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眠脑瓜子嗡嗡的, 他想过各种可能,比如有什么同样和他有仇的强者也从原本的世界过来,再比如金乌又拿到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力量。
但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牧清越!
“不对, 我早就察觉到牧忻可能是他, 但是他究竟是如何恢复力量的?从头修炼根本不可能,不仅力量, 记忆之类对东西照理说轮回后也早应没有了才对。”
两人感情最好的时候, 郁眠曾经身受重伤, 牧清越趁他昏迷跟他签了生死契, 只要有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跟着一起死,他想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把自己的力量过度给郁眠, 替他续命。
牧清越在郁眠动手杀他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反抗,郁眠当时抱着要同归于尽的念头去,他想,如果他动手没有成功就自尽,拖也要拖着牧清越一起死, 却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那样。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陈锦灵也不太清楚,只能猜测大概是因为牧清越本身就是变幻莫测行为诡谲的鬼族, 甚至还是鬼族中的皇族, 大概有什么只有自己内部才知道的保命方式吧。”
所以, 现在的情况十分麻烦, 如果是牧清越确实可以轻松抓走该隐, 晏黎澍下落不明他们这边少了一个战力,建木无法离开北山,其他神兽又各有各的事要做,现在不管怎么闹也全都是人间的事, 地府的人不能插手。
如果牧清越之后会出现,郁眠则被牵制住,光是闻钰自己根本没有把握能料理金乌啊!
郁眠盯着掌心的小仓鼠,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闻钰同学,我们打个商量,我去杀金乌,你去拖住牧清越,怎么样?”
鼠:“0.o?我吗???”
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我只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仓鼠,你居然让我去打牧清越?!!
小鼠的豆豆眼中满是控诉,郁眠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方法了。
“你身上来自神明的气息很浓,伪装一下再改变容貌,不会被认出来的!不用跟他打,他要是真的出现了你拖着他逃就行了,我把命簿给你,关键时刻可以拿来砸人。”
小仓鼠拼命摇头:“不要不要,我宁愿去打金乌!那是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自己收拾!”
郁眠:“……”
郁眠:“不是我老公!坏仓鼠不要乱说!”
闻钰不信:“那你自己打。”
郁眠眯眼:“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打?你赶着去救你老公吗?”
闻钰:“???”
小鼠的耳朵尖有点微红,但是他可不是什么笨仓鼠,才不会被郁眠几句话就牵着鼻子走:“郁哥现在是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吗?!反正我是不会去打你老公的,你自己上万一他还念旧情手下留情了呢?我不行,我去包死的。”
本来就打不过,再被牧清越那个疯子发现他是冒牌货那还得了?
郁眠重重叹了口气,不得不把话说明白:“我就是因为知道他可能还念旧情才让你去的。”
如果真的有危险,他当然会自己面对,他和牧清越之间的事情从来都不会也不该扯到别人身上。
“我的计划是,你假扮成我把他引开,我再给你一点我的血让他以为‘郁行舟’已经受伤,他会念旧情的,到时候只会追在你身后但不会真下死手,只要你能尽可能拖延时间我就能杀了金乌。”
郁眠和牧清越之间的症结并不在两人之间的感情上,他从没怀疑过牧清越对他的感情,若真的全是逢场作戏那当初又为什么会为了救他而立下生死契?
明明可以带着他一起死,又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主动将契约解除?
郁眠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掌心的毛绒小鼠,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不会明说。
他有感觉到有另一个很强大的存在一直在暗处注视着,注视着他手里的小东西。
这个世界已经快被外来者搅得翻天覆地了,那位真的能做到完全不管吗?
