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西舟朝他微笑:“我保证给你拿一个第一回来,让老师你好好吹一把。”.20
半秒后。
晶莹的泪水顺着他的脸庞安静而没有任何征兆地落下。
万里和微生缘:“……”
席绪:“!”
常予:“!”
谢与青:“……”
偷偷围观的莱布列军校:“……啊哦。”
万里恨不得一拳打飞那个‘口出狂言’的常予,但此情此景没有时间给他时间痛击犯人,只得弯腰苦笑着去凑近他说话,但还没有靠近池西舟半米,就被他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万里停顿片刻,最终又一次朝着常予投去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回了位置偷偷去瞄池西舟。
常予绝望的:“……我今天晚上不会被暗杀,对吧?”
席绪顿了一下,不确定的说:“应该……不会的。”
常予崩溃抱头,踉跄跪地:“那你刚才的停顿是什么意思啊?!”
之后等待离开赛场的半个小时内,常予胆战心惊生怕池西舟一个看他不爽给他咔嚓咔嚓两下整没,然后收拾收拾就不用比赛了。
不过好在池西舟虽然情绪不稳定,哭个不停,但幸好理智还在,只是半个眼神都没有给常予就是了。
.
飞船上。
扣扣两声,沈止诀大步流星推门而入,看也不看身后一众表情诧异的人,然后站定在安安静静靠在墙角的池西舟面前,俯身为他拭去眼尾还未落下的泪珠,平静问道:“走吗?”
一片寂静中,池西舟抬头看着他,含着一层水光的灰色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半响动作弧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那意思是好。
躲在沈止诀身后呆头呆脑正对微生缘怒目而视的二狗突然窜出来,左手高举黑珍珠特色奶茶,香飘十里格外诱人,右手端着一盘子甜点,精致可爱着实香甜。
二狗谄媚的:“少爷!”
少爷对它微微颔首,表示了自己的满意,旋即悄悄拉住沈止诀的衣服跟着他的步伐离开,出门前,扭头盯了万里和微生缘一眼。
那一瞬间,万里竟然福至心灵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您先走。
于是池西舟一声不吭地跟着沈止诀走了。
走廊上,几颗人头冒了出来,包括但不限于池西舟娘家人,‘远亲’赫尔兹军校以及吃瓜看热闹的莱布列军校。
几双眼睛散发出了二千五百伏电压,目光灼灼地望向不远处:刚巧,就在这个时候池西舟突然扯了扯沈止诀的袖子,垂眸盯着自己的腿一动不动,然后沈止诀又是低头说了什么,把池西舟单手抱了起来,淡然自若再次迈开步伐。
等两人彻底离开后,万里和微生缘一前一后收回脑袋,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后纷纷看向席绪。
席绪大义凌然一点头,唰!一下没有半分犹豫地把躲在谢与青身后瑟瑟发抖不敢吭声的常予给揪了出来。
常予拼死不从,面带恐惧,转头死死抱住谢与青的胳膊,将唯一的希望放在他身上:“老大!你救救我啊!!如果你不救我的话接下来两三天我都看不见太阳了啊啊!”
两道虎视眈眈的目光注视下,谢与青面色如水轻轻松松拂去他的手,声音冷淡:“赛程过半,我们会在这里停留两天。”
意思是,本来就看不见太阳。
常予:“……”
求救无法,他转身就想跑,却没想到看热闹的霍御知竟然指挥贺弥月先一步将大门一关!
哐当!
大门重重关上,巨大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反复回荡,犹如常予那颗破碎颤抖的小心脏,噗通噗通噗通彻底乱的不可收拾!
常予颤抖可怜,弱小无助不知所措,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英俊脸庞,犹如守住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你们走开啊!”
万里对他微微一笑,微生缘挑眉不语,两人摩拳擦掌,二话不说抄起拳头就上了。
十分钟后,万里和微生缘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服,神清气爽地推门离开了。
徒留角落里,一脸青紫双眼含泪的常予大声哭诉:“联邦军校我恨你们!我真的恨死你们了!”
席绪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手帕,啪一下甩到他脸上,低声安慰道:“其实也不痛,过几天就好。”
“……”席绪上下打量他片刻,别开脸不忍直视道:“你就忍忍吧。”
“忍?!”常予怒从心中起:“他们打我脸干什么啊?!”
“老子那么大一张帅气的脸啊!!”
“脸啊!!”
