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江瑞猛然转过头,朝房门警觉地喊。
门外没有回答,隐约地传来把手拧动的声音。
江瑞站起身,大步走向房门。
“谁啊?!”他又问了一遍,转过头低声说:“老婆你等我一……”
曲昭的身影唰地就不见了。
不是,他老婆呢?
江瑞震惊地看了好几秒,终于看清床上有一摊被子正在咕蛹,里头伸出来一只白皙的手,朝床头柜的方向摸摸摸摸了好久,“啪”地一声把仅存的壁灯关掉了。
江瑞:“……”
怎么搞得好像在偷情?
把奇怪的念头甩在脑后,江瑞带着满脸怒意,重新看回门口的方向。
曲昭被门口的动静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下意识地就躲进了被子里,灯也关掉。
隔着一层被子,他听见江瑞带着怒火的脚步声远了些,门打开了。
“嗯?”江瑞低沉不悦的声线远远地传来。
随即是门关上的声响。
曲昭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何还是不敢把头伸出被单外,仿佛聂韫正拿着电锯站在床边等着他,一伸头就把他头给锯下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心虚感从何而来……他和聂韫又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关系,要有的话,也就是曾经给他生过一个小孩的交情罢了。
说到这事,他当时为什么会接受给一个男人生小孩?
被窝内闷热低氧,曲昭感觉自己像躲进了一个漏气的气球,越来越难呼吸。
一丝异样稍纵即逝,曲昭没能抓住。
应该是为了钱吧。
神经在反复拉扯中变得无比疲惫,黑暗朝眼前袭击而来,像海水冲刷岸边沙砾那样,轻而易举地冲走了他昏昏欲睡的神智。
……
一阵沉闷却剧烈的倒地声吵醒了曲昭。
呼吸的热气被反弹回脸上,眼前是纯然的漆黑,曲昭花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正在江瑞的床上,因为门外有人而暂时躲了起来。
他居然这也能睡着?
曲昭掀开一点被子,新鲜空气灌了进来,脖子一凉,他昏聩的脑袋清醒了些。
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应该是江瑞回来了。
想到这里,曲昭松了一口气,将脑袋探出一些,像一只在陌生环境中试探的乌龟。
灯还没开,只模糊地看见江瑞的身影,也许是距离的缘故,看起来比平时更瘦削。
“没什么事吧?”曲昭做贼似的压低声线,“外面还有没有人?没有的话赶紧先送我回去。”
来者没有回答,只有平稳的脚步声,匀直地朝床边而来。
“咿呀”一声,身侧的床垫被重量压低,有人爬上了床,钻进被子躺到他旁边。
曲昭小声赶人:“出去出去!”
腰间一冷,那人不仅没听,冰凉的手掌还搭了上来,隔着层衣物搂着他,抱得越来越紧。
颈窝处抵上了一丝颤抖的呼吸,那人把头埋他在颈间,像归巢的倦鸟那样。腰间的手明明勒得他肋骨都快断了,与他相贴的胸膛却在微微抖着,显出几分脆弱。
“干嘛啊……”曲昭慢吞吞地说着,心里有些好笑,“你刚刚出去挨骂了吗?”问门外是谁的时候不是还拽得要日天日地吗,怎么一转眼就变得这么忧郁了。
那人的身体僵了僵,下一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样,用鼻尖拱了拱他的锁骨,像只撒娇的小奶狗。
江瑞这大老爷们中什么邪了,今天怎么这么肉麻?
“好了,先送我回去。”
曲昭在心里吐槽,手却情不自禁地抬高了,迟疑地摸了摸颈间那颗毛茸茸的头。
怎么感觉这头发长度……不对劲啊?
江瑞的头发哪一块有这么长?
曲昭心里咯噔一下,与此同时,和他相贴的躯体骤然绷紧,背部弓成个蓄势待发的弧度,下一刻,曲昭感觉胸前一疼,那人用力咬了上来。
“你属狗的你!”曲昭痛得叫出一声,方才在想什么他全忘了,只想踢开被子和身上的人。
可不管他怎么踢,那人的牙齿就跟粘在他奶头上的一样,怎么都不肯松开。
“松嘴!”