这只小鼠,可是祂的孩子呢。
小小的鼠最终还是无法抵抗活了几千甚至上万年邪恶人类的洗脑,答应了郁眠的计划。
郁眠是真心认为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很高,所以他给闻钰的还是他的心头血,就算闻钰身份被识破牧清越要对他动手,他也可以把心头血扔出去当炸弹用,再撕开空间逃到冥界。
牧清越恢复记忆肯定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他又马上帮忙抓了该隐,而他原本的身份牧忻无法接触到这个世界的玄学层面,所以闻钰能占更多优势。
他让闻钰摊成一块小鼠饼,再把鼠饼夹在命簿中,冲着虚空的某个方向直接丢了出去,这条裂缝一直没有被人发现就是因为金乌为它打造了一块独立的空间,不然早被神兽们看管起来了。
山河医院因为有屏障,可以很清楚看见天空中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变化。
喻白愁眉苦脸地站在窗边,从昨天傍晚开始天空中就一直有大片乌云压着,乌云呈暗黄色,导致外面整个世界都一片暗黄。
牧景端着一杯咖啡回到病房内,顺手把冷白的灯光打开:“别站在窗口,冷。”
喻白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将窗户关上。
“弟弟呢?”
奇怪,他刚刚不还坐在那敲电脑。
牧景也愣了一下,他出去接热水的时候牧忻都还在。
喻白没有说话,十分淡定地去隔壁病房看了一眼,空空的也没有人,他赶紧拿出手机给闻钰通风报信,消息都还没发出去就被一只手盖住了屏幕。
喻白被吓得手机摔在地上,他想拿回手机,却被那只手直接抢走了。
“喻哥,不要多管闲事。”牧忻脸上的笑容有些阴沉:“郁眠的身体根本撑不了多久,我会去把他好好带回来的,你和我哥还是好好留在山河吧,外面现在这么乱,你们要是有谁出了什么事不仅郁眠难受,那只小老鼠也会难受吧。”
喻白反驳:“闻钰才不是小老鼠!人家是可爱的小仓鼠!”
牧忻:“……行,仓鼠。”
这个世界的人,真的好抽象。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哥还在等你,请回吧。”
喻白一句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回到了他们的病房,弟弟现在变得好吓人,害怕,但不敢说,难怪小仓鼠要他帮忙盯着弟弟。
喻白进门后牧忻直接释放出大量鬼气将这间病房包了个严严实实,这一行为很快惊动了驻守在山河的神兽白泽,他自己则是趁着这段时间的混乱非常轻易就从后门离开了医院。
他拿喻白的手机给闻钰发了条一切正常的消息后,准备往金乌提前告诉他的裂缝所在地去。
山河医院的那些妖族估计得忙着解救被困在鬼气中心的两位“人质”,哪有时间跟闻钰那只小蠢货通风报信?
他可以突然出现在郁眠的面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想到这里,牧忻忍不住笑了笑,他将喻白的手机随手丢在医院后门的池塘里,然后消失在原地。
手机入水时发出的扑通声掩盖掉了从水里传来的惨叫,等他离开后,一条蓝发蓝尾的人鱼从池中钻了出来,指着空气发出了一串国骂。
“谁啊!谁这么没有素质!怎么能乱扔手机呢?砸到鱼了知不知道啊!”
周围没有任何动静,显然凶手已经逃了。
浮舟气得用鱼尾重重拍打着水面,溅起一层比一层高的水花,最后甚至有一大片水越过围墙和结界浇进了医院里。
奇怪,以往他发脾气很快就会有大妖过来哄他,但这一次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浮舟总觉得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会发生,他拿着刚刚砸到他头上的手机,利用自己的能力观看这只手机的过去与未来。
“咦?小仓鼠!这只臭仓鼠后面都没来看过我,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算账!”
就是这个男人怎么变得怪怪的?他的命运星星已经看不见了,可还是乱糟糟的……
算了,不管了,去找小鼠去!
浮舟算是被半放养在医院后方的这池灵水中,要是之前他试图溜走,白泽立刻就过来抓他了,但现在山河医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自然没人有精力来管他。
浮舟有开挂的预知能力,现在时间临近傍晚,星星马上就要出来了,对他来说更是像进入了主场一样。
他一直穿梭在各种水域中,护城河,小溪,小水沟都去过,甚至还沿着城市的自来水管道跑了一段,然后差点在管道里迷路。
小鲛人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把自己传送到昆仑山附近,就在顺着一条小河往上游不停努力回游的时候,身下突然空了。
浮舟瞪大双眼,河怎么不见了!!!