哦,天哪,这简直就是一场惨无人性的虐杀。
——霍御知语。
以至于稍后在出口面对一众记者时,常予顶着来自队友友情提供的外套而死死不肯露出自己的脸,导致又被各种营销号和记者编造扭曲为‘深刻队友情’‘感情之深切,堪比亲兄弟’‘无人窥见他的真容’‘赫尔兹军校二三事’,则又是后话了。
但又因为在这之前沈止诀和池西舟先一步走出通道的事情过于震碎瞳孔,导致此事件只能勉勉强强挂一个热门第十。
三分钟前。
一众望眼欲穿的视线中,沈止诀单手抱着池西舟出现了,同时他空出来的那只手还替池西舟捂了下毛毯,身后跟着一个智能机器人,细长细长的机械臂提着奶茶端着蛋糕,明明只有颜文字却莫名能感受出一股谄媚的气息。
池西舟一言不发,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脖子。
而沈止诀面色淡然好似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还贴心地拍了拍池西舟单薄的背,示意他先不要动。
做完这一切后,沈止诀才终于抬起眼一扫媒体,气场冷冽犹如寒冰,“我们先走了,失陪。”
然后他就这样抱着池西舟离开了。
全场寂静到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到,一时间竟然所有记者全都被这一幕震慑到,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
忽然之间,一个记者恍然醒悟,刷刷刷闪电般打开光脑当场给领导拨去一个电话:“老板!咱磕的CP是真的!我们这次提前的内容准没错!星网第一热门归我们了啊!”
那边传来两个字:“牛啊!”
【!!!牛啊!】
【就这么明目张胆吗?!你们联邦军校都这样肆无忌惮吗?!你们首席都是这样内部消化的吗?!】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了,但是你们可不可收敛一点啊!有点伤到我了知道不?!】
【重伤,赔偿金五万星币,谢谢。】
【残疾,赔偿金十万星币,谢谢。】
【频死,赔偿金百万星币,谢谢。】
【真是够了我说真的……我恨(扶额苦笑)】
【别恨,先等今晚热门,看完咱再恨。】
【那先赔我点儿医疗费呗!】
【想都别想!】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是两章过渡,是喜剧日常[墨镜]
之后的比赛不会这么长,大概和密林赛场差不多左右[摸头]
Chapter 73
次日,宴会厅里灯光环绕,水晶灯辉煌灿烂,香水混合着酒香弥散在整个宴会里,人来人往推杯置盏,冬日的寒冷全数被此刻拒之门外。
万里站在角落望向窗外,沉幕之在他身侧,面无表情扫了眼光脑。
“哟,你们的公主呢?”霍御知撑着墙壁,站在他身后,上下打量片刻后挑眉,问道:“病还没好?”
万里转身,无奈道:“对啊,现在还在病房里面呆着。”
不远处的谢与青投过来一道视线,他抿了下唇,开口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万里一顿,叹了口气后才缓缓道:“已经好转了,不然我们也不会被老师赶出来。”
霍御知突然问道:“欸,那个谁是不是跟他呆在一起?”
万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扫到他身后的几缕红发,顿时明白了什么,哑然笑道:“嗯,他们在一起。”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霍御知身后突然窜出一头红发,随即一阵压抑的憋笑声响起,霍御知见怪不怪往左迈开一步,乐晓梦笑盈盈的脸露了出来。
乐晓梦惊呼一声,瞪了霍御知一眼,大力攥住他的胳膊,带着他急匆匆跑了。
糸子希轻笑,语气里带了些调侃的意味:“这个算是全星域都知道的事了吧?”
万里无法否认,但也没有进一步解释,只是笑道:“我怎么知道呢。”
两人相识一笑,嘴角的弧度都带着不约而同的虚假意味。
就在这时,全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主持人欢快的声音响起:“接下来,还请各位在此慢慢享受舞会的漫长时光。”
宴会厅正中间,灯光缓缓亮起,跳舞的人群里不乏有眼熟的人,比如莱布列军校的霍御知和乐晓梦,贺弥双子,以及……
糸子希突然冲万里举杯,语气微妙:“万里,你准备好舞伴了吗?”
