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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西舟朝他微笑:“我保证给你拿一个第一回来,让老师你好好吹一把。”.6

微生缘眉心一皱,恶狠狠地看着治疗仓里的虚弱苍白的人影,放轻声音怒道:“他把我们当什么了!?”

万里看过去,神情有那么一瞬的烦躁,道:“我也很想知道。”

沈止诀坐在治疗仓旁边,光脑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熟悉的人影,是沈至凛。听到这句话,他抬头看了眼微生缘,猝不及防开口道:“他是为了你们好。”

“如果你们不想早死,也不想让他为了你们而死的话,就不要去探究这些事情。”

微生缘冲他皱眉,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视线滑过他半湿的衣服后顿了一下,冷冷道:“关你什么事?”

“小爷这条命是小爷自己的,小爷乐意怎么用就怎么用,小爷愿意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

微生缘扯起嘴角,道:“小爷就乐意为朋友去死,你呢?”

沈止诀垂下眼,平静的声音传到几人耳边:“我的荣幸。”

微生缘闻言一顿,怔愣一瞬后又别开目光,嘴里嘟囔着什么不堪入目你这个高岭之花竟然想拱我家水灵灵的小矮子还没在一起就如此辣眼睛以后还得了巴拉巴拉……然后又被万里用眼神示意闭嘴。

沉幕之回复完消息,刚要迈开脚身后就传来一阵噔噔噔的声音,他扭头,看见了一位急匆匆步履慌忙的男人。

差不多三十几岁,身上是黑色笔挺的西装,脚上一双噌亮噌亮的皮鞋,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硕大宝石的手杖,脸上露出一幅完美的笑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我是奸商速速给我送钱的古怪气息。

池斯绪缓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然后抬眼便看到躺在治疗仓里半死不活脸色苍白得可以见鬼的池西舟。

他登时两眼一翻,就要往后倒去,但不知是何种力量支撑着他瞬间扶住墙面,强行把自己要吐出去的那口气咽了回去,然后强撑着问向离池西舟最近的那个人,道:“他他他怎么样了?死不了吧?”

沈止诀淡淡道:“肋骨断裂,神经受损,精神力有些狂躁。快醒了。”

池斯绪顿时放松下来,一脸心疼地看着池西舟,半响后,深深地感叹道:“真命大啊你这个混小子。”

“等你醒了,老子就把你的卡给停了。”

阮晴冷不伶仃从身后走出来,道:“他自己就有钱,也不差你这一点。”

“所以?”池斯绪冷哼一声,额前不明显的细汗被他揩去,“总得给他一点教训,免得他下一次还这样乱搞,真以为自己有九条命?逞英雄也要有点脑子,看好时机。什么都一个人往前冲,老子养他养了六年,他当真一点留念都没有?”

阮晴沉默,不说话。

池斯绪又道:“混账小子真是翅膀硬了,早知道我就不让他报联邦军校,干嘛来联邦这个小破地,回去继承家产不好吗。”

阮晴见缝插针:“可是当初不是您推荐的吗?”

池斯绪:“……闭嘴。”

身旁侧着耳朵偷听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决定默不作声。

Chapter 36

几小时后,治疗室。

由沉幕之母亲沉枝予提供的私人医生在众人紧紧的注视下检查完池西舟,并得出一个“马上就能醒过来”的肯定答复后,几人就窝在治疗室里,嘀嘀咕咕着什么。

万里和沉幕之正在算账,而微生缘一笔一笔记下来,准备等池西舟醒过来了好好报复他。

万里面无表情:“他开学的时候带着我和星际海盗玩赛船,差点没把我送走。”

微生缘面目狰狞:“他自己找我玩游戏,结果还没半小时就把我踢出去了!”

沉幕之面色如水:“他非要在考试的时候和我组队,然后全学校的人都知道我没朋友。”

万里:“他偷偷翻墙出门吃夜宵不带我,半夜三更发照片轰炸我。”

微生缘:“他装可怜坑我坑了已经快二十万星币了!”