他从高空中坠落,掉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地方,直到像一条快翘辫子的死鱼一样啪叽掉在了底部。
咦……?
怎么不痛?
浮舟甩了甩尾巴,感觉底下硬硬的,软软的,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掏出一颗夜明珠,淡淡的蓝色荧光将这黑漆漆的底部照亮,下一秒浮舟被吓得鳞片全都炸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救命!棺材,棺材!这里怎么有棺材啊?救命啊!!!!我只是一只小鱼我不想死呜呜呜呜……”
他一边哭一边尾巴狂甩,把陷入沉睡中的该隐给硬生生抽醒了。
该隐:“……”
该隐缓了几秒,尾巴还在他脸上狂抽的那条鱼一点走开的意思都没有,他最终忍无可忍,抬手抓起那条比小仓鼠的毛绒身体还略显肥美的鱼尾,直接把鱼丢了出去。
“吵死了,再叫吾就把你吸干,鲛人血应该很补吧。”
该隐单手撑着额头,试图缓解一阵高过一阵的头痛。
不仅头痛,睁眼后他还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非常虚弱,力量好像在一点点被什么东西抽走。
他环顾四周,这里黑漆漆一片,除了不远处正在地上蹦跶的那条蓝色鲛人以外什么也没有。
再检查棺材,他发现每次沉睡前都会留下的,如果有人触碰就释放的那个信号也被触发了。
很显然有什么人趁他沉睡的时候,把他连棺材一起端了扔到这个地方来。
该隐抬头往上看,在非常非常远的高处有一个浅灰色的光点,应该是这里的出口。
如果不是因为血族是夜间行动的种族,这么小的光点根本就无法发现。
该隐想变回蝙蝠直接从这里飞出去,但好像从他醒来之后,被抽走力量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刚站起来没多久他就觉得一阵头晕,差点直接倒在那里。
浮舟扑腾着他的大鸡翅包饭试图往这边挪:“那个,蝙蝠兄,你最好躺下别乱动,我看见你身上有很多红色的线,另一头不知道延伸去哪里。”
该隐不是那种会躺下等死的人,即使他现在动用力量被抽取的速度会更快,他也还是这么做了。
圣剑出现在手中,他将剑别到身后,然后问浮舟:“能割到吗?”
浮舟点了点头,他当机立断把剩下的所有力量都注入剑中,再用力一划,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断裂声,该隐跌坐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浮舟被吓死了,他继续用力往那边扑腾,五六分钟后才勉强挪到棺材旁。
“兄弟?兄弟?你还好吗?别死啊!”
他还指望着这只蝙蝠等会把他带出去呢!
该隐这一口气把积攒多年的力量全耗尽了,他甚至维持不住人形,变成了一只只有成年人两个手掌那么大的蝙蝠。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浮舟敏锐的预感告诉他,绝对不能让这只蝙蝠被这处黑暗空间吞噬,不然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用一匹鲛纱将蝙蝠包好,打了个包袱的形状背在背上。
浮舟偷偷释放了一点力量,试图让自己飞起来,他新奇地发现,在他使用力量的时候并不会出现那些红色的线条从他这里抽取力量!