万里一愣,下意识思索舞伴和这场宴会的关系,然后就见到糸子希将手中的橙汁一饮而尽,抬手对身侧的爱丽做了个绅士礼,爱丽十分不走心地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淑女地搭上了糸子希的手,在万里的见证下两人十分优雅地款款离去。
如果爱丽没有冲他露出挑衅的表情就更好了。
万里哑然,无声笑了笑,然后一转头就见到克里德军校的将余真盯着自己若有所思,两秒后,她和一脸兴奋的埃尔克斯手牵手走进了舞会。
如果将余真没有在踏进舞会前轻轻看他一眼就更好了。
又一转头,常予和席绪兴致勃勃地对着一脸冷淡的廖虞做出邀请,只是很可惜被拒绝了,然后他俩一对视,兄弟般揽着对方的肩膀迈着二五八万的步伐就上去了。
如果常予看过来的眼神里面没有嘲讽的意味在就更好了。
万里:“……”
万里面无表情转身,刚巧撞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微生缘终于回来,正朝着他们挥手,然后下一秒就被人团团围住,一下子就融进了舞会里。
万里:“……”
万里冷淡转身,身侧沉幕之正沉默地看着他。
两人无言。
虚空中一只黑色乌鸦缓缓飞过,留下了六道颇具嘲讽意味的叫声。
半响,在不知道第多少个来自其他学校挑衅的目光以及暗地里Alpha们偷摸邀请下,万里一咬牙,狠心拉着浑身僵硬的沉幕之皮笑肉不笑地踏进了舞会。
……真以为我是一个人?!
只是舞会进行到最后,除去死死绑定犹如粘了520胶水一样的那几个人之外,其他人都被微笑的万里和面无表情的沉幕之统统拆散,下手速度快如闪电,简直令人望尘莫及,堪称真正的‘分手大师’。
如果池西舟在这里,他或许会拉着所有人都来上一场交换舞伴,最后把所有人都气得跳脚后拍拍手,带着他们神清气爽地离开。
然而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和此刻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池西舟无关。
.
当夜,病房内。
池西舟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头顶的灯光扫过眼睫、鼻梁、嘴唇,一路延伸镌刻出那皮肉下掩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感到惊心动魄的东西。
意识昏沉,池西舟渐渐沉入深海,与此同时,一双温热的手紧紧扣住他的十指,内心里无数声音在叫嚣、吵闹,他似乎是心如死水般站在原地,良久,才兀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落下泪水。
“你……还好吗?”
一人站在他身侧,哽咽着低头询问他。
池西舟听见自己冷淡的声音:“你哭什么?”
“又不是你的葬礼。”
那个小男孩盯着他,然后突然毫无征兆地握住了他的手,明明是近乎强硬的态度,动作却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羽毛。
“因为你很难过。”
“我因为你而哭。”小男孩说。
满腔的怒火,愤恨,以及痛苦似乎在这句毫无恶意、充满幻想意味的话里面融化了一瞬,池西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抬起头,用一种堪称是冷漠的眼神望向他,然后冰冷地说:“我不需要你的泪水和怜悯。”
“可是你在哭泣。”他固执地说,“你的眼睛没有哭泣,但是你的心在哭泣。”
“你的心在落泪,你的心很难过。”
“……”池西舟没有回答,只是问:“你是谁?”
他说:“我是骑士。”
“……什么?”池西舟无机质的眼珠子转了转。
“我愿将此生献予信仰,绝不动摇。”
“从此忠诚于我心,无畏死亡,不惧罪恶,坚守正义;从此坚守于我心,永不放弃,追寻希望,恪守初衷;从此信仰于我心,保持谦逊,永怀怜悯,守护挚爱。”
“这是我的骑士宣言,是我的……”那人一顿,又哽咽着道:“父亲告诉我的。”
良久,一片寂静中,池西舟觉得他的面容有一瞬的熟悉。
“……我们见过面吗?”
“我救了你。”
“我想要找到你,看你到底怎么样了,但是我找不到你。我听说了你的故事,所以我知道你会在这里,于是我来找你了。”
“我们那天约定过,我们终将……”
“再次相见。”池西舟说。
——你一定要活下去……求求你,活下去……
——你不要死,你不要死……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好不好?
——我们会在未来见面,所以,你要活下去,我们一起活下去好不好?
仰头长呼出一口气,池西舟犹如深潭般平静幽深的眼神里泛出一抹微弱的水光。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止诀。”
“是一个骑士。”
——轰隆!
雷电轰鸣,黑云压下,雨滴瞬间坠落,接连吻过他无动于衷的脸庞,呼啸的风倾斜而至,撩起乌黑发丝,展露那双噙着泪水感动悲伤的眸。
“我们未来还会再见吗?”
