了。”
何守稔在一旁看着,一直都没说话,突然柏一彬cue到了他,“权哥说小嫂嫂做饭很好吃,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尝到小嫂嫂的手艺呢?”
“我们小稔做饭比五星厨师还要厉害,做道菜给你尝尝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何守稔被两人架起来,自然也没有不做饭的道理。
他去厨房忙的时候,阿姨不在,反而是柏一彬走了进来。
“你一直没接我电话,是生我的气了么?”柏一彬凑近何守稔,只用了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和何守稔说话。
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让何守稔耳朵有些发软,他忍不住地去想那个夜晚柏一彬也是用这样的嗓音喊自己‘宝贝’和‘小稔’。
该死的,为什么会想起这些?
“……没顾上。”何守稔故作冷淡地说道。
“微信我给你发了消息你也没回复我。”柏一彬委屈地控诉道。
柏一彬扯了扯何守稔的袖子,微微晃了起来,“你肯定是生我的气了。”
“那天的事……”
“说好了不再提的。”何守稔抿抿唇,抬头看向男人,眼睛里的水汽让柏一彬心头一动。
“抱歉,”柏一彬松开了手,后撤了半步,“我帮你洗菜吧。”
何守稔没说话,却也没赶人走,他不想在权父权母面前给柏一彬甩脸子,也怕和男人的那点破事让别人知道,只能装自己是个没事人,任由柏一彬在他的身边转悠。
吃完饭,何守稔以为柏一彬就要走了,谁知道权母太好客,硬是留着柏一彬聊天。
何守稔有些待不住,便和权母说自己想去睡会儿,然后就离开了。
睡在床上,何守稔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了新闻,想搜索关于权尧的消息。
结果最近权尧也没出什么新闻,按道理来说公司年会上总裁夫人和总裁的情人发生冲突肯定会上新闻的,可是一连几天什么动作都没有。
何守稔估摸着是权尧把新闻都压下去了没让发,他烦躁地翻了个身,心想权尧对那个女明星还真是好,怕人家陷入舆论居然做了这么多工作。
何守稔的眼角流出了不甘又委屈的眼泪,他抹掉了眼泪,将手机锁屏盖着被子打算睡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卧室门却被人悄悄地打开了,柏一彬走了进来,看着何守稔眼角的泪痕,心里总是有些不忍和怜惜。
他俯身想要去碰何守稔的脸擦掉那条泪痕,又怕何守稔醒来,便只是在床边静静站了会儿,便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权母说要去找人打麻将不在家,家里的阿姨出去买菜,权父和老友打高尔夫去了,所以家里只剩下了何守稔和柏一彬。
何守稔没想到柏一彬居然还在,甚至还在自己联系插花的时候在一旁看着。
何守稔有点烦躁,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还不走么?”
“你很想我离开?”柏一彬放下了茶杯,望着何守稔挑了挑眉。
“……”
没说话就是默认,柏一彬嘴角的笑意被抹平,他道:“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我只是还没有心理准备面对你。”
“我说了,昨天晚上的事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权尧不会知道的。”
“和权尧无关,我只是……”何守稔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想看见柏一彬,但是他知道柏一彬一靠近他他就有点心率过速,这不正常。
突然,手上传来了刺痛,让何守稔低下了头看向了自己的手。
右手拿着的剪刀本来在剪枝叶的,结果自己一个走神戳到了自己的手上,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甚至把雪白的百合花给弄上了鲜艳的红色。
柏一彬顿时执起了何守稔的手,将他流血的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吸吮,温热的口腔包裹着他的手指,手指尖端传来的微微的刺痛伴随着砰砰的心跳声让何守稔直接红了耳朵。
柏一彬的一双含情目仿佛会说话一般,温柔又申请地注视着何守稔,让何守稔忍不住低下了头,不敢看回去。
他帮何守稔含了好一会儿,男人才松开了嘴巴,看到不再出血后,又找来创可贴给他贴着。
“都怪我,让你受伤了。”柏一彬自责地说道。
何守稔说:“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你的事。”
“你受伤了,我心疼,所以关我的事。”柏一彬将创可贴小心翼翼地给何守稔贴好后,松开了手。
“我知道你嫌我烦,但是我对你的喜欢是真心的……纵然你不愿意接受,但是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么?”
男人语气可怜,何守稔耳根子软,实在是没办法继续冷脸下去了。
他说:“那我们以后就做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