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弥漫在整个秘境四周,江念看着打坐的娘亲,偷偷从她们待的屋子离开。
她顺着感应走,看到白日那个神秘的面具人后她停下,好奇的打量着对方。
面具人看到她后有些试探的开口:“你怎么一个人来这,不怕我吗?”
江念奶声奶气道:“不怕,我想知道你是谁?”
面具人轻笑:“你胆子倒是大,以后别跑出来了,顾清漪会担心的。”
江念迈着小短腿走近她:“我知道娘亲会担心,平时我都不乱跑的。”
她望着面具人:“你认识我娘亲?她们都叫我娘亲大师姐,或者是顾仙子,你为什么叫她名字?”
面具人蹲下与她平视:“因为她就是顾清漪,独一无二的顾清漪。”
她伸出手想摸摸江念的头,却又克制的放下,就在她放下的时候,江念将自己的小脑袋伸到她的手掌下。
面具人摸了摸她的头:“回去吧,时间久了她该发现了,不要说你见过我。”
江念小声问,“那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
面具人的脸色苍白:“我有时间就去,”她将一个小小的木头人递给江念,“这个送给你。”
江念开心的接过后惊讶的开口:“这是我和娘亲吗?跟我们好像。”
面具人没忍住又摸了摸她的头,“你娘亲都是怎么喊你的?”
江念看向她,小小的人,说话异常清晰:“我叫江念,我娘亲叫我念儿。”
面具人的脸色更加苍白,她捂着唇咳嗽,江念担忧的想伸出小手拍拍她。
面具人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后吞入腹中,看着她担忧的小脸,“我没事,老毛病了,一会就好。”
“念儿,真是个好名字,希望你往后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长大。”
看着走远的江念,面具人缓缓的摘下脸上的面具,赫然是那张属于江凌月的脸。
只是比起四年前,她的脸更加苍白,眼神更加深邃,她语气有些低,低的像呢喃。
“顾清漪,你让我怎么办?为什么要姓江?江凌月都已经死了。”
说完之后她又开始咳,直到捂着嘴唇的手指中流出血,她淡淡的拿出手帕将血擦掉。
识海中的小白忍不住开口:“四年了,你还是这样,顾清漪就是你此生的劫。”
江凌月笑了,“小白,你说为什么是现在,念儿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她真的跟顾清漪好像。”
“我无数次的幻想,她出生后会是什么样子,现在见到了,跟我想的一样,顾清漪她将念儿养的很好。”
小白沉默一会后开口,“我们之后还是要回去的,你知道大长老说的是真的。”
江凌月目光有些淡:“无所谓,回去后没有顾清漪跟念儿,还不如用这三年的时间跟在她们身后。”
小白有些心疼,但是当时她俩的状况简直是惨不忍睹,现在能活着就不错了。
护卫无声的站在江凌月身后,“怎么样了?”江凌月的声音很冷。
护卫低头:“我已经废了他的丹田,之后他将是废人。”
江凌月摆手后道,“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可以走了。”
护卫看了她一眼后退下,小白说道:“你这样真的没事吗?会不会给顾清漪惹麻烦?”
江凌月冷笑:“顾清漪不曾出去,就算是说破天也说不到她身上去,所有说顾清漪跟念儿的人都该死。”
小白不说话了,现在的江凌月她除了心疼就是担忧,怕她误入歧途,更怕她将来有一天会后悔。
这次出来,她最希望的就是顾清漪能让江凌月变回以前。
———
江念回去的时候顾清漪还在打坐,她坐到顾清漪身边,小小的人还在回想刚才的一切。
那个人就是娘亲,她为什么不认自己跟娘亲呢?是有人威胁她吗?
她看了眼顾清漪,想问她,但是想到那个娘亲说的话,她只能压在心里。
但是这个娘亲这么难过,另一个娘亲为什么不认她们呢?她想叫这个是娘亲,另一个就叫娘吧,要不自己会弄混。
顾清漪打坐结束后就见女儿一直看着自己,她有些好奇,这个女儿才三岁,好多时候跟她说话,感觉在跟大人说话一样。
她打趣的开口:“江念小仙女这是怎么了?”
江念被娘亲这么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小脸红扑扑的,看着就想让人咬一口。
江念扑到顾清漪怀中,“娘亲为什么这么叫念儿?”
顾清漪抱住她小小的身子,“因为念儿是娘亲的小仙女,要不是有念儿,娘亲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顾清漪说的是实话,要是不有江念,自己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这几年外界都说是因为孩子她一直困在洞府。
但其实这些年一直都是念儿陪着自己,每次一想到江凌月这三个字,就像有针在自己心中扎一样。
太疼了,她不知道对江凌月的感情是何时有的,等她发现的时候江凌月已经没了。
那个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看着自己叫自己顾清漪的散修,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江凌月。
消散在天地间,让自己只能守着为数不多的回忆度过这四年。
江念看着娘亲的样子,她知道娘亲又在想娘了,她还不是太懂大人之间的感情,但是她偷偷看过娘亲的话本子。
就是那些名字奇奇怪怪的,她不是太懂,但是里面的人跟现在的娘亲和娘好像。
她看向顾清漪:“娘亲,今天白天见到的那个戴面具的姨姨是什么人?”
顾清漪看向怀中的女儿:“你怎么会问这个,可是你感受到了什么?”
江念伸出小手指,“就是觉得那个姨姨的头发很好看,念儿也想要那样的头发。”
顾清漪失笑,“她那个是天生的,”她想到白天见到的人,那到底是什么人,自己都看不透她的修为。
元婴大圆满?还是更高的化神?
江念见顾清漪在想事情,她有些累了,就在顾清漪怀中睡着了。
看着睡着的女儿,顾清漪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看着女儿的眉眼,她有些失神。
她忍不住呢喃:“江凌月,我们的孩子三岁多了,你可看到?”
她看着江念,没有人发现窗外的阴暗处站着另一个人,听到她的呢喃时眼神中闪过不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