沉幕之:“他还想自己一个人解决这次事情,可能是想要英勇赴死吧。”

万里微笑:“新仇旧帐要全部都算上哦哈哈哈。”

“扑哧。”

三人齐刷刷转头,阮晴和沉许清正憋着脸保持冷静。

万里和蔼的:“想笑就笑吧,别憋着。”

下一秒,清脆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房外,走廊上。

池斯绪靠在墙面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女人,缓缓开口道:“你确定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沉枝予盯着光脑,语气平淡:“除去解决那个蠢货的事情之外,我认为我没有任何需要解释的地方。”

她将目光停留在光脑上,道:“你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吗?如果你说出来的话,我愿意为你解释。”

池斯绪略微挑眉,手套下伤痕累累的指尖若有所感地一动,手杖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行,暃萨串通你那个蠢货哥哥想要用沉幕之威胁你退位,好让他支持天选派。但那个星际海盗偏偏和虫族勾结,把池西舟扯进去了,现在反倒是被一锅端了。这件事情不用你解释,我很清楚。”

池斯绪盯着她,不紧不慢地说:“我比较想知道你们的事情。”

沉枝予看着他,在心里由衷地叹了一口气。

十几年前是同学的时候,他就是他们几个里面最聪明的,谁知道他要什么解释。明明她最不擅长撒谎,这群人还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不告诉池斯绪。她现在不是任池宰割吗?

池斯绪:“从十年前起你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几乎找遍了联邦都没有找到你的影子。而五年前天选论不攻自破的时候,我很不巧地发现了你似乎是推动平等论的幕后推手。我不知道你消失的这几年到底在瞒着我们搞什么,我不在乎,我也不想知道。”

“毕竟我很惜命,不像其他几个蠢货一样就知道往战场上跑,被人算计到地狱了还要为那些老不死卖命。尤其是跟我同姓的那个。”

“但是,”池斯绪冷冷道:“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待,为什么十年前就不告而别?还有,为什么我最后一次听到傅曲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你和他们到底在瞒着我做什么事情?”

“五年没见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池斯绪上下扫视她,片刻后停留在她的眼珠子上,微微颔首示意她回答:“解释吧,小树枝。”

“……傅曲是在战场上死的,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沉枝予慢吞吞地别开眼,说:“其余的……他们不让我说。”

“哦?”池斯绪发出了一个很莫名其妙的音节。

他直勾勾地盯着沉枝予。

“所以呢?难道说傅曲的死亡也是你们计划的一环?我实在是搞不明白是什么计划需要你们瞒我瞒到这个地步,甚至需要把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直接丢给我。”

“小树枝,你说这个计划是有多危险?危险到连我都不能告诉?”

半响,沉枝予皱着眉看他,问道:“你在套我话?”

池斯绪露出一个极具礼节的虚假微笑:“怎么会呢?”

沉枝予黑漆漆的眼睛一沉,显然是不信,但此刻看他坦然的神色就能明白他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

所以再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沉枝予再次无声地叹了口气,妥协一般道:“傅曲是真的死在了战场上,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很惊讶。”

“我消失的那十年是为了平权才不得不隐瞒自己的行踪,毕竟那个时候天选派的人很危险,我不想把你们暴露在危险中,还有就是……”

池斯绪友情提醒:“那个和我同一个姓的。”

“那个把自己的亲生孩子留给我这个孤家寡人的。”

“那个恨不得拉着姓江的私奔还天天坑我钱的。”

“……”沉枝予无语:“都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记得?至于这么抠吗?”

池斯绪一记眼刀过去示意她你现在没有任何发言权,然后冷笑一声,语气嘲讽:

“怎么?你们联合起来坑我坑了足足几个亿的账不准备还了?几个亿就不是钱了?你以为我当年去打黑赛和下庄的钱就不是钱了?”

“二十年前的物价和现在能一样吗?!”

他老神地放下手杖,双手环抱,冷冷道:“二十年前她还因为损坏学院机甲上过处分墙,一连串整整齐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三好学生。结果呢?三好学生找我借的去赔偿学校的钱下辈子都还不上了。”

沉枝予:“…………池柃也没你说的这么活泼。还有她没有恨不得和江河慕私奔,人家是小情侣天天缠在一起怎么你了。”

池斯绪冷笑:“你敢不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你敢说她们两个混账有哪一天是没有来骚扰我的。”

“就连死了都要留一个没良心的来祸害我。”

沉枝予:“。”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面前彻底黑下脸的人,决定从此闭口不言,再也不提当年英雄史,毕竟当年的联邦军校万年老二就是出了名的记仇和抠搜。

好在此时,一道铃声响起,沉枝予在心里松了口气,忙不迭地接通了视频电话,随后一个鼻青脸肿的人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沉枝予!你到底在干什么?!让你的狗住手啊啊啊!”

