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漪看着眼前得府邸,这里面的传承,只能是五大宗的,要是其他时候,大家各凭本事。
但是这次,一定得是五大宗,她看向江凌月,不知她刚才的话是何意。
但是不管是什么,都不能让她一个人进去。
顾清漪摇头:“我与你一起,我想跟你说件事。”
江凌月点头:“你说。”
顾清漪有些不好意思,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一会要是有传承,我希望你不要跟我争,你之前救了我,我不想对你出手。”
江凌月点头:“好,还要有传承,我不跟你争,要是有人跟你抢,我也护着。”
顾清漪一愣,这怎么答应的这么快,倒显得自己有些欺负人了。
“之后你要是有需要,可以上天衍宗找我,我应你三件事。”
江凌月眼睛一亮,还有这好事,自己从未想过跟顾清漪争,但是现在有顾清漪的三个条件,她已经很满意了。
她看着顾清漪的腹部,她想说,我可不可以摸摸,但也只是想想。
她敢保证,只要自己说了,顾清漪能剁了自己。
小白在她脑中嘲笑:“你这还真是大方,这么好的机会,说给就给了。”
江凌月怼她:“你不懂,我娘子只对我这样,要是别人她肯定不会这么说的,她这是信任我。”
小白……
这个傻子怕是个恋爱脑吧,这都能被她圆回去。
两人走到门口,府邸的门缓缓打开,顾清漪走在前面,江凌月跟在她身后,她觉得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预想中的机关、阵法并未触发。府邸内部空旷得令人心惊。
巨大的厅堂里,只有尘埃从破漏屋顶透进的几缕光线,地面积着厚厚的灰,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没有想象中仙人遗泽的珠光宝气,没有丹药瓶罐,甚至连一张桌椅、一幅壁画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旷。
“看来,早已被人洗劫一空。”江凌月微微蹙眉,神识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确实没有发现任何灵力波动或隐藏的物件。
“去左边那面墙,”小白的话说完,江凌月就往左边去。
她自己走还不忘招呼顾清漪:“顾清漪你来这边,我觉得这边有些奇怪。”
小白……
顾清漪走到她跟前,“你发现了什么?”
江凌月没有说话,她示意顾清漪将手放上去,顾清漪有些警惕,自己没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
江凌月是怎么发现的,不是她自负,这是事实,除非江凌月身上有什么宝物。
在她思索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那感觉也催促着她,她缓缓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墙上。
起初,毫无反应。
就在顾清漪以为判断失误,准备撤回手掌时——
嗡!
她丹田内那枚布满裂痕、黯淡无光的金丹,竟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一丝极其微弱的本源丹气,顺着经脉流入掌心,渡入石壁之中。
下一刻,以她的掌心为中心,墙壁内部仿佛有沉睡的符文被瞬间点亮!
一道道柔和却玄奥的银白色纹路迅速蔓延开来,瞬间布满了整面墙壁!
光芒越来越盛,将两人完全笼罩。
“凝神!”江凌月一把抓住顾清漪的另一只手臂。
顾清漪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墙壁传来,眼前银光爆闪,瞬间吞噬了一切感知。
身体仿佛被投入激流,一阵天旋地转,空间似乎在扭曲、折叠。
短暂的失重和晕眩之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银光渐散。
两人定睛看去,已然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里不再是空旷死寂的大厅,而是一间雅致、静谧的石室。
石室不大,空气中弥漫着精纯至极的灵气,比秘境之外还要浓郁数倍,只是吸入一口,便觉浑身舒坦,连被压制的修为都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石室中央,是一座小小的白玉莲台,莲台上悬浮着三样东西:一枚流淌着七彩霞光的玉简。
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古朴盒子以及一柄古剑。
“这才是……真正的传承之地?”顾清漪看着眼前的景象,难掩震撼。
她有些探究的目光看向江凌月,她是如何得知的,要不是江凌月,她们恐怕真要与此地失之交臂了。
江凌月的目光扫过三样物品,最后落在那枚霞光流转的玉简上,眼中闪过一丝热切,但很快恢复冷静:“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不过要小心,传承之地往往伴随的是最后考验。”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与期待。她们调整气息,一步步走向那中央的白玉莲台。
两人相视点头,同时伸出手,顾清漪探向那柄龙纹剑,江凌月则触碰向那枚霞光流转的玉简。
就在她们的指尖触及目标的刹那,异变再生!
没有预想中的宝光冲天,整个石室,包括莲台和另外几件物品,竟如同水中倒影般荡漾起来,随即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这是……”顾清漪惊觉,她触碰剑的手指仿佛按在了空处,那柄剑在她眼前如同流沙般消散。
江凌月那边亦是如此,玉简与盒子无声无息地化为点点莹光。
紧接着,四周的一切都开始分解,化作无数符文碎片,如同亿万柄微缩的剑影。
在她们周围盘旋、呼啸,发出铮铮剑鸣!整个空间充满了凌厉无匹的剑意,刺得人肌肤生疼,灵魂颤栗。
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她们仿佛置身于一片苍茫的虚空,脚下是巨大的剑纹阵图。
前方,无数剑影汇聚,形成了一道模糊的、由纯粹剑意构成的身影。
身影傲然挺立,虽看不清面容,却仿佛本身就是一柄可斩裂天地的神剑。
“后来者……”
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贯穿两人的识海。这声音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与孤独。
“吾名‘寂灭’,一生求索剑之极境。”剑意身影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剑压。
“此间无他,唯吾之剑道传承。得之,承吾之剑心,亦需担吾未尽之责。”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如海的剑道真意已然降临。
那并非具体的剑招剑诀,而是一种对“剑”之本源的深刻理解。
是斩断虚妄的意志,是劈开前路的决心,是“一剑生,一剑灭”的极致感悟。这感悟如同狂潮,冲击着两人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