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山谷静谧,灵果的余香似乎还萦绕在竹屋前的空气中。
顾清漪将江念早早哄睡下了,走出竹屋,月光如水,洒在她冰蓝色的裙裾上,也勾勒出她清冷绝伦的侧影。
她看到江凌月还坐在溪边那块大石上,背对着竹屋,银发在月华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肩背的线条却似乎……有点紧绷。
顾清漪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此刻,这人在溪边赏月,怕是……在躲?
顾清漪缓步走近,脚步声几近于无,但江凌月还是立刻察觉了,背脊似乎更僵直了一分。
顾清漪看的有些好些,“凌月,”顾清漪在她身侧停下,“夜深了,溪边寒凉。”
“嗯。”江凌月含糊地应了一声,依旧没动,“我再坐会儿,你……你先回屋休息。”
顾清漪没说话,只是微微俯身,伸手,从后面轻轻环住了江凌月的肩颈。
带着冰雪凉意却又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温热,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江凌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在躲我?”顾清漪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和明知故问的促狭。
“……没有。”江凌月嘴硬,我躲你干什么,我恨不得天天跟在你身后。
顾清漪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刮在心尖上,她没再追问,只是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抬起,指尖轻轻抚过江凌月的侧脸,顺着下颌线,滑到脖颈,最后停留在那微微凸起的喉咙、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滑动的地方。
指尖带着微凉,触碰的力度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占有,这种时候的顾清漪是强势的。
江凌月呼吸一滞,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顾清漪指尖传来的细微灵力波动,带着她独有的冰寒气息,不冰冷,反而像是一簇细小的火焰,点燃了她皮肤下的血液。
“白天……”顾清漪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吐气如兰,“撩拨我的时候,不是很镇定么?怎么现在,倒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的手指开始缓缓画着圈,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挑逗。
江凌月想反驳,想说白天明明是你……可话到嘴边,却觉得任何辩解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她被顾清漪的气息和动作完全笼罩,那熟悉的冷香混合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温柔,让她心跳失序,思绪都有些混乱。
“清漪……”她声音有些发干,试图抓住那只在自己脖颈作乱的手。
顾清漪却顺势反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在她腕间跳动的脉搏上轻轻摩挲。“嗯?”她应着,尾音上扬,带着询问,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引导。
下一刻,江凌月只觉得天旋地转——顾清漪竟直接手上用力,将她从大石上拉了起来,同时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脚下步伐变幻,几个轻盈的腾挪,便已带着她退入了竹屋旁一片被月光和树影笼罩的幽暗角落。
后背抵上微凉的竹墙,身前是顾清漪带着冷香却气息微灼的身体。
江凌月被禁锢在这方寸之间,银色的眸子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无措。
顾清漪松开她的手腕,双手却捧住了她的脸,迫使她微微低头,与自己对视。
冰蓝色的眼眸在暗处如同寒星,里面映着江凌月的身影,也燃烧着某种炽热的情绪。
“白天逗你,是情趣。”顾清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现在……是收利息。”
话音未落,她便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她的吻带着明确占有欲和侵略性的,她撬开江凌月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仿佛要将白日里积攒的所有撩拨与悸动,都在这一刻讨还回来。
江凌月起初还有些被动,但很快便被这热烈而直接的吻点燃,她环住顾清漪的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开始反客为主地回应。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竹影在月光下摇曳,掩盖了角落里逐渐升温的暧昧与细碎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喘息着稍稍分开,额头相抵。
顾清漪的气息有些不稳,她看着江凌月染上薄红的脸颊和氤氲着水汽的银色瞳孔,指尖轻轻擦过她微肿的唇瓣,低声道:“回屋?”
江凌月看着她,眸色深沉,喉间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带着一丝认命般的纵容,和更深沉的渴望。
顾清漪牵起她的手,不再给她任何犹豫或磨叽的机会,径直走向竹屋。
竹门合拢的轻响,仿佛也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清冷月光,屋内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光线柔和的萤石灯,将不大的空间晕染得朦胧而暖昧。
竹屋内,属于另一人的温暖气息弥漫开来。江凌月被牵引着,走向那张她们共眠的软榻。
顾清漪将江凌月带到榻边,江凌月坐在床上,顾清漪只是微微低头,看着她。
冰蓝色的眼眸在昏黄光线下,褪去了平日的清冽,多了几分罕见的,直白的情动与遗忘。
她的指尖还流连在江凌月的唇边,带着方才亲吻的余温和湿意。
江凌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偏了偏头,银发从肩头滑落几缕。
她并非抗拒,只是.....有些不习惯这样全然被掌控,被主导的感觉。
白天被若有若无的撩拨弄得心绪不宁,此刻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那份被精心编织,缓慢收紧的网,终于清晰地将她笼罩。
“紧张?”顾清漪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指尖顺着她的唇角下滑,抚过下颌,再次落在那微微滚动的喉咙上,轻轻按压了一下。
江凌月喉间逸出一声极低的闷哼,身体不由主地绷紧了一瞬,她抓住顾清漪那只作乱的手。
她想说“你想做什么“,又觉得这话在此时问出来未免太傻。
但要是问了,顾清漪该嘲笑自己了,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自己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