“……”
“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的心不要再哭泣。”
“……”
奏响的音乐辉煌宏大,萦绕在这诡计疑心的小小天地,突然,一抹亮眼的光穿透云层,穿过雨珠,来到他的身边。
暖色犹如宝石般的光辉洒满暗色,风浪卷起枯黄的草木飞至天际。
两人十指交握,额头相贴,但最终时间消逝而去,骑士的身影犹如泡沫般散去,紧随而来的呼唤声冲上天际。
“……我们终将再次相见。”
“我们约定好的誓言定会实现!”
泪水带着幼童的誓言一起落在地面上,天光从此大亮,乌云卷着雨水褪去,一轮橙红从东方升起,吞噬无边的黑暗。
远去的景象渐渐模糊,随着越来越小的呼喊声,他低眼,看见了满目疮痍的大地。
“约定好了,”奋力奔跑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点,唯独那道嘶哑的声音穿过空间来到他的身边。
“我们终将——”
“再次相见!”
梦境里,男孩猛地攥紧手指,那头利落的短发慢慢变长,他张开双手,不顾一切往深海中倒去。
现实中,池西舟睁开双眼,柔顺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过往尘封的记忆呼啸而来,伴随着周围急迫的呼喊声,他似乎是轻笑了一下,一双清亮的眸映衬出斩劈黑暗的破晓之光。
“医生!医生!患者苏醒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吗?精神力感觉如何?有什么地方不适吗?”
池西舟只盯着病床旁的人一言不发,嘴唇张口又合上,半响,他才轻轻一扭头,双眸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似乎是感叹又像是宽慰般的:
“现在,我的心在哭泣吗?”
那人熟悉的面庞似乎越过时间,在他的残缺记忆里同一道抽泣的身影重叠。
沈止诀一顿,旋即单手抚摸他的额头,俯身低声道:“先检查身体,好吗。”
“…………哦。”池西舟紧紧盯着他说。
与此同时,宴会厅里气喘吁吁的几人互相盯着对方,恨不得将他们看出一个洞来。
万里挽着沉幕之的胳膊,皮笑肉不笑:“你们怎么不跳了?”
糸子希冷笑连连:“我们奉陪到底。”
霍御知牵着乐晓梦的手缓缓走过。
常予跃跃欲试,单手揽着席绪的腰,准备趁着万里和糸子希打嘴仗的空隙给两人一人一巴掌,势必要把自己刚才被其他人踩的脚全部还回来!
席绪忙着整理自己酷似被狗啃了的头发,然后就被迫跟着常予走了几步,稀里糊涂地转了几个圈,一时间胃里翻江倒海,才吃下去的蛋糕水果饮料正在疯狂叫嚣着存在感。
他连忙捂住嘴,另一只手扯住还在鬼鬼祟祟前进的常予,艰难的话语还没有说出来就见到打嘴仗的万里突然点开光脑,然后面色一喜,不等糸子希阴阳怪气拉着沉幕之就迅速离场。
当然,他没有忘记暗地里踩一脚糸子希。
徒留下被气得差点保持不住微笑的糸子希恶狠狠地盯着剩下的几人。
席绪:“……”
席绪赶忙拉着常予溜达到谢与青和廖虞身边。
.
“池西舟醒了?真的假的?”微生缘挤到万里光脑面前,仔仔细细把那几个字看了一遍,然后才不可置信地说道。
万里:“雨君水老师说的,应该不会有假。”
微生缘眉头一挑,“在冰天雪地里病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他至少要在医院呆上十天半个月。”
沉幕之走在他身侧,闻言淡声道:“十天半个月不至于,我看了雨君水老师的消息,是他的精神力终于趋于稳定了。”
微生缘:“所以他现在几乎是好全乎了?”
万里轻笑着点头,舒心道:“嗯。”
十分钟后,沉幕之猛地旋转方向盘,悬浮车在光轨上刺啦一声一百八十度转弯,电光火花四溅,摩擦声刺耳戛然而止。
车门缓缓向上打开,三人下了车,砰一下关上车门大步流星向医院走去。
微生缘呼出一口雾气,盯着前方几乎看不见的建筑物,哈气道:“他现在心情怎么样?”
“不知道。”万里一顿,忽然想起什么,又道:“有他在的话,池西舟的心情应该还……不错吧?”