池斯绪看清楚来人的面容后眯了眯眼睛,向上一扯嘴角,抢先一步开口道:“呦,这不是我们精神能力等级只有B的劣等Alpha沉余吗?这副模样……”

他啧啧两声,又道:“是准备去参加化妆舞会吗?怎么今日有此等雅兴啊?”

沉余闻言一脸愤怒地看过来,还没张口说话又被人一手扼住脖子拎起到半空中,狠狠扇了几个巴掌,随即又被一摔,哐当一声径直被惯在地上。

池斯绪表情担心:“没事吧?不会是遇到星际海盗了吧?要小心啊。”

沉余爬起来,但还没站稳就又被人一脚踹到了墙上,颤颤巍巍地哭出了声,边哭边喊道:“我可是你的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沉枝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他的身前,一个人拧起他的衣领,瞅了眼通话里的沉枝予,眉眼一扬:“嫂子,要不要把这混账的腿废了?”

沉枝予淡声道:“嗯。”

沉余瞳孔一缩,鼻涕眼泪齐流,哭吼道:“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傅家早就没了,傅曲也死了,你留着他们就是为了养私兵!我可是沉家的一份子,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是你的亲哥啊啊啊啊!!!”

“傅家什么时候没了?我不是叫傅羽吗?再说了,你真以为我不能杀你?”

傅羽单手撂倒沉余,随后踩在他的背上,随手抓起他的头发,对着镜头拍了张照片发送给沉枝予,然后才慢悠悠地说:“没狗才还有狗胆的老东西。和星际海盗做交易去杀你的亲侄子,关键是还被人骗了几千万星币。蠢得要死。”

“嫂子早就知道你在背地里支持天选派,只是看在你姓沉的面子上勉强放你一马而已。怎么,你还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沉余嚎啕两声,眼泪直直地往下掉,但又因为鼻青脸肿的脸看起来格外滑稽。

沉枝予静静地看着他,道:“你还有最后三天的时间,我会把你的财产权力全都收回来,包括你的姓氏。”

沉余一愣,很快又怒道:“你怎么敢这么做!?母亲留下来的规矩是被你吃了吗?!明明我才是沉家的继承人,沉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你这个该死的小偷!!”

沉枝予没理他,继续道:“三天后,我会亲自处决你。”

耳畔传来阵阵的骂人和不甘怒吼的声音,沉枝予看着面前那张脸,心里没有升起半分波澜,在挂断电话前,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陈余,耳东陈,这是你坟墓上会刻下名字。”

“以及,”沉枝予面色如水,淡淡道:“沉家在我读联邦军校的时候就已经被我架空了。第二星域圆桌代表是我,不是你。沉家能有今天,完全是因为我,而不是你,明白吗。”

嘟的一声,她挂断电话。

傅羽将光脑往后一扔,身后数十个穿着军装的人冷冷地注视着地板上犹如死猪般的人,胸口上银色的傅字闪着寒光。

他活动了一下五指,五指握拳猛地朝着沉余的鼻子打去,咔嚓一声骨头碎裂,傅羽笑眯眯地盯着面前的人,调笑着道:“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哦。”

“你猜猜,三天后,你身上还能不能有一块好皮?”

沉余表情惊恐,一边往后爬去,一边哀求着道:“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傅曲不是我害死的,傅曲是因为啊啊啊啊!”

傅羽狠狠踩住他的手掌,面带笑容地碾了碾,居高临下道:“大哥死了也不能复生,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又不在乎。我只在乎,我的嫂嫂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

“啊啊啊啊啊!!!”

池斯绪挑眉,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收回去,“傅羽那小子以前不是最讨厌你了吗?因为你抢走了他的哥哥,一直把你当敌人看,怎么现在就这么听你话了?”

沉枝予:“不知道。傅曲死后,他就变了个样子。”

池斯绪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莫名笑了一声,道:“他们傅家两兄弟还真不愧是兄弟。”

沉枝予疑惑地看过去,池斯绪自顾自又笑了,“你以前在论坛上的称号是什么来着?木头美人?小树枝,挺符合你的。”

“……”沉枝予抿唇,还没张口就听到他又说:“继续解释啊,我还没有听完呢。”

沉枝予:“……”

她第三次叹了口气,道:“池柃和江河慕是为了保护我们……你应该知道银夜莺吧。”

“嗯哼。”池斯绪颔首。

沉枝予:“这个组织被她托付给了我还有另外两个人,目的是找到ABO缺陷的根源,以及……”

“以及怎样才能阻止虫母寄生人类。”池斯绪冷不伶仃开口接过她的话。

沉枝予:“嗯。”

池斯绪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指尖敲打着胳膊,道:“剩下被池柃托付的两个人,凯撒·斯里卡是其中一个吧,我记得你们之前是政客盟友来着,也对,毕竟九个人里面也就只有你们俩没什么脑子。剩下一个是谁?”

