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西舟朝他微笑:“我保证给你拿一个第一回来,让老师你好好吹一把。”.29
有点卡文……(心虚)
下次更新应该是后天吧(心虚)
Chapter 97
于是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下,四支队伍就这样悠闲地晃到了峡谷处。
不出预料,最先出来的是赫尔兹军校,其次是莱布列军校,然后是克里德军校,最后才是池西舟一行人。
仍旧是峡谷赛场,四支队伍分别站立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
池西舟往前踏出一步,打破了此刻的宁静,操控机甲微微侧身,挑眉道:“鸿门宴呀?”
糸子希笑,招手让爱丽往后退,微笑着:“怎么可能?”
霍御知啧了一声,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耐烦地闭上了嘴。
谢与青站在原地,目光漠然地望着面前的几支队伍,沉默片刻后,他淡声道:“开始吧。”
池西舟笑了下,拎起自己手中巨大的镰刀,说:“只要场内三支队伍全部出局,那么这一场比赛内所有的旗帜全都归获胜者。”
霍御知闻言终于不再是那副有谁欠了他钱的样子,勉强算是露出了一个畅快的笑容,提枪直向池西舟。
他笑着说:“行啊,就看我们最后谁才是最终的获胜者。”
糸子希“哎呀”一声,短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动着,“这么快吗?难道说都不好好聊一下天吗?”
谢与青接话道:“没有必要。”
话音刚落,糸子希瞳孔陡然一缩,一道红黑色身影以势如破竹的气势已然来到他面前,机甲里的那双灰色的如同染上了雾气的眼睛里的笑意微微一深。
糸子希猛地往后一撤,同时左手用扇挡住劈砍下来的镰刃,耳边摩擦声不断,他听见池西舟带着几分含笑的声音:“这种事情,还是留到之后再说吧!”
——哐当!
霍御知闪身到池西舟身后,一枪落下来,同时谢与青长刀破空而下,眼见着就要劈下池西舟机甲两侧手臂的时候,千分之一秒内,池西舟一脚踹飞试图攻击他的糸子希,然后迅速操控机甲在空中旋身,抄起镰刀挡住二人的攻击!
劈里啪啦!赤橙色火花在摩擦中炸开!
池西舟眉梢一扬:“一打三?”
霍御知笑,转手将枪柄一分为二,借着空隙径直朝谢与青挥去:“随便!”
谢与青不慌不忙地甩出长鞭,同时将霍御知和偷袭的糸子希缠住,他手臂用力,把两人硬生生甩出十几米!
轰隆!
机甲撞上陡峭山壁,碎石哗啦着落下,坠落在峡谷深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池西舟环视了一圈,基本上都是大混战,四个打,三个打,两个打的都有。
爱丽余光看见他这么悠闲,一时间抬枪就是一发子弹甩了过去,子弹在只差毫厘的时候被令一道光炮给轰了出去。
“漂亮!”丝毫没有担心的池西舟摆了摆手,冲不远处占据最高位置的万里道:“耶!”
微生缘下意识回了个:“哈!”
跟他缠斗的常予和贺弥双子一时间都有些怔愣,但在攻击之余没忘记疑惑地说了句:“嘿!”
爱丽:“……”
爱丽很是记仇地把账全都算在了万里身上,顺便拉着另外一位狙击手席绪,开始了和万里的远程互轰。
万里扶额,无助地叹了口气:“我完全就是被殃及的那一个啊。”
席绪闻言大怒,一边躲子弹一边冲他疯狂扣下扳机:“其实我才是吧!我完全不想跟你们两个远程互轰啊好吗!别以为池西舟在我就不敢轰你!”
跟在席绪身后的廖虞脚步一顿,面无表情思考,半秒后提着一把刀就奔向了乐晓梦,埃尔克斯和将余真三人的战场。
【真的是混战呢……一个都别想跑的意思是吗……】
【论混战,不好意思,我们联邦军校赢定了。】
【凭什么?】
【因为我们联邦军校的招术比较多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其实就是阴险(即答XD】
弹幕再一次掀起了谁比谁更阴险的口水大战,而此刻的峡谷赛场内,战斗已经来到了白热化状态。
砰!
子弹擦着池西舟的机甲而过,冲进山壁中发出爆炸声。
池西舟转身,抵住谢与青的攻击,旋身勾起刀柄往前狠狠一甩,谢与青迅速后撤,同时长刀往下一劈!
