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吃点吧,我都没吃饱,你肯定也没饱。”沈清拿起面包又突然放下,“还有盆吗?咱俩煮泡面啊?”
赵星月眼睛一亮,她这十多天都是吃面包巧克力这些,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热乎的食物了,现在沈清这么一说,她真的是狂咽口水。
“我去其它寝室找找,没有咱们就去食堂翻。”赵星月急忙跑下楼,挨个寝室找盆,幸运的是在推开第四个门的时候,真让她找到了一个不锈钢盆。她拿起盆去雪里洗了洗,又舀了盆雪回楼上。
此时炉火已经很旺,盆坐到炉子上,里面的雪没一会儿就化成了雪水,又很快烧开。
“这盆开水就当给盆消毒吧,我再去打盆新的雪。”赵星月戴着手套将这盆热水倒出窗外,又跑去楼下打雪。
现在缺医少药的,染病都没办法医治,能干净些就尽量干净些,虽然也只是用热水烫一烫而已,但也聊胜于无吧。
第二盆雪水很快烧开,赵星月舀的是比较深的雪,所以这水看上去很干净。
“吃啥味的?”沈清拿着面问赵星月。
“香辣牛肉的吧,嘴里没味儿好多天了,想吃点辣的。”
“成。”
沈清拿出两包香辣牛肉面,她为了弄出这些物资是收集来的样子,里面零零散散的有许多口味的泡面。
油包下锅,沈清把塑料包在水里涮了涮,不能浪费一滴。
随着水汽不断的蒸发,浓郁的香味在这个不大的空间散开,赵星月觉得自己要疯,以前看都不看的方便面,现在却让她口舌生津,恨不得立刻大快朵颐。
面煮好了,沈清拿过盆挑出一份递给赵星月。这盆是赵星月又去找的,要不然就一个没法吃饭。
“谢谢。”赵星月接过小盆,俩人坐在炕上吃的头不抬眼不睁的,房间里都是吸面条的声音。
“唔——爽!”赵星月脱掉厚外套,屋子里的热度已经上来了,再加上吃着热热乎乎汤面,她整个人终于冒热气儿了。
俩人将汤喝的一滴都不剩,就差舔盘子了。吃饱喝足的结果就是犯困,尤其是屁股底下是温暖的火炕,更加剧了她们的困意。
她俩打着哈欠给屋门做了些防护后,脱下厚重的衣服就一头栽倒在炕上,沉沉睡去。
等沈清再醒过来时,太阳已经快下山,屋子里灰蒙蒙的,只能看清一些轮廓。
赵星月还在睡,看样子她也累的不轻。
沈清悄悄起身给炉子又添了些柴火,这些都是之前剩下的,还能烧个两三回,不过没了也没事,这栋楼那么多木门呢,实在不行就把它们劈了,只是消防斧得去教学楼那里找了,她们手里没有。
“啊——真舒服!”赵星月此时也醒了,她在炕上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终于都活了过来。没有噪音和难闻儿的气味,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尤其是不用裹着笨重的衣服,真是舒爽的不得了!
“咱俩明天得去找消防斧劈柴。”沈清穿上衣服,虽然有火炕,但室内的窗户透风,所以温度也就在零度左右,离开火炕就会感觉冷。
“再吃点东西?”盖上炉子,沈清提议。
“不了,食物不多,还是省点吧。”赵星月觉得食物有限,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补给,还是省着点吃。
“行。”听她这么说沈清也没再说什么。
既然不吃饭,天也黑了她们也没啥事儿干,那只能再睡觉了。只是刚睡了一觉,短时间很难再入睡。
闲着没事儿,俩人就开始了闲聊。
“你说这暴雪什么时候能结束?会结束吗?”赵星月枕着手臂,看着外面的繁星,说实话她都不记得自己上次看到这漫天繁星是什么时候。
“会吧?不结束的话岂不是要进入冰河时代?”沈清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也不妨碍她行想一下未来什么样。
“你说那些末世文里写的丧尸会有吗?”沈清将被子往上拽了拽,这被子也是之前留下的。有的女生觉得救援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再加上被子重就没带,这就便宜了她俩。
“这都这么久了也没听说有丧尸,应该就是天灾型的末世吧。”赵星月犹豫着说道。
“哎……我还是不希望有末世。”沈清叹了口气。
“谁不是呢,只是天不遂人愿啊。”赵星月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儿,不由得叹了口气。有法律的时代这样的事都不能禁止,何况这种时候。
“不说这些了,这也不是咱们能改变的。”沈清觉得再说下去她俩都得抑郁了,就赶紧打住话头。
赵星月也顺势转了话题:“我好馋大米饭啊,尤其是学校食堂的那家黄焖鸡。”
“那家真是美味,最重要的是干净,用料实在。”沈清也顺着话题说下去。
俩人对彼此都不甚了解,只能先从都熟知的话题讲起。
“我知道他们家的住址,等雪停了咱们就找过去,死皮赖脸的求她给咱们再做一次。”沈清之前在食堂打过工,意外得知了他们家的住址。
“真的?那到时候一定去,我真馋死了!”赵星月眼睛一亮,虽然也知道这是个飘渺的希望,但人总要有点盼头不是。
话匣子打开后,两人渐渐聊的不亦乐乎,从学校八卦到求学苦恼再到人生感悟,她们是越聊越投机大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她俩家庭条件虽然相差悬殊,但成长经历却有些相似。一个有母亲陪伴但过的清贫,一个衣食不缺却过得像个孤儿,也说不清谁更苦一些。
“暴雪半个月前我那个爸让我给人当小老婆去,我气不过给他揍了一顿,现在回去不知道把我卖给谁呢,还不如在这里。”赵星月也没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他父亲都不要脸了,她为什么替他瞒着。
“呵,跟我那个爸一个德行。我妈临终前联系他想让他帮忙照看下我,结果他说我都成年了,该学着独立,就把电话挂了。”
沈清说到这里还有些愤恨,她母亲当时的样子都没几天了好活了,她那父亲哪怕说个谎骗一下她母亲也行啊,就这么让她带着担心的离开了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