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腿!踢!”赵星月吃了口面包又喝了口雪水,坐在凳子上悠哉的看着沈清和林之陶对打。
沈清搬过来的当晚,赵星月就帮她压腿拉肩开胯,从来没经历过这些的沈清,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把每块骨头拆开又重组了似的,浑身酸疼的要死。
幸好沈清之前有意的锻炼过肌肉,要不然她还真受不了这么高强度的训练。
两天后,赵星月看她适应了,开始教她马步和一些基本步法、手型,像什么冲拳、踢腿、跳跃等,又教她呼吸配合。
白天练完,晚上陈林还等着教她射击技巧。
沈清像是块海绵似的,极速的吸收着这些知识。
七天后,赵星月就让林之陶和沈清对打,她在旁边指导。
按理来说马步这些都应该训练三四个月,才能开始实战。但她们没有时间,只能在实战中让沈清学会赵星月教给她的。
疼是真的疼,但进步也真是大。
“勾拳,打她面门。”赵星月耐心的指点沈清的漏洞。
“咚咚——”这时敲门声传来,是陈林带着人回来了。
五天前沈清累的瘫倒在地,凉气很快就透过衣服侵入身体,冷的沈清一个激灵飞快的爬起来坐到旁边被子上。
其他三人也坐在厚厚的被子上,烤着炉子。这炉子就是个不锈钢桶,里面扔上木柴,再在侧边开个口,粘上抽油烟机的烟道,时不时有烟冒出来不说,暖和的力度也有限。
赵星月顺嘴说了句要是有炕就好了,林之陶就笑她做梦,还说除了乡村哪儿还有火炕,恐怕会建火炕的人都没多少了。
沈清突然举手,说她会。
林之陶又说会也没用啊,她们又没有砖。
没想到陈林头一抬,指着楼下说道:“我记得咱们学校花园那里的小路都是用砖块拼接的吧?”
一句话让三人陷入沉思,好像还真是。
她们越想眼睛越亮,觉得这事好像真可行。
于是她们就找来剩下三十九个人,跟她们说了后,众人就飞快地制定计划,从一楼挖雪道去花园挖砖。
这忙乎了五天,她们终于挖到了花园那里,幸好这雪够厚底部已经非常结实,她们才没挖塌。
“黄土有吗?”
“砖头底下就是,都给挖回来了。”
沈清看了下她们带回来的砖,足有上千块,差不多能盖2mX4m的炕。这是那种装饰砖,比沈清盖炕的砖要小一圈。
“你们先把黄土和干草都弄碎点。”沈清让她们开始干活。
人多力量大,带着雪沫的黄土很快就被砸碎,干草也变成草沫。
“我们越往里挖越暖和,我都出了一身汗。要不是怕雪塌,我都想住里面。”陈林拿着剪子边剪干草,边和其他人闲聊。
沈清则拿来雪水,让她们和稀泥。
等黄泥和好了,沈清就开始搭炕,她让赵星月帮忙递砖。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上次的经验,沈清这次更加熟练,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一铺火炕就完成了。
点火熏炕,等炕完全烘干后,没有漏烟的地方。
“成了!”沈清拍了拍手上的灰,很是骄傲。
随着柴火不断燃尽,室内的温度也逐渐升高,她们竟然感觉有些热了。
这是降雪以来,众人第一次感到温暖。
“行了,你们分配怎么睡吧,我要去练箭了。”沈清洗完手就去了走廊。走廊的尽头粘着一张纸,上面画着几个圈,是陈林给沈清训练用的。
沈清一箭又一箭,纸张烂了就换一张。陈林更别出心裁的用自己那些圆的周边物件当作飞盘,训练沈清射击移动目标的能力,墙上、屋顶、地面都是密密麻麻的箭坑。
一直练到火把燃尽,沈清和陈林才停手,回去睡觉。
有炕的那间宿舍几乎都睡满了人,出力最多的睡炕上,剩下的人打地铺,但就这样她们也知足了,起码不冷。
“真暖和!”
“明天赶紧再去挖,争取能让咱们早日都睡上火炕。”
睡前她们叽叽喳喳的闲聊,仿佛回到了末世前。
不过说着说着就沉默了,有人甚至低声啜泣。
“往好处看,总会活下去的。”
最后王永莉低低的劝了句。
第二天一早,众人都早早起床,草草的填了填肚子,她们干劲十足的奔向雪地。
“食物快没了。”林之陶忧心忡忡和赵星月说道。
她们仨虽然有沈清提供的面包,但也只能吃个半饱。
之前她们搜罗了整栋楼,感谢那些着急回家的学生,她们留下了大量带不走的食物,才让她们坚持了这么久,不过现在也要告罄了。
“咱们去学校大门的那条小吃街看看去?”赵星月提议。
“那恐怕都被人占领了吧?”陈林不觉得她们过去能找到吃的。
“那也得去看看,要不然咱们就得饿死。”赵星月也知道可能会没食物,但不去的话食物怎么办。
就在三人商议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喊话声——
“同学们请注意,同学们请注意。这里是救援部,这里是救援部。”
三人激动的打开窗户往外看去,就看到一架无人机漂浮在风雪里。
“请幸存的同学们全部去校门口集合,半小时后,会有人来接你们。”
无人机喊了三遍才飞走,残存的学生们沸腾了,他们争先恐后的跑出宿舍,来到雪地上,就连暴风雪都不能阻止他们的脚步。
暴雪第二十三天,救援终于来了。
赵星月她们也不例外,纷纷激动的爬出窗户。
“啊?那我们的炕不是白盖了?”王永莉跑到教学楼里面,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建好的结果才睡了一宿,她感觉好可惜。
“那你再回去睡!”林之陶打趣道。
“那算了。”王永莉一副你看我像傻子吗的表情看着林之陶。
“雪场”聚集了三百多人,他们彼此防备着,这些日子的食物争夺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对彼此的信任,看谁都像随时给自己来一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