身侧沉幕之突然脚步一顿,神情微妙。
万里察觉到他的表情,下意识沿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医院门口,池西舟站在大雪中,长了一截的衣服下摆随风翻飞,乌色长发,苍白脸颊,身形瘦削而单薄,好似眼睫和发尾都附上了一层寒冷,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仰着脸望向天空。
他的左侧,沈止诀打着一把黑伞,替两人挡住飘落雪花,同时单手揽住池西舟的肩膀,没有话语,只是低头垂眸看向他。
沉幕之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改变了点什么。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暗光,然后见到池西舟冲他们招手,大声喊道:“终于等到你——”
微生缘挥手,及时接话:“还好我没放弃——”
万里:“……”
沉幕之笑了一下,然后咔嚓一声,闪光灯在此刻突兀地亮起。
沉幕之嘴角僵住了,瞬间扯成一条无比冰冷的直线。
池西舟一脸震惊地指着光脑上的照片,颤颤巍巍,不可置信:“我的天啊!沉幕之你笑了!”
微生缘也跟着震惊:“我的天呢!沉幕之你竟然会笑!”
万里纠结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后便果断倒戈,加入他们的阵营,摆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我的天欸!沉幕之你竟然能笑!”
沈止诀淡淡地看了沉幕之一眼。
沉幕之:“……”
沉幕之面无表情转身,头也不回大步流星走向悬浮车,打开车门砰!一下又关上了车门。
池西舟在他身后狂笑不止,由沈止诀扶着上了车,整个人几乎完全靠在沈止诀身上,一脸无辜地对着沉幕之解释说自己绝对不会把这张照片外传,顺便举起右手四指朝天发了个誓。
微生缘一身正气,眼神真挚望向开车的沉幕之,然后单手探到身后偷摸接收了池西舟发过来的文件。
万里坐在副驾驶,侧脸无奈地看着几人。
作者有话要说:
PS:虽然我真的不想剧透但是下一章小池和小沈会kisskiss…………[垂耳兔头][垂耳兔头][红心]
无责任现代小剧场之池西舟篇——
如果是现代的话,池西舟会去纹身,纹的图案或许是向上翱翔的青鸟,也或许是正在布置陷阱的蜘蛛,也可能是一句无法解释颠三倒四的话。他会去打耳钉,去打舌钉,如果不喜欢了就去掉,但会拍照做纪念,还是会留长发。灰色的眼睛在哪里都是显眼的,漂亮的外表和艳丽张扬的性格更是如此。
穿衣风格大概是蝴蝶那样,变来变去的,尤其钟爱发带,认为发带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是小孩子气,十几年都很固执地认为),因为留长发,偶尔会被人叫古风公子,外号是长公主/大小姐,当然也会人叫长公子,被叫了古风小生会假装生气,当然如果是夸赞的话就会笑着接受了。但还是会偷摸生闷气。
当然,撒娇的时候格外让人受不了,其实他很明白这一点。(笑)
崇尚自由,热爱生活,重情重义,坚守底线……明明艳丽得像是血肉浇灌出来的花朵,但偏偏垂眼看人的时候给人一种回归尘世的感觉。他并不高高在上,反而笑脸相迎,柔声轻语。
追求者很多,因为不管是谁爱上他都很正常。(PS:朋友除外,因为此人所有阴招全都往朋友身上用了。)
[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是很萌很萌的小池[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Chapter 74
不过最后微生缘和池西舟还是在沉幕之冷淡的眼神注视下默默删掉了照片。
沉幕之这才满意离去,砰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关门前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转头对站在墙角蛐蛐他的两人提醒道:“雨君水老师说明天下午七点前集合。”
池西舟抬头,瞬间变脸,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OK。”
微生缘叹为观止,似乎还准备跟池西舟说些什么,然后就被万里一脸平静地拉走了。
走廊上只剩下池西舟和沈止诀两人。
不过他们都没有停留多久,差不多也就几分钟后沈止诀就把池西舟送回了房间,犹如旋风般席卷了空荡荡的厨房,还顺便化身拇指姑娘将东西收拾的整整齐齐,又陪着池西舟吃了一顿晚饭,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听他叽里咕噜说“没想到我还有照片的备份吧!”,最后才面色如水地离开了。
啪嗒一下,门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池西舟眉头微皱,放纵自己摔倒在柔软的床上,灰色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心道:“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翻身,脸埋进被子里,几秒后又猛地抬起,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床头。
不应该啊?为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池西舟疑惑地摸了摸头发,一时间艳丽漂亮的脸上都写满了这不可能几个字,恨不得现在夺门而出,抓住沈止诀的胳膊晃来晃去,扯着他的衣领不动,然后装模做样开始假哭质问他。
但池西舟走到门口,又觉得不太好,于是转而艰难挣扎着噗通一声回到了床上。
半个小时后。
池西舟面无表情盯着床头,一头长发随意披在肩膀后。
……他到底什么意思!我都说了我想起来了,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是说了喜欢我吗?那又为什么一丁点反应,一丁点——都没有?!我要生气了哦,我真的要生气了哦!
