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这位总司令亲自下场,为自己调了一杯助眠的酒水。
江澈看着他的动作,暗暗记下他的喜好,并且真心实意地夸赞:“您调的酒很漂亮,像初升的太阳。”
阿曼不为所动,两个人距离五步远,已经叫江澈不自在。眼看阿曼拒人于千里之外,江澈摸摸鼻子,主动说:“如果没有别的需要,我先回……”
“需要?”阿曼偏过头,湛蓝的眼眸带着玩味,“哪种需要,上C?”
高大的身体携带着阴影将他笼罩,江澈被他困在身体和酒柜之间,蓬勃的热量传导过来,江澈听见自己急促慌乱的心跳。
“我不是这个意思总司令。”
耳后的软肉被粗糙的指腹揉捏,并不温情,带着疼痛激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江澈哪怕心里有预感,也因为到来前微弱的祈祷感觉不能这般束手待毙。
他的手推拒着阿曼坚硬的胸膛,在唇齿相依前想要摆脱对方的桎梏。可是他失败了,蚍蜉无法撼大树,甚至惹恼了对方。
阿曼的手穿过后脑的发丝狠狠拽下去,迫使他整张脸都抬起面对。
他听见阿曼嘲弄的声音:“沙弗奇不就是打得这个主意,把你弄到我床/上,成为我身边的玩物好为他打探情报,又或者吹枕头风,放弃到手的资源?”
江澈尽量放松,避免吃更多的苦头。他听说过帝国派系的倾轧,军区与议会之间是权利的争夺者,在这位军区代表的眼里,自己被议会送来当作礼品,一定会受到忌惮。
臣服与宣誓必定不会得到理解,阿曼。古兰斯与奥兰家族、迪古莱家族的仇怨他在被关押期间已经听闻不少。
江澈深知,有价值才能活下去,哪怕只是桃色交易。
可是这位总司令并没有动情,他们贴得这样近,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总要搏一个出路的,与其做议会的傀儡,每天面对阿曼的仇视,倒不如直接攀附自己可以见到的势力最大的人。
他努力组织语言,力求不触怒阿曼。
“总司令,或许议会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只是目前我还没有收到他们的任务要求。”
“是么。”
阿曼的手慢慢剥开江澈的衬衫,夜晚的凉意滑过年轻紧致的皮肤,因为羞耻泛起粉红色。乍然接触到冷空气,寒梅傲立在枝头,阿曼悄然红了眼。
江澈忍受那双手的作乱,惊出一声绵软的喘息,仍旧努力为自己正名。
“是这样的,我没有说谎。我只是被掳来帝都星的人,接触不到权利中心,也见不到那位议会长。威拉给我的指示现在只有一个,就是得到您的青睐。”
腰带被打开的瞬间,江澈无法再维持稳定,手握上阿曼的手腕,眼角不可避免的湿润。
阿曼挑眉,反手握住那只小了一号的手掌,将人抵在酒柜上,沉声问:“拒绝我?他们送你来的时候没有告诉你,我身上流着卑劣的奥兰与迪古莱家族的血吗?反抗是没用的,惹怒我的下场,就是一边承受我,一边承受痛苦折磨。”
手掌覆盖住脆弱的颈项,他残忍地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欣赏他濡湿的眼眶,下一秒锁骨处剧痛传来,光刃破开他的皮肤,血花淅淅沥沥喷洒,他痛苦的尖叫被手掌掩埋进口腔,唇舌刮蹭在滚烫的掌心。
他被松开,疼痛叫他无法支撑身体,许久都没有从大脑空白的状态中解脱。等到他终于恢复意识,顺着笔直的裤管一路向上,定格在阿曼指尖的薄片时,他更是无法思考。
“那是……什么?”
“窃听装置最新款,连军方都只得到几千件的稀罕玩意儿。”
阿曼唤醒房屋智能管家,调出江澈与蔓朵儿的录音,倍速播放下阿曼的脸色十分古怪,最后他逸出一声笑。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个人就在房子里讲童话故事,阿曼一想到对面的老油条要被迫听完整的王子公主如何幸福地走到一起就十分开怀。
窃听器仍旧在运行,在黑暗中闪烁猩红的光。阿曼凑近唇边,轻声说:“现在,我要拆你们送来的礼物了,我想,你们应该没有听叫C的爱好。”
薄片在他手中化成齑粉,那股步步紧逼的恶意消弭不少。
阿曼蹲下来,仍旧带着压迫感,江澈能感受到阿曼此刻心情不错。
阿曼衣冠楚楚,只有衬衫起了褶皱,而自己衣衫不整,白色的裤边若隐若现,鲜血沿着胸腹一路向下。
拇指抚上自己的唇瓣,随意又狎猊。江澈没有抵抗,允许对方进入自己的口腔,湿润滑腻的舌被拨弄按压,银丝不可避免地从无法闭合的口腔流下。
阿曼拍拍他的脸颊,“聊聊?”