“接过江河慕位子的克利西亚?还是第一星域的埃尔克斯·米洛?”

沉枝予抬眼看他,问:“为什么是这两个人?”

那凯撒就是对的,池斯绪心里思绪转了转,道:“克利西亚不是由江河慕亲自带上位的吗?至于埃尔克斯·米洛,他曾经不是年少无知追求过池柃吗?原本梦想着来上一场旷世AA恋,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喜欢他,就喜欢那个死样子茶里茶气Omega。”

沉枝予没想到他还能想到这里,无奈道:“…我不会告诉你是谁的。”

池斯绪耸了耸肩膀,无所谓道:“没关系,我已经猜的差不多了。”

沉枝予:“…………”

.

轰隆、轰隆隆!

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扎着长发的女性向他伸出手,温柔地亲吻着他的乌黑发丝,身后一双宽大有力的手将他高高抱起,寒风划过他的面庞,转眼间,小男孩瞥向漆黑深沉的夜空。

星星朝他调皮地眨着眼睛,一道泛白的残破光影同他交错而过,轻轻贴上他的额头,蓦然回首,稚嫩的男孩一瞬间长大,天空顿时落下雨露,成长后的少年冷淡抬起眼睛——

一双含笑的浅色双眸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他。

随即漫天火焰燃烧而来,脑海中誓言携着童年的欢愉卷入上空,身后大地鲜红花朵凛然绽放,一齐飘散于长夜里,抚摸过他那苍白的脸颊,触碰过那伤痕累累的灵魂。

但就在下一瞬,天地间所有色彩骤然消失,少年迟钝地抬起头,天光大亮,千万束光芒破云而出,倾洒在他灰色的瞳孔中。

“回去,阿舟。”

“等你彻底想起一切后,再来找我吧。”

声音落下,他突然觉得好放松,身体在慢慢消散,仿佛一切都消失了,就像有一束温暖的阳光拥抱了他。

熟悉温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一抹最后的余音也随着短暂岁月如烟消散,少年在静谧中慢慢闭上双眼,世界骤然颠倒,黑色弥漫而来,然后——

“池西舟!”

“醒了醒了!我看见他动了!!”“池西舟!”“哥!”“少爷呜呜呜呜呜呜!”

模糊不清的意识里,欢呼声,呐喊声,迫切的呼喊声全都杂糅在一起,斩开黑色的界限,将他破碎的灵魂带回了喧嚣人世。

下一个瞬间,池西舟睁开了双眼,神经传来阵阵刺痛,随后他颤抖着坐起来,手撑着治疗舱,神情恍惚地望向前方,下意识呼出昏迷前看见的最后一个人:“沈止诀…?”

“…………?”

周围万籁俱寂,只有一道淡淡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嗯。”

半秒后,“我在。”

池西舟怔愣地看着面前的一众面如菜色的人,傻了吧唧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眼前陡然一黑,又昏睡了过去。

医生急冲冲地上前替他查看情况,随后一揩冷汗,如释重负地说:“他没事,只是起的有点猛,睡过去了。”

众人:“…………”

半响,微生缘略带酸味地说:“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

没有人回答他,只是一个接一个默默离开了这个房间。

除了沈止诀。

兄弟团几人在此刻从未如此地达成了一致——跟个门神一样站那也不知道干啥。

“。”

门外。

池斯绪面带微笑,“那个,咳咳,那沈止诀是我家混小子的……男朋友吗?”

他眼含期待,周围仿佛闪着布灵布灵的光。

空气安静了几秒,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嗯啊额哦那啥就是……”万里一脸沉重地望着他,十分惋惜的:“很抱歉告诉您一个坏消息……”

池斯绪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万里语气悲痛:“虽然他不是……”

沉幕之表情冷淡:“但他们是室友。”

微生缘微笑着补充:“而且还是绯闻男友。”

池斯绪:“?!!”