铿锵!
两人左右,糸子希和霍御知同时袭来,刀枪剑影锋芒毕露。
然而此时,爱丽,席绪,以及万里同时朝着四人扣下扳机,光轨裹挟着狂风袭来,轰隆一声巨响,将四人径直掩埋在了灰尘中!
一片烟雾中,红黑色的机甲隐约露出一角。
爱丽挑眉,趁乱扫射:“他竟然没事?”
万里手疾眼快抓住席绪的胳膊,径直抡起来挡在身前,同时用蛛丝锁将他紧紧缠住,“我怎么知道呢?”
席绪:“万里你松开我!!”
话音刚落,高空中响起广播声:
【峡谷赛场,莱布列军校,参赛者乐晓梦淘汰。】
这边,乐晓梦已经瘫在了悬崖上,蓝黑色的机甲似乎都写上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我竟然是第一个淘汰的!?”
常予没忍住瞅了一眼,刚想嘲笑就被微生缘和贺弥双子抓住机会,一枪被挑飞到高空中,紧接着就是贺弥希的十连双刀,最后被贺弥月一颗子弹给创到了乐晓梦旁边。
哐当!白金色机甲躺在了蓝黑色机甲旁边,甚至更破。
【峡谷赛场,赫尔兹军校,参赛者常予淘汰。】
常予沉默一秒:“……我竟然是第二个!?”
没有人去管他们,高空中的监察组停留在他们上方,似乎是准备下去把两人接回来,但此刻,一道猝不及防充满暴虐气息的精神力突然爆发,让他们止住了步伐。
目光往下,破碎山洞中,风沙灰尘悄然消散,红黑色机甲屹立在空中,屏障中那双烟灰色眼睛里跳跃中冷白的光芒。
两侧,谢与青的胳膊已经被砍掉一只,糸子希趁机给霍御知来上一枪,而霍御知刚想要反击,大脑陡然升起一阵疼痛,刺得他只能愣在原地,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好了,比赛该结束了。”他放松般叹了口气,笑着说。
霍御知拧眉,突然笑了下,“来。”
他的话音落下,一道暴虐冰冷的精神力活生生将他们所有人给席卷进漩涡中心,机甲里警告意味的红光亮起,映照出他们冷汗遍布而苍白惨痛的面庞。
池西舟目光平淡而冷静,抬手,五指握紧,精神力从内到外疯狂溢出,只在短短一瞬间便击破众人的精神防卫线。
在场除去联邦军校的参赛者,和已经淘汰的二人,没有人能在这道精神力的攻击下撑下来,然后又被微生缘几人一一击破。
常予仍旧心有余辜,瞥了眼笑嘻嘻和队友大闹的池西舟,扭头对乐晓梦说:“还好咱俩淘汰了。”
乐晓梦呼出一口气,安安稳稳躺在悬崖边边,叹慰道:“就是就是!”
最后,随着最后一声参赛者淘汰的播报声响起,联邦军校以压倒性地优势获得了峡谷赛场的冠军。
四面旗帜,全都归于联邦军校。
至此,这一场军校竞赛的冠军已是联邦军校囊中之物。
星网上,各种猜测骂战和选派队伍的言论霎时安静了。
他们没想到比赛竟然这么快就能结束,也没有想到仅仅凭借一人之力就能将所有人直接淘汰,在沉默片刻后,联邦军校赢得冠军这个词条以一种疯狂的速度登上了热榜,同时,首席池西舟也又又又火了。
各种采访小道消息花边新闻扑面而来,所有人都等待着冠军的出场。
万众瞩目中,联邦军校登场了。
池西舟乌发柔顺,身上红黑色的制服依旧笔挺合身,似乎连一丝褶皱都没有,长睫沾着一丝水痕,他垂落着眼帘,精致的五官在头顶的光晕下竟然有了一种非人的美感。
他抬起眼,透露着几分病弱感的苍白面颊上勾勒着一个任谁来了都会心软的笑容:“冠军,是联邦军校。”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如同发枪一般劈里啪啦响起,无数道声音涌进众人耳畔。
微生缘面不改色,万里礼貌微笑,沉幕之面如止水,池西舟温和笑着,几人心里在那一瞬间全都充斥着三个红色大字:“救救我!”