等等……喜欢我。
我?
池西舟瞬间醍醐灌顶,翻身一跃而起。
两三步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抬手仔细整理了一下长发,然后才打开门——
沈止诀正站在门口,手指才刚刚抬起。
他似乎是楞了一秒,那双漆黑的眼睛垂下来,犹如冰川溶解,带着只有他一人能看见的柔和。
“……”
池西舟冲他眨巴眨巴眼睛,忽略自己涨红的耳朵,直接跳到他身上,双手双脚犹如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他的身体,低眼盯着沈止诀仔细地看。
半响,一片无言中,他啪唧!一下用力亲在了沈止诀的脸颊上。
沈止诀一愣,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池西舟心满意足地盯着他怔愣的脸,笑了下,心说我就知道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过干了坏事的后劲上来,池西舟略带心虚地觑了眼沈止诀微微下沉的脸庞,刚想自己圆润地爬下来站好,就被沈止诀握着腰往上一抬,旋即眼前天旋地转,砰!一声门被关上,池西舟背靠着门板,有些恍惚地俯视着沈止诀。
“…怎么了?”池西舟歪头,下意识夹住沈止诀的腰。
“……”沈止诀望向池西舟,心脏乱得彻底,低声道:“…我们,现在是什么?”
房间很大,也显得异常空旷,客厅的灯光只能堪堪照射到门关处,却又被沈止诀的身影全数挡住。
池西舟脑子有点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自己闻到了玫瑰花的味道。
他迷迷糊糊地问:“什么是什么?”
沈止诀目光幽深地盯着他,似乎有什么在眼中酝酿,但最后又消失。
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嘴唇贴上池西舟的脸颊,沈止诀轻轻落下一个吻,在池西舟的耳畔边哑声问:“我喜欢你,我爱你。”
“你呢?”
“为什么要亲我?”
“……”
池西舟磕磕绊绊:“我,我……”
没待池西舟说出一个所以然,沈止诀又贴上他的脸颊,将两人之间剩下的空间几乎消除,慢条斯理地从脸颊吻到唇角,声音逐渐低哑:“你为什么要亲我?”
说完,沈止诀抬起头,那张俊美无稠的脸颊露出一个浅笑,漆黑如夜的眼睛只映出他的模样。
沈止诀是标准冷色调长相,但并不是精英式的感觉,而是冰冷,一种宛如机械般的冰冷感。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只会感觉他不容易靠近,眉锋下压,身高腿长,平时面无表情的模样,更是符合“高岭之花”的称号。
但是此时,池西舟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良好的视力可以让他精准捕捉到了沈止诀的面部变化,然后,他看见沈止诀嘴角微微上扬,莫名的,他觉得那一道弧度,每一个动作,就连眼神都充满了引诱的味道。
“……什么?”池西舟的声音有些闷。
沈止诀紧紧注视着他,片刻后又凑近,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池西舟的视野中,把自己处于一个下位者的身份,明明是冷淡的表情,眼神中却带着某种滚烫得烧人的情绪。
他低声问道:“你说呢?”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消失了,池西舟屏住呼吸,在这一瞬间全身血液都僵住了,大脑昏沉,喉咙干涩,眼中的景象除去沈止诀再无其他。
好像是半秒后,他听见了沈止诀含笑的声音:
“我能亲这里吗?”
呼出的气都是灼热的,池西舟僵硬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摸棱两可地说了一句话,“……哦。”
沈止诀亲了下他的唇角,又问:“可以吗?”
池西舟双眼瞪大,心想你不是都亲了吗还问我干什么?还有你亲都亲了我总不可能说你在耍流氓然后亲回来吧?你问了我然后你就不亲了吗?
