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尧与何守稔都做了全身检查,何守稔只有轻微的脑震荡和软组织挫伤,反而是权尧伤得很重,后背上扎满了玻璃碎渣不说,就连后脑勺都收到了重击,医生说具体要看病人醒来以后是什么情况才能对症用药,毕竟大脑这个部位太过精密,随便乱用药可能会有反作用。
这个车祸太凶险,权尧的父母和柏一彬都闻声赶来了,柏一彬先来的,看到坐在病床上输着液的何守稔的脸上身上没什么明显的伤口,大大地松了口气。
“幸好你没事,刚接到电话的时候说你和权尧出了车祸,我都要被吓死了。”
这是时隔了好几个月何守稔头一次见柏一彬,男人比起从前的意气风发要沧桑了一些,一向整洁优雅的人居然头发乱糟糟的、鞋子都穿错了就赶来了,而且浑身酒味,看起来很狼狈。
“我没什么事,倒是权尧他……”
何守稔话还没说完,权父权母就开门走了进来。
何守稔看到两个对自己还不错的老人,眼泪一下就蓄满了眼眶,“对不起……爸妈,要不是我……”
权母心疼地拍了拍何守稔没有扎针的手,“好孩子,车祸的事情怎么能怪你了?我们问了交警,是货车司机酒驾,才导致的车祸。”
“但权尧会昏迷不醒也是因为我。”
“那是他心甘情愿要保护你的,这怎么能怪你呢?”权母还是了解自己儿子的,这些日子权尧对何守稔怎么样她都看在眼里,所以权尧保护何守稔的做法她也能理解。
只是心疼两个人,明明从前能好好一起过日子,偏要这么作妖,结果弄成了这样的结局。
怪谁其实都说不清了。
权父不想掺和年轻人之间的纠葛,但是毕竟自己儿子如今还在icu躺着生死未卜,他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所以在病房里站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柏一彬在权父权母一进病房的时候就出去了,站在病房门口没有离开,权父打开门走了出来,看到柏一彬后,和他说:“走吧,和我聊两句。”
柏一彬跟在权父身后去了安全通道的楼梯口那里,权父直接给了柏一彬一巴掌。
柏一彬硬是闭着眼受了下来。
“这一巴掌,是我替你爸打你的。”
“伯父……”
“你我两家是世交,你和阿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作为阿尧最好的朋友,你应该知道什么是朋友妻不可欺,他荒唐你也要陪着他荒唐,在国外呆了几年年你反而越来越混帐了。”
“对不起,伯父。”柏一彬真心实意地道歉。
“本来还有一巴掌要给权尧的,但是他已经受到了惩罚,我也就不想再说什么了,你们俩造的孽,还要连累无辜的小何,还要让我们做父母的跟着你们身后操心,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
权父语重心长地说完,吐了口气,“听我句劝,别再插手他们俩之间的事,你过好你自己的生活,以后别和何守稔见面了。”
“对不起,伯父,这个件事我做不到。”柏一彬说。
“你……你,怎么这么拗!”
“我喜欢小稔,这辈子都不会改,更何况现在他和权哥已经离婚了,我要追求小稔是名正言顺、正大光明的,所以您不用再说了。”
权父还要骂柏一彬,结果就听到权母在叫他俩:“快,医生说权尧醒了!”
权尧从昏迷醒来,开始吵闹着要见老婆,甚至扯下了身上各种的仪器和针头就要跑出去,全然不顾现在自己是重病患者的事实。
权母一看权尧这样,也顾不得那么多,在征求了医生的意见后,让何守稔坐着轮椅来icu里见权尧。
见到何守稔后,权尧不吵也不闹了,他被按在病床上重新输上了药,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何守稔,都不舍得挪开。
医生这才说权尧后脑勺的伤势比较重,所以导致权尧出现了短暂的记忆缺失还有记忆重组的情况,并且会对特定的人产生依赖情结。
何守稔还输着液,轮椅安装的外置输液架上还放着药水,何守稔此时还输着液。
毕竟是权尧救了自己,不然那么严重的车祸自己也不会只是受了轻伤,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来看看权尧,谁知道权尧见到自己以后一直盯着他看,把他弄得浑身都不自在。
“老婆……呜呜呜,老婆,我好想你。”
权尧朝何守稔伸出了手,何守稔皱眉,本意是看完权尧就走,结果权母在他的耳边悄悄拜托他让他安抚一下权尧,不然权尧指不定怎么闹。
权母语气卑微,何守稔哪怕是因为权母也做不到就这么冷漠地离开,毕竟从前权父权母对自己都很好,权尧做的再过分,也和他的父母无关,他们的爱子之心何守稔也能理解。
所以他默许权母将轮椅推到床边,权尧伸手握住了何守稔没有扎针的手,瘪着嘴说:“老婆,扎针,疼。”
也不知道怎么的,何守稔读懂了权尧话里的意思,权尧看是到自己在输液,所以担心自己。
因此何守稔摇摇头,说道:“扎针不疼,没事的。”
柏一彬冷眼看着,一直也没说话,他对权尧的了解程度不亚于他了解自己,他总觉得医生说的话有点夸大其词了。
尤其是权尧牢牢地和何守稔十指相扣着,真的很刺眼。
柏一彬咽不下这口气,干脆转身离开了病房,而何守稔在听医生说着权尧的伤势和医治方法,也没注意到权尧眼中闪过的得意与精光。
何守稔哄着权尧好好治疗,他会每天来看他,权尧倒是很听话没有再闹,就这样权尧在icu住了一周,然后转入了普通病房,出于私心,权母暗箱操作把自己的儿子和何守稔安排在了一间双人病房里,也好让他们俩重新培养感情。
何守稔目前不用再输液了,只是还需要静养,奚渊作为何守稔的好朋友当然也来看过他,他看到权尧缠着何守稔要他给自己喂鸡汤的样子,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好家伙,权少什么时候还有这种模样过?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吧?”
奚渊一向是见不惯权尧的,所以对权尧一直都是冷嘲热讽偏多,难得看到权尧傻兮兮的样子,没忍住多吐槽了两句,结果权尧就红着眼睛拉何守稔的手说奚渊是坏人。
奚渊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因为你舍身救了我家小稔一命,你以为我会搭理你么?还我是坏人,到底谁才是最坏最坏的人啊!”
权尧扭着往何守稔怀里钻,何守稔尴尬地让奚渊别说了,然后把权尧圈住自己腰的手拉开。
“医生说了你别乱动,乖乖待着。”
“那老婆你别走。”
“……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