小鲛人狠狠松了一口气,往正上方的灰色光点处逃去。
闻钰看着手机上那条一切正常的信息,心渐渐沉了下去。
牧忻看来已经出发了。
他太熟悉喻白的聊天方式了,现在的人打字,发消息从来都不加句子结尾的句号,而喻白不一样,有的时候就算是用语音输入转文字他也会停下来加个句号再发出去。
闻钰看过喻白打字,加句号完全是他下意识的行为,所以绝不可能是因为情况紧急忘记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一条信息是牧忻拿了喻白的手机发出来的。
闻钰知道牧忻要过来帮金乌肯定会往裂缝这边走,所以他假扮成郁眠在那附近徘徊,等牧忻一出现就把人引走。
裂缝空间内,郁眠一直在灰败的世界里到处乱转,身旁就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断崖。
他身上也有神格,要是掉下去绝对会成为开启裂缝的养分,所以为了防止被人偷袭,他一直和断崖保持着一定距离。
这里空荡荡的,也没有什么障碍物,要是有其他人在这个空间内他一下就能发现,但这里什么也没有,估计金乌目前还在被晏黎澍纠缠着。
该隐很可能已经被扔进了裂缝中。
他望着那片漆黑的深渊,表情有些凝重。
得想办法把该隐先捞出来,如果他被抽干了力量彻底炼化,那情况对晏黎澍来说就太危险了。
他也不是不能先将神魂中的神格取出来再潜下去,但是这个过程要花的时间实在太多,金乌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根本等不起。
就在他万分纠结之时,前方的一处断崖边有了动静。
郁眠掏出剑慢慢朝那边靠近,他都准备好和裂缝中爬出来的什么怪物搏斗了,结果没想到先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只肥嘟嘟的小胖手。
郁眠:“?”不确定,再看看。
浮舟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背着背上那只其实都没一斤重的蝙蝠从地下爬上来。
他的两只白嫩嫩的小胖手死死扒着断崖的边缘,都来不及上来就先喘了好几分钟粗气。
郁眠都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玩意,站在那里观察了好几分钟才看见这小东西下半身是非常肥美的鱼尾。
噢,是鲛人啊,还是个宝宝,那没事了。
不对!谁好人家鲛人这么圆乎?!
郁眠有点无语,但最后还是走过去将胖乎乎的小鸡翅包饭拎了上来。
“喂,你是谁家的小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郁眠总觉得这小家伙有些眼熟,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嘶……该隐不会已经完蛋了吧?
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难道已经打开了?
浮舟终于看清了郁眠的容貌,他眼前一亮,立马抱住郁眠的手哭唧唧:“行舟叔叔呜呜呜是你!我好想你呜呜呜呜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舟舟啊,浮舟啊!”
郁眠想起来了,他有些不可置信:“你……你是浮笙的儿子?!!”
浮笙不是修真界鲛人族的族长吗?
大约六七百年前郁眠为了找一些炼器材料曾经误入鲛人族领地,他还差点被扣下来给浮舟当爹,因为鲛人族男女都能产子,浮舟便是浮笙族长自己生出来的。
据当时听的八卦,族内谁也不知道浮舟的另一个父亲究竟是谁,而郁行舟容貌惊绝,实力也不差,浮笙便生出了要给当时还是一颗小珍珠的浮舟再找个父亲的念头。
最后他和浮笙成为了好朋友,但浮舟名字中的舟字确实是由他的名字所取,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世界遇见已经从珍珠中出来变成一只小胖鱼的浮舟。
“行舟叔叔……”
郁眠将小胖鱼抱进怀中,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爹爹呢?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浮舟把自己经历的事情简单跟郁眠说了一下,郁眠的心口一痛,没想到多年未见,再次得知故人的消息却已是死讯。
他还以为是这条裂缝已经打开,浮舟靠着裂缝过来,但没想到鲛人族似乎比他还要更早来到这个世界,而且是为了躲什么人。
“你离开没多久,爹爹就带着族人们搬迁,我一直在小珍珠里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破壳时就已经在这个世界了,我爹爹是寿元尽了自然死亡的,我被关在那个阵法中两百多年,其他族人究竟因何而死我就不知道了。”
这里的鲛人应该分为两批,一批是这个世界原本就有的总数加起来只有五六只的本土鲛人,另一批是几百年前跟着族长浮笙借裂缝躲到这个世界来的修真界鲛人。
郁眠不敢告诉浮舟,浮笙的寿元恐怕并非自然耗尽,而是因为他打开裂缝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现如今,从修真界过来的鲛人就只剩下浮舟一个,其他人已经全部死了,他听闻钰说过,把浮舟关起来的很可能是实验室的人,难道说……
郁眠低头看小胖鱼亮晶晶的眼,忍不住问道:“小舟,你们鲛人是不是有什么旁人知道了就绝对会觊觎的能力?比如……预言。”
浮舟的动作一僵,他本能想要反驳,但眼前人是他爹爹当年非常信任的郁行舟,浮笙甚至将鲛人禁地的位置都告诉了对方,他是可以相信的吧……
如果连他都不能相信,浮舟想,那就这样吧,大不了就被杀,这样他就可以和大家团聚了。
“对……我们鲛人的族长那一脉确实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差别是每个人所需要借助的外力不同,我爹爹是鲛人族有史以来天赋最强的,只要在水中他就能预知,所以他提前预料到族中会遭遇大难,直接带着族人们躲到了另一个世界。”
果然。
他就知道浮笙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直接逃到另一个世界。
预言这种能力实在太过逆天,他手中的命簿都只能看到人族的未来,鲛人的预言恐怕连异族都能看,这件事情一旦泄露出去他们就会成为所有人的公敌,无人能容。
鲛人族寿命漫长,浮笙会突然尽了寿元可以解释为是他为了带着族人逃到另一个世界付出的代价,那么其他人呢?