还没有思考出一个所以然,他就突然全身一顿,猛地反应过来什么东西,开始疯狂眨眼睛,脸庞瞬间涨红,就连指尖都泛着粉色。
池西舟张开嘴又闭上,支支吾吾叽里呱啦,反正说不清楚半句话:“……”
沈止诀紧紧扣住他不让他乱动,垂眸扫过什么,然后又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腰示意他说话,一言不发地仰头看着池西舟。
之前他掩盖的攻击性似乎在这一刻全数展露了出来,顶级Alpha带来的压迫感第一次出现在他周围,但池西舟并不害怕,相反的,他甚至有一种兴奋而颤栗的感觉。
空气几乎凝滞,池西舟能感受到那双宽大的手掌隔着一层衣服传递过来的温度,也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里看向他时的深沉情绪,他欲言又止,手指僵硬地动了一下。
沈止诀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心知道不应该把他逼得太过,于是正准备放下他将这件事情就此略过,但就在这个时候,池西舟忽然闭上了眼睛,双手微微用力抱住他的脖颈,用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亲了上来。
啪唧!一声响起。
温热一触即离。
万籁俱寂中,池西舟涨红着脸往后仰,歪头睁开一只眼睛偷偷觑他,还未看清楚他的神色就被面前的Alpha单手轻轻扣住下巴,捏着脸颊又带了过去。
唇舌相接,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啧啧作响,池西舟瞪大眼睛,没有推开也没有拒绝,只是呆愣着被沈止诀抵在门板上吻。
水渍沿着他被迫张开的嘴角往下,留下晶莹的痕迹,灰色眼瞳里涌上一抹水润的光,池西舟恍惚中被人带着往上颠了颠,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下意识往前抱住沈止诀的脖子,然后往里蹭了蹭。
面前人的呼吸陡然加重,池西舟不敢去看,死死闭住眼睛,被迫张开嘴巴一动不动。
好久,两人身体相贴,不留一丝空隙。
池西舟几乎手软腿软得没了力气,整个人都挂在沈止诀身上,全靠他的双手撑着。
他细细喘着气,指尖发麻,脸色红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现在呢?”沈止诀侧脸,哑声问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池西舟睁着水润的眼睛,慢悠悠地看他,缓了好久后,才又羞愤又像是害羞地埋进了他的肩膀,一声不吭:“……”
几秒后,闷闷的:“你亲都亲了还问我……”
沈止诀低笑了几声。
池西舟微怒,握拳一锤:“不许笑!”
沈止诀不笑了。
他轻轻拍了拍池西舟颤栗的背,在池西舟看不到他的背面深深注视着他,眼眸中的情绪变化许多,最后也只是沉进一片漆黑中。
沈止诀问他:“先去休息?”
池西舟本来就很红的脸在他说完的那一瞬间更红了,恨不得去咬沈止诀一口,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甩了甩自己的发软的腿,道:“吃饭!”
沈止诀:“嗯。”
又问:“吃什么?”
池西舟想要跳下去,又被沈止诀牢牢抱着,于是只能作罢,磨牙叽里咕噜的说:“随便!”
沈止诀透过余光看着他,似乎是笑了下,然后又托着人走进卧室,给他脱了外套塞进被子里后才离开去做饭。
他走后,池西舟立马把自己团巴团巴塞进被子里,双手捂住滚烫的脸,蜷缩着身体,闭着眼,然后轻轻哼了一声。
厨房,沈止诀戴好围裙,透过玻璃看见自己的面容,目光停留在耳朵一抹红上,几秒后,挑眉轻笑,他面色如常地移开了视线。
这顿饭吃的异常安静,池西舟完全感受到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感觉,喂一口吃一口,只是一声不吭直勾勾地看着沈止诀,手指蜷起又放开,抓着自己的衣袖不停捣鼓。
沈止诀装作没看见,然后等到池西舟表示了自己吃不下后,才平静地垂眼去看池西舟正大光明勾自己的手的举动。
他反手扣紧,抬起眼无声询问,然后才捏着池西舟的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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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微生缘在飞船上见到池西舟的时候,眼尖地发现了他的嘴巴破皮了,于是提问:“池西舟,你嘴怎么了?”
他身旁的万里和沉幕之循声望去。
池西舟一脸慵懒,还伸手打了个哈切,回答:“昨天吃了大餐。”
“变态辣。”
池西舟用挑衅的目光看向微生缘,“不能吃辣的某人是不能感受到这种快乐的。”
“……”微生缘翻了个白眼,“谁想感受到。”
万里若有所思,看向他身后:“沈止诀呢?”