池斯绪两眼一翻,一把拉着身旁的管家,呼吸急促,声音不稳,“快!快快快!!打给电话给我的竞争对手,我至少要挣他个奸商十个亿才能消化这个消息!!”

“快快快!!”

“好的先生。”

管家平静地把近近昏倒的池斯绪扛了出去,步伐踉跄,背影匆忙。

沉枝予一言不发看了一眼沉幕之,比了个手势,沉幕之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

沉枝予醍醐灌顶,在脑子里想到了什么,随后嘴角上扬了差不多五个像素点,提留着眼巴巴想和阮晴说话的沉许清走了。

几小时后,池西舟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后,微生缘一马当先跑进治疗室,一把掀开坐在治疗舱旁边的沈止诀,怼着面色森白的池西舟劈里啪啦就开始一顿说:

“你什么意思?!就知道你一个人逞英雄对吧?就这么不相信小爷的求生能力?明明能两个人一起跑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留下来?你说啊。小爷真的……”

池西舟扯了扯嘴角,冲他讨好似的笑了笑,双手合十在身前,道:“当时不是情况太紧急了嘛,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这样,就相信我一次,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

微生缘双眼泛红,手指抓着白色的玻璃,然后猛地一吸鼻子,别开脸道:“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你就死定了。”

池西舟赶忙承下来,从善如流:“好好,我就死定了。”

沉幕之站在他左边,看了看面前的身体数据,问道:“感觉怎么样?”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池西舟摇摇头,“没有了。我现在能一拳打飞两个万里!”

他左右看了看,最后在仪器旁找到了万里,看清楚他的脸色后,池西舟斟酌着问道:“万里,怎么了?”

“我现在已经好了哦。没事了哦。”

“……”万里站在原地,半张脸没入了阴影,语调平静:“池西舟,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

“如果我和沉幕之没有收到这个消息,如果微生缘没有和你一路,如果不是暃萨,你是不是,”万里深呼一口气,道:“我们是不是会从始至终都被你蒙在鼓里,只有回到学校的时候才会发现我们的好朋友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为什么?池西舟。”

“为什么你要瞒着我们?难道在你眼中我们就是不值得信任不值得依靠的人吗?”

“我们真的,真的很……”万里闭上眼睛,缓缓道:“很担心你。”

一片寂静中,池西舟哑声道:“抱歉。”

“我……对不起……我的本意不是想让你们担心。”

万里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再说。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抬起琥珀色的眼睛温和地注视着池西舟,“没事,我也明白你是为了保护我们。”

“但是,不要有下一次了,好吗?”万里问道。

池西舟诚恳的:“我发誓。”

微生缘立刻:“手给我竖起来!!四个指头你一根都别想少!!!”

众人扑哧一笑,刚才凝重的氛围顿时一散而开。

Chapter 37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个身份?你不是池叔叔亲生的啊?”

“我看你俩长的还挺像。”微生缘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随手拿起一个万里削好的苹果,看向池西舟。

池西舟咬了口沈止诀放在果盘里的水果,口齿不清道:“对啊,我是他的养子,小晴是我捡回来的。”

微生缘皱眉:“那你之前在哪啊?贫民窟?边境战场?不会是被虫子养大是吧?!”

万里面不改色给了他一个肘击,成功让他被苹果呛到,“好好说话。”

池西舟笑着摇了摇头,无所谓般道:“福利院长大的,那里的人对我挺好的。”

微生缘砸吧砸吧嘴,随手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突然间大脑灵光一闪,整个人恍若醍醐灌顶,“所以你只有那么高是因为你小时候营养不良喽?”

池西舟:“。”

沉幕之:“……”

万里:“……”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迅速起身离开,熟练地点开光脑将摄像头对准房内,下一秒,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微生缘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一米七九怎么你了?!你就非要逮着我的身高说事吗?!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在乎!!”

“你哪里像是不在乎的样子啊?!哎不是,你生气干什么啊,小爷说的不是实话吗?!哎呀!你扔水果干什么啊?”

“微生缘,我告诉你!”池西舟板着一张脸,十分冷酷且愤怒地对他说。

“你开学的时候大庭广众之下叫我渣男就算了,打游戏坑我坑了整整三把我也不计较了,考场上说我矮我也不想再说了,后面莱尔德那件事你怀疑我我也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但是你现在竟然又提了一次我矮!我告诉你,我们绝交了!滚吧!”