事实上,江澈没有拒绝的权利。他跟随阿曼去了他的房间,入眼便是一张超大的床,垫着不太柔软的床垫,被褥更是薄薄一层。
阿曼点燃一根香烟,坐在椅子上,路灯的光顺着没拉紧的窗帘爬进来,升腾的白雾隔在两人之间。
江澈立在门口,阿曼吐出一口烟雾,似笑非笑,“不敢进来,怕我真上了你?”
江澈锁骨处仍旧疼痛难忍,那把精神力凝成的光刃直接剜进了他的皮肉,提醒着他眼前的男人同样是豺狼。
他慢吞吞走近,以顺服的姿态垂首而立,黑发服帖地贴合他汗湿的颈侧,纯黑的眼睛注视人时仿佛有千言万语,欲语还羞。
阿曼深深吐息,一支烟很快熄灭。他双手自然地搭在椅子扶手上,从上而下打量江澈,让江澈觉得,自己是橱窗里的商品,正在等待买家待价而沽。
阿曼轻轻吹了声口哨,将正在走神的人拉回来。江澈抿了抿唇,“我能坐下吗?”
“随你。”
江澈点点头,在阿曼脚边坐下,以一种温顺的姿态仰视着他。
阿曼笑起来,双腿交叠,脚尖踩上江澈的腿根,“这是打算色诱?”
江澈没有抗拒,“只是交易,总司令。”
“说说看。”
江澈感受到腿上的力度,保持着姿势没有动。“我听说过您和议会长之间的事,我可以成为您的棋子,您想说的话,都可以由我去传达。”
力度骤然消失,阿曼倾身,指尖按住他的锁骨,江澈闷哼一声。
“这种窃听器不能蒙蔽S级战士,沙弗奇比你明白这一点。他送你过来,只是为了激怒我,你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有用,否则你进不了我的大门。”
江澈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慌乱,随即跪坐起来,手扶上阿曼蕴含充沛力量的腿,“可您让我进来了,我还是有用的。”
阿曼没有拒绝他,垂眼看过来,像看着他的臣民。
“你有一点小聪明,蔓朵儿喜欢你,这是你最大的优势。可是你没有跟我谈判的条件,蔓朵儿的喜欢在你消失三天后就会消退,你在不在这里都不重要,对我来说也没有损失。”
他声音突然放轻,在夜色里如同低声诱哄的恶魔。
“可是对你来说,就是进入地狱的开始。在沙弗奇看来,你爬上了我的床又被送回去,就没了价值。帝都星上层一向喜欢圈养古地球血统,转卖倒手,连成为情妇都是妄想。一些稀奇表演的演员,用的都是古地球血统的人。你要怎么办呢?”
阿曼似乎因为给他出了个难题而愉悦,连摩挲他锁骨的力道都和缓下来,指尖沾染了他的血,还颇为好心地掏出手帕,帮他把血迹擦掉。
他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机会相对体面的活下去,总比成为辗转在不同垃圾手里好过一点。
他弯了眼眸,专注地注视面前那张俊美邪气的脸,“这要取决于您的想法。”
“我需要一个听话、不讨人厌的床伴。”
阿曼手掌托着江澈的脸颊,鹰隼一样的眸光定格在他脸上。眼前这个地球人拥有一张讨他喜欢的脸,S级精神力在年纪的增长成熟下让他有了更多精力,没有了战争的消耗,他的欲望开始需要纾解。
“懂分寸,能够承受我的欲望,陪伴蔓朵儿,这是最基本的要求。不会对我以后妻子造成困扰的身份,不会天真犯蠢要一个名分,我想没有人比你更合适。来到帝都星的古地球血统的人受法律限制不会有人帮你们回到原来星球,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安稳的生活。”
他们身体贴近,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缠,亲密无间,可现实是他们在做最清醒的交易。
江澈认真听着阿曼的话,觉得这些进化后的人类伦理都随之倒退,兽性支配着整个社会框架。
他并不想成为玩物,或许未来还会在阿曼结婚后成为原配妻子知晓的小三,但是目前来看他没有办法拒绝。
形单影只的未进化的人,没有进化后的精神力,没有财政支撑,没有权力支持,除了一张皮囊,他甚至都没有东西可以出卖换取生存的权利。
阿曼没有催促他,大概是真的对他很满意,所以才会收留他,给予他时间思考,哪怕他来自自己的政敌。
生存面前,所有道德都需要为此让步。
江澈双手攀上男人健壮的身体,微微仰头,主动贴近那双薄唇,唇瓣碾磨一触即分。
“合作愉快,阿曼先生。”
契约达成,今夜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