池西舟看向窗外,说:“他有事情所以要晚点来,让我先走。”
万里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沉幕之,片刻后收回了目光。
下一场比赛的场地是沙漠赛场,举办的场地离这里很远,所以他们提前出发了,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
这次是在微生缘老家举办的。
所以他赶着时间准备去看他的母亲。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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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小时后,Y-8513星第三港口。
池西舟几人才刚刚下了飞船,就见到一位金色长发的女性朝着他们挥手。
池西舟一愣,迟疑地挥了下手。
然后那位金发女性挥手挥得更厉害了,半秒后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朝着他们飞奔过来。
池西舟失笑,口中的担忧还没有说出去,就见到微生缘一把抱住飞奔过来的金发女人,抱怨似的道:“慢一点妈妈。”
“不要崴到脚了,”说完,看着她站好后才转头对身后的队友道:“这是我的母亲。”
女人一巴掌拍到微生缘的肩膀上,意思是让他闭嘴。
她声音欢快,但表情依旧十分矜持:“你们好,我叫微生愿。”
池西舟立马乖巧,跟着万里和沉幕之道了声好。
然后微生愿就一下子挥开微生缘,开始挨个夸他们,硬生生把万里夸到脸颊微微发红,沉幕之疯狂眨眼试图获得救援。
不远处沉浸在光脑里的尔斯雷和百无聊赖的雨君水察觉到这边的情况,两人转头,齐刷刷举起光脑拍照。
微生缘笑了下,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就准备上前解救几人,结果没想到微生愿终于走到池西舟面前,眼睛一亮,随手一巴掌就又把自己亲儿子推开了。
微生缘:“……”
他眼睁睁看着微生愿女士对着自己的队友上下其手,从头发丝儿夸到手指头,从上到下丝毫不差,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描绘美丽的词语都扔到池西舟的身上。
微生愿两眼放光,满脸怜爱:“宝贝,你真的是童话里的娃娃。真漂亮!”
池西舟听了,一脸羞涩:“谢谢阿姨。您看起来真美丽,像闪闪发光的宝石。”
微生愿听了龙心大悦,更喜欢了,“走吧走吧,我带你们去玩好吗?”
三人齐刷刷点头。
于是微生愿左手池西舟,右手万里,身后的沉幕之提着她的包,轻轻拍了拍微生缘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地跟上去了。
四人的背影看起来十分潇洒,风吹起他们的衣服下摆,阳光下,微生愿脖子上带着的项链闪闪发光,一头灿烂金发随风飘舞,碧色眼眸甚至比宝石还要美丽。
风吹起他们的衣服下摆,从远处看,微生愿带着的几人看上去不像是去比赛的,像是去走红毯拍时尚大片的。
风中萧瑟的微生缘:“……”
是你们的妈妈吗你们就跟着我的妈妈走了?!
他骂骂咧咧地跟上去,顺手肘击沉幕之,挤开万里,还冲池西舟做了个鬼脸。
作者有话要说:
[墨镜][墨镜]KISS!!
小沈是绿茶来着哦^^
后面的比赛有点卡……但是我不会跑路的,如果两天内更新不了就会请假,一周一万二肯定会有,我努力快点写然后快点进入第三卷,如果可能的话会试试日更,或者一章多写一点[红心][红心]
Chapter 75
等到万里跟雨君水和尔斯雷报备后,微生愿就真的带着他们去玩了。
几人跟在微生愿身后就跟威风凛凛的鸡妈妈带了几只小鸡仔一样,一路收获了不知道多少目光。
不过没多久,微生愿把他们全部塞进了自己的服装设计室,美名其曰给孩子们送点来自长辈的关爱,然后就笑着拍拍手,穿着白色衬衣的助理们鱼贯而出,一幅‘终于上当了’的表情,二话不说将几人的身材量好后就开始裁剪衣服。
万里看着面前忙乱的场景,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他扭头,那边微生缘一幅早就习以为常的模样,正在收拾凌乱的工作台。
池西舟倒是很习惯这个场景,不过面对长辈直白的夸奖还是有些脸红,但嘴里的好话也是一句接一句,哄得微生愿就差把他也认下来当干儿子了。
沉幕之……他就冷着一张脸,但仔细看过去能看见他其实是楞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总而言之他们当‘换装娃娃’当得十分开心。
最后,微生愿女士笑着看他们,爽朗道:“如果你们想穿新的衣服了,Call me,ok?”
提着大包小包,全身上下焕然一新的池西舟三人立刻:“好的妈咪!”
微生缘怒:“这是我的妈妈!”
池西舟没管,扭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两人差点打起来,就在池西舟马上就要开始往前面翻旧账的时候,微生愿上前挨个摸摸头,目光慈爱,笑盈盈地对着龇牙咧嘴的两人说:“好了宝贝们,不要吵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