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散去,江凌月半跪在地,浑身焦黑,衣衫褴褛,她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都带着血沫。
她的面前,火焰麒麟已然消失。那块太阳精金,正安静地悬浮在那里。
她颤抖着伸出手,用最后一丝力气,将其收入特制的寒玉盒中。
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前栽倒。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仿佛看到了顾清漪跟江念带着笑意的脸庞……
江凌月是被小白喊醒的,小白的声音有些焦急:“月月,你快醒醒,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江凌月挣扎着起身,体内一点灵力都没有,她倒出丹药,看都没看直接吞下。
小白看的有些心惊,“你这样会出事的,你可知你体内的封印快压不住了,你不该动用本源之力的。”
江凌月盘腿坐下,开始打坐,她得尽快回去,要是那些老怪物知道了念儿的特殊之处。
顾清漪跟孩子都会很危险,她不能将她们置于危险中。
小白看着她手中打出的结一愣后大惊:“江凌月你要做什么?你可知你要是动用了禁术,你会死的?”
江凌月不在乎的道:“就算是我死,也不能让别人伤害到顾清漪跟念儿。”
“瞒不住的,根本就瞒不住,忘尘居士也瞒不住,只有将一切揽在我身上,才会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小白怒道:“根本就没有用,你可知还有别的势力知道了,就算是你瞒住了修仙界的人。”
“别人呢,还有那些快死的老怪物们,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江凌月冷冷道:“那就让他们真的都去死,我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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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江凌月想的一样,就算当时江凌月已经清除了痕迹,但修仙界不乏能人异士。
他们还是找到了无尽谷,虽说对无尽谷他们很敬畏,但是比起敬畏,他们更想得到通往飞升的钥匙。
尤其是那些即将寿终道消的老怪物,所有人都在赶往无尽谷。
忘尘居士得到消息之后只是叹气,这个孩子真的能护的住吗?
顾清漪走到他跟前,“是我们连累谷主了,我这就带孩子离开,要是她回来了,她知道我们去哪了。”
江念小声问道:“娘亲说的是娘吗?”
顾清漪从她平时跟江凌月的相处中,就觉得江念或许知道了,她认真的看向江念:
“你知道了是不是?对,她就是你娘,她本名江凌月,慕清只是她的化名。”
江念晃了晃小脑袋,“念儿就知道她是娘,是因为念儿娘才去找药材的吗?”她语气有些愧疚。
顾清漪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心中酸涩,“这不是你的错,念儿没有错,你娘快回来了,我们一起等她。”
江念小幅度的点头:“那我们一起等娘,念儿有些困了,等娘回来了,娘亲一定要喊醒我。”
看着又昏睡过去的女儿,顾清漪看向忘尘居士,“要是没有几种药材念儿会怎么样?”
忘尘居士叹气,“不要想太多,那位江道友不是一般人,或许她真的能找到东西,并且带回来。”
顾清漪心中一软,江凌月还是跟以前一样,她让自己相信她,那她就一定会做到的。
自己只要在这期间护好念儿,忘尘居士不知何时走了出去,屋内只剩顾清漪跟江念。
柳若烟看到忘尘居士后行礼,“师尊,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虽然慑于谷中不敢进来,但是弟子怕有些人是不惧无尽谷的。”
忘尘居士看了眼屋子,“你该知道我们的存在是为了什么,要是到万不得已,你与雪柔护着她们离开,之后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师尊不可,要是我们都走了那您怎么办?”柳若烟的语气有些着急。
忘尘居士叹气,“我一个老头子,无所谓,他们也不敢真的将我怎么样,但是那个孩子是整个修仙界的希望。”
他语气有些低:“两千年了,终于预言之人出现了,怎么也不能让那帮人毁了。”
“为师说的也只是最坏的打算,跟顾道友一起来的可不是一般人,或者她真的有办法解困也未可知。”
柳若烟有些诧异师尊对江凌月的评价如此之高,“师尊很看好她?她有何过人之处?”
忘尘居士:“为师看不透她的修为,更看不透她的灵根,你可还记得四年前陨落的那位散修。”
“您的意思是她就是?”柳若烟语气中满是震惊:“她不是四年前就已经?”
四年前江凌月以筑基连斩两位化神,更是护住了五大宗与三大家的嫡传。
这样的人陨落,她也曾经可惜过,后来又传出天衍宗大师姐顾清漪未婚产女,她还唏嘘过。
她想到曾经听说过的传闻,震惊道:“那这个孩子?”
忘尘居士点点头,柳若烟之前想不通的事现在想通了,她一直不明白一个散修怎么会为了护世家与宗门的人拼命。
原来她守护的是爱人与孩子,但是两个女子真的可以吗?虽说江家之前是有过这样的事。
但那是几千多年前的事了,她一直以为是谣传,看来是真的了。
她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师尊放心,我会和师姐一起保护好顾道友与江小道友的。”
一个月的时间快到了,谷外的气氛也越来越严肃。
当五大宗,三大家都到了之后,忘尘居士知道是时候了,他看向顾清漪:“顾道友,一会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你跟着我那两个徒儿走。”
“她们会尽力护你和江小道友周全,我会安排人护送你们离开。”
顾清漪摇头:“不可,我们要是就这么离开,到时候您跟谷中弟子怎么办?”
“我是要护着念儿,但是也不能连累其他人,孩子是我的,我为了她是应该的,但是你们不可。”
忘尘居士笑的和蔼:“这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只要能护住孩子,我谷中弟子都是愿意的。”
顾清漪不语,忘尘居士知道她不愿,或许事情并没有糟糕那一步。
虽然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奢望,但是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就算是他做好身死道消的准备,但是谷中其余人还很年轻,他并不希望他们跟着自己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