又嘬又咬的放肆做法把曲昭惹毛了,他不管不顾地对江瑞用力甩了一巴。
“还敢不敢了!”他在黑暗中瞪大双眼,凶神恶煞地说。
那人挤出一声很轻的闷哼,那一耳光结束后,他陡然安静了,也没敢像之前那样报复地咬着曲昭,安静得有些过火。
化不开的漆黑中,一阵窸窣的抽噎声钻进他耳朵里。他听见那人带着哭腔的呼吸声。
曲昭头皮发麻,“你——!你一个大男人的,”他放缓了语气,“哭啥啊……”
曲昭这辈子最怕的事第一是没钱,第二是别人在他面前哭。
他自己从小到大有印象以来就只哭过一次。江瑞一哭,他便开始手足无措。
手在被窝里摸来摸去,摸了好久,曲昭才找到江瑞的脸,真是湿的。
像触电一样,手马上缩了回来。
“别哭了,不许哭。”得想个办法让他别哭了。
他自暴自弃地扯开睡衣的扣子,粗暴地将江瑞的脸按在自己没多少肉的胸上。
“不是爱吃吗?吃!吃了就不许哭了。”
那人抽了两声鼻子,黏黏糊糊地凑近了些。
舌尖重新粘上被咬得高高肿起的乳粒,舔舐伤口似的舔了几下,又含回嘴里,力道不轻不重地嘬着。
即便黑暗中看不清模样,曲昭仍能感受到身边人散发的惬意愉悦的气息。他像个婴儿似的趴在曲昭怀里,满足地含着,甚至还不时咂咂嘴。
曲昭浑身上下不自在——在他印象里,他连自己儿子都没喂过奶,结果喂了个江瑞。
真是造化弄人。
胡思乱想之际,胸前纯洁的、仿佛哺乳般的动作很快变了味,手不知何时摸上了另一侧的胸乳,很是自来熟地打着圈抓揉。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种爱好……”曲昭嘟囔着,“哦也不是,你有一段时间很爱看胸照。”
江瑞仍是不说话,像哑火了一样,只有两簇睫毛在曲昭锁骨下方扇啊扇。
明明胸不是他的敏感点,曲昭还是被这种黏糊又色情的玩法给弄得有些燥,不自觉扭了扭身体。
他本意是想躲开,但过小的动作幅度让他看起来像主动拿奶头去蹭男人的嘴唇。
皮肤上愈发急促的呼吸一顿,随即变本加厉地去嘬舔曲昭胸前。
被男人用腿岔开的腿根顶上了根灼热的棍体,但并不急着进攻,只是小幅度地来回蹭着,像被呵斥不准日沙发的奥斯卡。
这样的江瑞和他印象里有些微妙的不同,少了几分强势,多了几分脆弱的,类似依赖的东西。
曲昭感觉新奇,一种陌生的柔软缓慢涌上喉咙,让他忍不住对这样的江瑞再纵容几分。
“吃吃吃,就知道吃。”他说出抱怨的话,语气却带着亲昵,“昨天不都做了这么多次了吗,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还能不能有点别的。”
身上的人动作一停,曲昭眯着眼向下望去,一片漆黑之中,只隐约见到江瑞似乎是抬起了头。他估摸着江瑞应该是被他的教育说动了,终于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了。
能降服江瑞这种暴躁泰迪犬,曲昭一下子得意了起来,一把抓住男人勃起的硬物,耀武扬威地说:“你昨天不是很牛逼吗?还问我是不是母狗……那你现在又是什么?蹭蹭腿就能勃起的发情公狗?”
这种羞辱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有些燥的慌,下意识地想观察对方有没有生气。
可与料想中的不同,男人打在他颈间的呼吸愈发重了,手心忽然被顶了顶,硬得跟铁棍一样的性器微微跳动。
曲昭大为震撼。
“你在兴奋什么?”他百般疑惑,“就这么喜欢挨骂?”