总不可能这代价平分到了每个人身上。
如果真的是这样浮舟又怎么可能一点事情也没有?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浮笙当时预知到的那一场大难的制造者大概率也跟来了这个世界,至于究竟是谁,他们都已经站在了这处裂缝前,除了金乌几乎已经没有其他可能。
郁眠很快就想通了一切,但他面上并没有露出一分一毫情绪,浮舟还是个孩子,经历过失去族人的痛苦已经很为难他了,有些仇恨不需要让他知道。
若是等到他将来长大以后能想明白这些,到那时候再将真相告知他吧。
“这件事情你不可以再告诉其他人,我会保护你的,我先把你送出去吧,这里不安全。”
郁眠原本打算待在这里一直蹲到金乌出现了为止,但突然有了浮舟这个变故,他只能暂时先改变计划。
浮舟喜欢和郁眠贴贴,他扭动着身子钻进郁眠的怀里,并没有绑的很严实的包袱散落开,里面包裹着的黑红蝙蝠啪叽一下掉在地上。
郁眠愣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居然是该隐!还活着!还有气!
“呀!差点把蝙蝠兄忘了,我在这个深渊的底下遇见他,他好像一直在被什么东西偷力量,我发现我不会被偷力量之后就带着他一起爬上来了。”
郁眠重重松了一口气。
他原本还在愁怎么把该隐捞上来,没想到这么难搞的一个问题就这样被轻松解决了。
他总有种预感,从这一刻开始,冥冥之中已经注定了这件事情能完美解决。
他把蝙蝠装进口袋,然后带着浮舟离开这处空间,原本只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浮舟放下之后继续回来蹲金乌,结果万万没想到,刚出那出空间就跟牧忻和变成他模样准备溜牧忻的闻钰撞了个正着。
郁眠:“……”
闻钰:“……”
牧忻:“……”
就,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小仓鼠暴怒,他赶紧撤掉伪装指着郁眠骂骂咧咧:“不是你出的主意吗?!你现在跑出来拆台是什么意思?!我是你们两个play的一环吗?!!!”
郁眠:“…………”
闻钰一眼就看见被郁眠抱在怀里的小胖鱼,他赶紧冲上去把小胖鱼抢走,又从郁眠的口袋里摸走蝙蝠,然后头也不回地溜了。
“哎不是……”
浮舟:“我们为什么要跑?”
闻钰:“因为小情侣吵架,我们不要掺和。”
浮舟:“哇!行舟叔叔居然找到对象了吗?太可惜了,我本来以为他以后一定会成为我爹爹的。”
闻钰:“哇哦,有瓜,让我吃吃。”
牧忻的脸色阴沉下来,郁眠头疼扶额,他冲着闻钰逃跑的背影大喊:“要吃瓜能不能不要当着我这个当事人的面?!!”
鼠鼠抱着鱼鱼飞快地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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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鼠鼠:[愤怒][愤怒][愤怒][吃瓜][吃瓜][吃瓜]
鱼鱼:[咬手绢][咬手绢][咬手绢][吃瓜][吃瓜][吃瓜]
郁眠:……
牧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