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无回剑峡后江凌月与小白继续往前走,已经过去五天了。
在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甚至剑气都比其他地方稀薄几分的乱石堆前,她停住了脚步。
这里插着的剑器大多残破不堪,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锈迹,像是被时光彻底遗忘的角落。
共生诀却在此地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奇异的共鸣。
那感觉并非凌厉的剑意,而更像是一种沉睡的、深沉的呼唤,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温润与……成双成对的意蕴。
她凝神屏息,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源自自身功法的灵引,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乱石堆的核心。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颤,自她脚下的地蔓延开来。
紧接着,乱石堆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暗洞口。
一股远比外界精纯、古老,且带着阴阳交融意味的剑意,从中弥漫而出。
江凌月眼神一凛,“小白你说我进去,还能出来吗?”
“感觉这个洞口跟张嘴一样,别一下子将我给吞了,”说完没等小白回话就没入洞口。
洞内并非想象中逼仄的甬道,而是一座开阔的石室。石室中央,而是并排插着两柄古剑。
一柄通体玄黑,剑鞘上刻着流云暗纹,沉稳内敛,似能吸纳一切光线。
另一柄则洁白如雪,剑鞘上雕着清冷月华,灵动飘逸,仿佛能照彻幽暗。
两柄剑静静而立,气息迥异,却又浑然一体,仿佛天生便该在一起,彼此气机交融,构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江凌月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两柄古剑,她能感觉到,这并非东方家主流刚猛凌厉的剑道路数。
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玄妙的传承,双剑合璧。
这显然与东方家子弟追求的个人剑道极致背道而驰,故而无数年来,从未被他们发现。
她走上前,目光在两柄剑上流转,那柄玄黑古剑似乎对她有所感应,发出低沉的轻鸣。
而那柄雪白古剑则微微颤动,流露出一丝排斥。
江凌月……
一把剑也嫌弃她,算了她不喜欢自己,自己还不喜欢它呢。
不过这把剑应该跟顾清漪很般配,自己可以将它送给顾清漪。
她将手缓缓伸向那柄玄黑古剑,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剑鞘时
“轰!”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她的识海!并非单纯的剑招剑诀。
这传承,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她的共生诀本就特殊,游走于常理边缘。
对这虚实相化的道理领悟起来,竟有种水到渠成之感。
而那玄黑古剑,也彻底认可了她,剑鞘上的流云暗纹仿佛活了过来,丝丝缕缕的黑色流光顺着她的手臂,融入她的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江凌月才从那种玄之又玄的感悟中缓缓回神,她睁开眼,眸中似有黑白二气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变得更加幽深难测。
江凌月低头,看着手中已然认主的玄黑古剑,又看向旁边那柄依旧静静插着的雪白古剑。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白剑之间,也建立起了一丝微弱的联系,但想要真正驾驭它。
似乎还缺少某个关键的引子,或者说,缺少能与这剑相匹配的另一半。
这么想着,她觉得那柄剑就是给顾清漪的,她将那柄雪白古剑也拔了出来,收入储物袋中,之后送给顾清漪。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石室,转身离去。乱石堆在她身后缓缓合拢,恢复了原先毫不起眼的模样。
江凌月握着玄黑古剑,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全新的力量以及对剑道更深的领悟,脸上却没什么喜色。
小白忍不住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不会是还在想顾清漪吧?”
江凌月不说话,她边往前走,边四处打量,就怕错过了什么,突然她脚步一顿,“前面好像有人在斗法?”
说话间,江凌月运转空灵根,将自己完美的隐藏在暗处,她是不打算多管闲事的。
小白有些疑惑,“我们不去看看吗?”
江凌月摇头:“不去,你忘了散修法则,看见麻烦躲远一些,要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白:“那我们走吧,我们再去找找别的地方,我发现自从你进入万剑林后运气非常好。”
江凌月:“我也这么觉得,我们现在就走,这些人是死是活跟我一介散修有什么关系。”
但是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僵住,那是顾清漪,她的脚好像有自己的意识,听到顾清漪的声音后,自动的往顾清漪身边跑去。
眼前的一幕让她有些生气,三大家的人围着顾清漪与苏幕瑶,东方既白看着顾清漪,“顾师妹,你们就两个人,就算是你实力再高,也不是我们这么多人的对手。”
顾清漪看向苏幕瑶:“我拦住他们,你先走,不要管我。”
苏幕瑶摇头:“我就不信我们俩拼死一博,还换不回两个,就看是谁跟我们一起死。”
其余人一震,东方既白更是脸色难看,他知道苏幕瑶此话一出,他们的联盟就已经破了。
得到好处是大家的,但是要死的就不知道是谁了,更何况说顾清漪得到传承的是东方既白。
事实是不是如此,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再说顾清漪要是出事了,天衍宗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罢休的。
想到这没有人动,所有人就这么僵持了下去,江凌月觉得顾清漪不对劲,虽然不明显,但是她还是发现了。
她问小白:“顾清漪怎么了?我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江凌月觉得这要是平时,顾清漪绝对不会跟这些人说这么多的废话,直接就上手了。
小白有些无语:“不是你说的,之后不理顾清漪的吗?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江凌月:“我没有说过,这话是顾清漪对江凌月说的,我现在是,慕清,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白......
“是孩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孩子有些不对劲,她不敢动是要护着孩子,一旦动手,孩子凶多吉少。”
江凌月一怔,她不是不打算要这个孩子的吗?那她现在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