微生缘闻言怒从心中起,他撸起袖子,金发炸开,刚准备反驳回去,心想跟我翻旧账那小爷也跟你翻旧账谁怕谁啊,但是又看着池西舟苍白得快和墙壁一样的脸色,口里的话顿时收了回去。

他喃喃几声,别开脸恶声恶气道:“行行行!小爷的错行了吧!小爷不该说你矮!!”

“……”池西舟眯了眯锐利的眼睛,闪电般一阵见血地指出:“你是不是在心里面说我?!”

微生缘:“。”

微生缘也不惯着他了,一巴掌拍到墙上,气势汹汹地说:“小爷说错了吗你不就一米七九吗?!能不能面对现实啊!”

池西舟朝他颔首,冷酷地反驳:“179.7。”

微生缘:“…………小爷服了你了!”

“你什么意思啊微生缘!”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果然还是在说我矮是吧!我告诉你我们绝交了!!”

“绝交就绝交!!小爷怕你啊!?”

于是两人的绝交冷战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半小时。

期间微生缘曾蹲在角落里实施画个圈圈诅咒你的某仪式,池西舟曾躺在病床上拉着沈止诀大发苦水并表示自己再也不会跟他好了,最后在要吃午饭的时候,因为两人在吃饭的时候对视了一眼,所以又和好了。

见证人全过程的万里&沉幕之:…………你们两个是小学生吗还要玩这种我和你绝交的游戏。

几小时后,一众人乘坐着沉许清的飞船直达池西舟老家,目的地一到,沉枝予就接到了来自凯撒·斯里卡的通话,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沉枝予应了几声就急匆匆地走了。

池斯绪站在原地望向她离开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在飞船深处后,他才接过管家手里的手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这一过程中,微生缘伺机报复啊不是,心疼不已,准备直接连人带床硬生生将人搬起来,最后因为池西舟早有准备——他已经坐在轮椅上,沈止诀在身后推着他慢悠悠走了——而痛失机会,锤墙暗自后悔,并决心要抓住下一次机会。

毕竟,机会是要靠抓住的。微生缘深深明白了这个道理。

经过几小时鸡飞狗跳的闹腾,池西舟一回到房间沾上床就睡着了。期间的检查都是在他睡觉的时候做的,房间里池斯绪看着他,眉间难得皱起。

管家低头,说:“没事的,先生。”

“相信池柃小姐吧。”

池斯绪深深地注视着池西舟,他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这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半响,寂静的空间里只是响起一道怅然的声音:“这群疯子,干什么不好,非要去做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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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池西舟再次醒过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他一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池斯绪,不是阮晴,也不是微生缘,甚至不是管家。

是沈止诀。

月色淡淡透入房间里,沈止诀坐在床边倚靠着墙,一双修长冷白的手虚虚地握着他的指尖,脸上线条流畅冷硬,鼻梁高挺,光影从眉骨一路到喉结错落而俊美,一身黑色作战服,从内到外毫不吝啬地彰显着他作为S级别Alpha潜在的威压,几乎所每一寸肌肉都怒放着应有的魅力。

池西舟指尖一动,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真奇怪。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这么合他心意?

几十秒后,沈止诀睁开了眼睛,于是他收回了自己赤裸裸直勾勾的目光。

沈止诀撑起来,指尖微动,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又往前靠了一点,问他:“感觉怎么样?饿了吗?”

池西舟眨了眨眼睛,点点头,盯着他道:“想吃你做的。”

“好。”

沈止诀嗯了一声,又帮他把被子拉上去一点,起身离开了房间。

池西舟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半响,眼睛一弯,捂着嘴笑了几声。

.

楼下。

沉许清斗志昂扬地搬来了小板凳坐在桌子旁边,誓要和自封为著名五子棋大师兼拥有十年棋龄的微生缘一决高下,微生缘矜持地颔首以示迎战,两人打的不亦乐乎上一秒你拦我下一秒我堵你好不快活。

半小时后,微生缘扯着嗓子大喊:“万里!快来帮我看看这一步我要走哪里!?”

沉许清十分鄙视:“你这是作弊。”

微生缘不紧不慢地撸起袖子,悠悠道:“这叫场外援助,懂?”

万里对她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沉幕之:“…………”

拜托你们两个大男人合伙欺负一个小女孩你们能不能要点脸。

沉许清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

五秒钟后,沉许清噌地一下跳起来,精准找到目标,雄赳赳气昂昂地带回了自己看中的场外援助选手,并搬了一个小板凳让她坐下,随即一拍桌子:“我也有!”

