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踏入阵纹范围。
眼前景象顿时变幻,不再是冰原,而是一条由不断旋转的冰蓝色符文构成的漫长通道,通道两侧是扭曲的光影,隐约传来空间撕裂的呼啸声。
“古老的空间与禁制复合阵法。”顾清漪辨认,“跟着我走,不要触碰任何符文光影。”
她走在最前,眼中星辉流转,似乎在解析阵法脉络。
江凌月紧随其后,剑气隐隐护住周身,江念被顾清漪以灵力护罩仔细保护着。
通道内危机四伏,时而有无形寒刃凭空斩出,时而有冻结神魂的冷雾弥漫,更有幻象丛生,试图迷惑心神。
但顾清漪对冰寒与空间之力的理解远超布阵者预期,总能提前规避或化解。
江凌月则以绝对锋锐的剑意,斩开一切无法避开的实质攻击。
“左三步,停,右前方七步,快!”顾清漪不断指引,三人如同在刀尖行走,险之又险地穿过层层杀机。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个旋转的冰蓝色漩涡,仿佛通道的尽头。
“最后一关了,抓紧,”顾清漪拉住江凌月和江念,周身灵力爆发,化作一道流光,冲入漩涡。
一阵天旋地转后,三人脚踏实地。
眼前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不再是冰雪,而是一个巨大的、由某种苍白石材构建的封闭大殿。
大殿空旷无比,唯有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的、同样材质的苍白石碑,石碑上缠绕着无数闪烁着幽光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没入四周的墙壁和穹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封禁波动。
大殿内感觉不到任何生命气息,只有那座锁链石碑,散发着孤寂而压抑的灵力。
“这里……就是核心?”江凌月环顾四周,眉头紧锁,没有看到沈无涯的身影。
江念却突然指着那座石碑,小声而肯定地说:“娘亲,祖母的味道……是从那个大石头里面发出来的!很浓很浓!”
石碑里面?!
江凌月和顾清漪同时看向那座被重重锁链封印的苍白石碑,心中一震。
难道沈无涯……被封印在这石碑之中?!
听到江念的话,江凌月和顾清漪心中剧震,目光紧紧锁住那座被无数幽光锁链缠绕的苍白石碑。
“念儿,你确定?”江凌月声音有些发紧。
江念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肯定:“嗯!和之前玉佩上的味道很像,但是……更强,更难过,像被关在小黑屋里。”
顾清漪上前几步,在安全距离外仔细观察石碑和锁链。
她色凝重:“这石碑……不是天然形成的,也非寻常炼器之物。”
“材质……有点像封魂石,但又掺入了别的东西。”
“这些锁链更是古怪,是由极其精纯的禁锢法则与冰寒灵力融合显化,生生不息,与整个禁地大阵乃至更深层的某种力量相连。”
“强行破坏,恐会引发不可测的后果,甚至可能伤及……被封印之人。”
江凌月也走到近前,伸手虚按,感受着锁链上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封禁之力。
“这力量层次极高,远超一般大乘修士的手笔,娘亲……真的是被这样封印着?”
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四周,“这里除了石碑,空无一物。”
“但越是如此,越可能留有线索或破绽,清漪,你我分头探查大厅四壁和穹顶、地面,看看是否有阵眼、符纹,或者……其他信息。”
顾清漪点头:“好,念儿,跟紧娘亲,不要乱跑。”
江念乖乖拉住顾清漪的衣角。
江凌月仔细检查石碑基座附近的地面和那一道道没入墙壁的锁链根源。
顾清漪则带着江念,沿着墙壁缓缓移动,神识一点点梳理着可能隐藏的纹路或异常。
大殿寂静得可怕,只有锁链上的幽光流转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嗡嗡”声。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凌月,过来看这里,”顾清漪在一面墙壁前停下,指着墙上一个极其隐蔽的、只有指甲盖大小、与墙壁颜色几乎完全融为一体的黯淡印记。
江凌月立刻掠过去,那印记形状古怪,像是一种扭曲的符文,又像半个未完成的图案。
“这印记……”江凌月皱眉,“似乎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与太虚灵力有几分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更加古老晦涩的气息。”
“而且,”顾清漪手指虚划,将附近几个不起眼的凹点连接起来,“你看,这几个点。”
“与这个印记,还有那边穹顶上几处不起眼的阴影,隐隐构成一个非常隐晦的引导轨迹,最终指向……石碑顶端。”
江凌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石碑顶端被锁链缠绕覆盖,看不清具体。
“像是……某种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的指引,或者是……验证?”江凌月猜测。
这时,江念仰着小脑袋,看着那个黯淡印记,忽然伸出小手,指尖无意识地凝聚起一丝极淡的、与她平时灵力色泽不同的微光——
那微光色泽,竟与江凌月感受到的、印记上残留的古老晦涩气息有几分神似!
“娘亲,这个点点……好像在叫我。”江念茫然地说。
江凌月和顾清漪同时一震。
“念儿,别动!”江凌月连忙制止江念想要触碰的手,她盯着那印记,又看看江念指尖的微光,一个惊人的猜想浮现心头。
“这印记残留的气息……可能与我的血脉源头,或者说,与娘亲所属的沈家血脉深处某种更古老的传承有关?”
“念儿继承了我的血脉,所以产生了微弱感应?”江凌月看向顾清漪,“而清漪你因为融合了上古记忆,对这类古老痕迹的感知也远超常人,所以能发现这隐晦的布置。”
顾清漪:“有可能,这像是一个双重验证——需要特定的血脉气息,加上足够高的、能洞悉古老隐晦符文的境界或眼力,才能触发这指引,揭示石碑真正的秘密或……开启方法。”
“否则,外人即使找到这里,面对这石碑也无从下手,甚至可能触发毁灭陷阱。”
线索似乎指向了江凌月,但江凌月对自己的身世和血脉源头,所知依然有限。
“无论如何,总要试试。”江凌月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个黯淡印记,“若这验证真的需要我的血脉……”
她指尖凝聚起一滴精血,血液中银光流转,正是精纯的太虚灵力,她小心翼翼地将这滴精血,滴向那个黯淡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