江瑞不回答,摸在他胸前的手愈发抓紧,曲昭刚想出言制止,江瑞就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的疯,突然用力将他的胸扯了起来,牙齿泄愤似的咬了上去。
“又发癫了!没说不让你做!”曲昭大声嚷嚷,“你倒是别用牙齿啊。”
牙齿的力度松了一瞬,两列牙齿缓慢地在肉粒上磨了磨,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曲昭总感觉他还会再找机会咬上来。
“疯子……”他低骂一声,将身上的人推开了些,“你这里有没有套?昨天是我醉了才没让你戴,你今天必须戴套。”
曲昭摸向床头,想要打开灯。
一只冰凉的手却骤然袭来,将他的手腕牢牢压在床上。
曲昭一愣。
他分明记得昨晚江瑞的手是很热的,像被烧烫的沙袋。
现在都进被窝这么久了,江瑞的另外一只手怎么还是这么冷?
怔愣之际,另一只微凉的手已经钻进了他裤子里,轻轻一扯,力度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好像正在犹豫什么。
曲昭心想:我批里又没有突然长锯齿,江瑞到底在磨叽什么?
这么拖下去不是个事,按这个拉拉扯扯的劲,今天晚上他都不能走出这扇门,要是被下班回家的聂韫当场抓个正着,那他怕是真的要被挂到塔尖上。
俗话说得好,早死早超生,早操早走人。
想通了的曲昭决定速战速决。他屈起膝盖,两只脚踝在小腿上乱蹬,将自己身上的睡裤蹬了下来。
将下半身脱得一干二净后,曲昭豪迈地张开腿,将男人的腰夹在自己腿间,又调整了下角度,让他直接就能插进来。
“不戴就不戴吧,赶紧的。”他不耐烦地说,“就做一次,最后一次。做完之后赶紧送我回去。”
被他夹着的人此刻却反而没有动静了,像只僵硬的木偶,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腰肌紧张到微微颤抖。
“昨天不是教过你吗?”
曲昭将他的僵硬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他对不准地方,又不肯承认。他干脆手往下一伸,精准地握住茎身,朝腿间送去。
“是这个地方,这个角度,记住了吗?”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没一次对得准,昨天差点连屁眼都给让你捅了。”
曲昭抓住那根粗长的肉棍,玩儿似的在自己腿心磨了磨,直到凭触感感知到整个顶端都已经被他的体液湿润,才挪了挪屁股。
手上缓缓用力,他警告性地又说了遍:“记住昨天我教的技巧啊,九浅一深深入浅出,别他妈一上来就跟个打桩机——啊!”
半个顶端卡进穴口,撕裂般的痛从腿间传来,曲昭下意识地一踹——没踹着。
“你是江瑞吗你?”曲昭惊恐地说,“我…操……你……这么大的?”
江瑞的形状是那种中间特别粗的,进出时感觉会特别明显,但没感觉他龟头有这么粗啊!
陌生漆黑的环境让曲昭心跳变快,似乎有什么未知的事情已经发生,并将渐渐失控。
“出去,你先出去!”
那人仍是没有作声,像是不做辩驳的默认。
曲昭心跳得更快,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慌张地挣扎着,手脚在半空中胡乱地打,也不知道打中了哪里。
“咔哒”一声,指尖传来剧痛,墙上似乎有什么按钮被他的关节打到。
机械低沉的嗡嗡声自窗边传来。
那人的脸上骤然劈开一道白线,线以均匀的速度逐渐变粗,光线缓缓映出那人高挺的鼻梁。
他愣愣地看着。
哦,我按到窗帘开关了。这是曲昭的第一道念头。
不对啊,这鼻子,确实像江瑞,难道他龟头大只是因为偷偷吃伟哥了?这是曲昭的第二道念头。
嗡嗡声一刻也不停,窗外的白光打在那人脸上,跨过皮和骨,从长条变成了长方形。
像幕布逐渐揭开,展示出等待经年的画作。
光线照亮那人尖锐精致的眼角,随后是白得发蓝的眼白,再下一秒,曲昭看见那人紧缩的、一转不转地盯着他的眼珠。
他头脑空白,为了这双陌生却让他隐隐熟悉的眼。
机械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消失,一张属于少年的脸像退潮后的礁石般浮现。
彻底寂静的室内,曲昭如同木偶一般,与他上方的少年对视。
一张精致到苍白的脸。
曲昭望着他,失语一般,无法吐出半句疑问或质问。
他心里有了一个最不愿听到的答案。
少年眼眶仍微微红着,下一刻,如春冰消融般,对他露出一个天真的、甜蜜的笑。
【妈妈。】
他用口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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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妈宝男和男宝妈的双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