坐在白色小板凳上曾虐杀微生缘十局的五子棋战神短发飘飘,含蓄一笑,“请多指教。”

万里笑容一顿:“………”

微生缘虎躯一震:“………”

半秒后,万里略一思考,微微犹豫,稍稍抬眼,最后轻轻拍了拍微生缘的肩膀,语气坦然毫无违和感:“嗯,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他轻飘飘地走了。

微生缘用一种幽怨的目光看过去,“…………”

三分钟后。

微生缘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倒在地,沉许清和阮晴笑着在他脑门上贴了两张长长的字条,上面写着:I am lower!

沉幕之走过来,咔嚓咔嚓几声,刷刷刷拍了数十张照片,挥手以示自己对他的崇高敬意,转身拿着光脑款款离开。不远处,万里使劲朝他使眼色,沉幕之沉着冷静地回了一个眼神,示意拍到了,于是万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微生缘:“………………”

拜托你们两个大男人干坏事能不能背着我能不能有点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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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池斯绪拿着手杖,一脸温柔地看着面前身高一米九面容冷峻的人,轻笑道:“你是?”

终于让他找到机会来盘问这个沈家的小崽子了!

沈止诀端着早就做好放在保温箱里的饭菜,抬眼淡然应声:“您好,池叔叔。我姓沈,名止诀。”

池斯绪眯了眯眼睛,脑中思绪千转百回,最终笑了笑,但只有在他身后的管家才知道那是只有在应对竞争对手时才会摆出来的职业虚假笑容:“你和我家那傻小子是怎么认识的啊?”

沈止诀垂眸,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室友,我们一起吃饭。”

“哦?”池斯绪问:“他是不是做饭没有什么天赋啊哈哈哈,你知道的这小子……”

沈止诀:“我做饭。”

他一顿,又补充道:“其实他做饭也没有那么难吃。”

池斯绪目瞪口呆,转头掩口小声对着管家道:“看来是真爱啊这小子。”

管家深以为然,肯定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咳咳,”池斯绪又转过来,和善道:“那你目前对我们家那傻小子是……”

沈止诀神色淡淡,“绯闻男友。”

“我正在追求他。”

池斯绪:“哦哦我知道绯闻男友啊、停停停什么玩意?正在追求!!?”

沈止诀敛了下眼皮,眼睫微垂,又说了一遍:“绯闻男友。”

“我正在追求池西舟。”

一旁酣战五子棋的阮晴见缝插针:“他没骗您池叔叔,就是您想的那样!”

池斯绪勉强维持住面上即将崩坏的微笑,艰难问道:“那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一见钟情。”沈止诀淡淡回答。

池斯绪一顿,随后又一脸纠结地问道:“他现在都还没有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吗?”

“……”沈止诀思考了片刻,随后干脆地一摇头,眼睛一垂,平静且诚实地道:“没有。”

“他勇敢,聪明,细心,美丽,实力强大且学业优秀,是学校里呼声最高的首席,追求他的人很多,我也只是其中一个。”

之前就知道了但还是妄想试图挣扎一下的池斯绪:“……”

我不知道池西舟我还不知道他妈吗?!天塌了这母子俩的喜好都不会变的好吗!那个姓沈的知道了不会杀上门来吧?!

还在待机的管家:…………少爷……好像……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怎么办,娶还是嫁?

池斯绪义愤填膺,勃然大怒:“这混小子,怎么可以连一个名分都不给!?我们池家什么时候开始走花花公子的人设了!!”

说罢,他揩去额头上不由冒出的冷汗,噔噔噔地连忙往楼上走,哐当一声打开了池西舟的房门。

半秒后。

“池西舟你怎么能一个名分都不给人家!?”

“什么?什么名分?!哪个人家?我还是个连嘴都没亲过的纯情Boy啊!!”

“你不要狡辩了池西舟!我告诉你我们老池家祖上的传统就是要专一你知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啊!所以我这不是初夜初恋就连初吻都还在啊!”

“那你和那孩子的事情怎么说!?”

“谁啊!?”

“沈止诀啊沈止诀!!你的绯闻对象绯闻男友能吃下你做的饭的沈止诀啊!”

“……我们只是朋友和室友而已!”

“那你刚才的沉默是为什么?”

“你管我沉默干什么呢?!”

“那你为什么不给人家一个名分!”

楼下,沈止诀端着冒着香气的饭菜,优雅而矜持地站在原地,十分淡然地接受了全体人员堪比新皇登基的炽热目光。

微生缘朝他递过去一个鄙夷的目光,转头掩口对着阮晴小声道:“真有心机。”

阮晴不以为然,“我哥就喜欢他这一套,你不懂。”

“……”微生缘嘴角抽搐,扭头对着沉许清道:“你觉得怎么样?”

沉许清惊讶看向他:“难道他们不是双向奔赴吗?绝配啊简直。”

微生缘:“……Where?”

他又瞥向狼狈为奸的万里和沉幕之,悄咪咪地问:“你们怎么看?”

沉幕之思考一瞬,回答道:“嗯。”

万里坐在沙发上,点开光脑,幽幽道:“坐着看呗,还能怎么看?”

微生缘:“…………”

楼上的对骂声消失了,只听噔噔噔几下,池西舟穿着睡衣,披着乱糟糟的长发,扑腾着胳膊腿下了楼,然后他站在楼梯上环视一圈后凭借着微末的身高优势冲微生缘大喊:“我们绝交吧!”

说完,他很是生气的一甩头发,踩着拖鞋又噔噔噔地上楼,回到房间使劲把池斯绪推出来,对他摆了个张牙舞爪的鬼脸,又扭头砰地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微生缘:“………………”

他扭头,冲着万里无语道:“我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不对,他为什么冲着我发脾气?难道他是什么七八岁的小孩子吗?”

微生缘鄙夷的:“幼不幼稚,呵呵。”

万里同情地看着他,停顿后诚恳道:“……他可能也只是想和你玩朋友间绝交的小游戏而已嘛。”

沉幕之淡淡的:“……伤员嘛。”

阮晴露出一个充满智慧的笑容:“………童心未泯嘛。”

沈止诀隔空递过来了一个淡淡的眼神,“。”

一旁的沉许清沉默:…………其实他就是找不到人发脾气看你比较好欺负吧!所以你们到底在胡扯些什么鬼啊!!

微生缘认真思考。

于是几秒后,微生缘噔噔噔地上楼,狂拍池西舟的房门,扯着嗓子大声歌唱道:“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池西舟:“一分钟前我们就绝交了!走开!”

微生缘继续深情歌唱:“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于是两人的绝交冷战期又开始了。

微生缘蹲在他门口深情歌唱《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但还没唱几句就看见沈止诀端着饭菜,屈指轻轻敲了敲门,淡声道:“是我。”

半秒后,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池西舟一把将沈止诀拉了进去,关门前还横眉冷对微生缘,冲他恶狠狠地叽里咕噜了几声。

微生缘不动如山,只觉得池公主和他的歌词是如此匹配,理都没理池公主,转头就继续深情且极具技巧地大声歌唱,甚至还十分陶醉地叫来了管家奏乐。

楼下,几人笑得肩膀抽动,面容扭曲。

Chapter 38

当天傍晚,沈止诀就喜提老池家女婿大礼包,全身上下除去某不可言说部位之外都被问了个遍,其严谨程度丝毫不亚于参见星域圆桌理事会。

如果不是因为池斯绪是家里的独苗苗,全家老小全都死光了,唯一的亲人还只有收养的池西舟和二次收养的阮晴,不然沈止诀可能会体验一把什么叫做真正的家族审问。

但沈止诀面不改色,沉着冷静的姿态让一众看客啧啧称叹,决定以后尴尬的时候就征用这个表情。

同时,池斯绪还在深思熟虑后将沈止诀拉到角落,十分亲切和蔼地向他询问:“你的母亲她知道这件事吗?”

沈止诀点头,“母亲她持支持态度,但一直忙于工作所以未曾见过池西舟。”

池斯绪这下子终于放下心来,用力拍了拍沈止诀的肩膀,眉开眼笑道,“好好好,以后多来玩啊!”

沈止诀敛了下眼皮,回答他:“好。”

而还在玩绝交小游戏的池西舟则是一步三扭头地冲着某金毛进行眼神攻击,微生缘眉头一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就要一展歌喉,最后被万里和沉幕之两人捂嘴连忙带着退场,生怕一不小心又惹池公主生气。

于是这场小学生都不屑于玩的绝交小游戏终于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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