——好闪好亮啊啊啊我的眼睛!
池西舟余光瞥过准备悄悄退场的其他人,突然猛地呼出一口气,抬脚往后一撤,左手往后一伸,四指并拢,礼貌而矜持地道:“我想,我亲爱的对手们也有很多想法想要说出来告诉大家,对吗。”
注意,是肯定句。
“毕竟他们可是,”池西舟一顿,抬眼深情地望向一脸惊恐、愤怒,恐惧的众人,微笑着道:“和我们一起度过了四个赛场,实力强劲不容小觑的对手啊,对吧。”
注意,是肯定句。
说完,趁着面前扛着闪光灯大炮的记者还没有回过神来,池西舟四人当机立断拔腿就跑,犹如闪电般瞬间消失在了一众记者面前。
记者:“……啊啊啊啊太过分了联邦军校!”
三大军校:“…………啊啊啊啊太过分了联邦军校!”
联邦军校逃之夭夭,只是可怜三大军校被“丧尸”围攻。
两小时后。
军校竞赛的准备环节和赛后环节一向很快,没有休息多久,众人就收到了通知,前去领奖。
颁奖台下,四大军校站成四列,池西舟站在最中间,抬头望向台上的男人,霍尔希德,Omega,这一届军校竞赛的最高领导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霍尔希德冲他露出了个温和的浅笑。
“接下来,有请我们第一百零一届军校竞赛的冠军,联邦军校参赛者队伍上台领奖!”
池西舟大大方方迈开腿,站在领奖台的正中间;身侧的微生缘咽了一下口水,表情略显僵硬;万里温和地笑着,在人群中找准一个摄像头无声说了几个字;沉幕之面无表情直视前方,手指稍稍攥紧。
身着西装的人递上一个金色奖杯,池西舟含笑着接过了,临时准备的获奖感言还没有说出口,一阵剧烈的欢呼声就响了起来,池西舟看过去,是联邦军校候场区。
由于这一打岔,微生缘三人也不紧张了,争着抢着要看奖杯,一个传一个跟玩击鼓传花似的。
底下,霍御知咬牙切齿地看着把奖杯传过来传过去的联邦军校,“等下一届我一定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他身后,乐晓梦一脸信任地鼓励道:“我支持你老大!”
贺弥希靠在贺弥月的肩膀上,两人懒洋洋地同时开口道:“好的老大!”
糸子希捂嘴偷笑,眼睛透着亮色跳动的金色光点,将余真忽地淡声道了句:“下一次,一定要赢。”
“当然啦,”爱丽勾着埃尔克斯的手腕,笑道:“我们绝对会赢的。”
糸子希柔声回应:“好。”
“欸,席绪,”常予忽然大脑灵光一闪,开口认真建议道:“要不你把池西舟搞到我们学校来怎么样?”
席绪望着台上耀眼无比的池西舟,笑道:“我觉得还是我过去的概率比较大。”
常予大惊失色:“啊!?我不要失去你啊!”
谢与青面无表情:“……”
廖虞嘴角抽搐:“……”
不远处,池斯绪欣慰地看着台上的养子,拿着相机的阮晴跟沉许清正找着角度力争拍出哥哥最帅的时刻,凯撒大笑着接受采访,揶揄地看向其他三所军校的校长。
穿着正装的沈止诀和池西舟扫视而来的目光交错一瞬,很快,他冲台上的主人公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那意思是恭喜。
池西舟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扬起,最后没忍住又多看了他几眼。
欢快而响亮清脆的鼓点响起,急促欢腾的音乐环绕全场,空气里的光点不停跃动着,年长的大人们含笑着看向闹闹哄哄的年轻人。
台下终于抢到C位的摄影师大喊道:“来,看这里!联邦军校的冠军们!”
一众欢呼声中,池西舟高高举着奖杯,双眼弯弯,嘴角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淡金色模糊而柔美的光晕洒落在乌黑发顶,身侧几人哈哈笑着勾肩搭背,纷纷冲镜头露出了一个少年意气风发的笑脸。
咔嚓!
于是时间定格于此,少年肆意欢畅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比赛写完啦!TVT!下一章走主线!
Chapter 98
颁奖典礼过后就是结束宴会,大家该跳舞的跳舞,该聊天的聊天,池西舟左手一杯草莓汁,右手举着奖杯眉飞色舞地朝三大军校的人走去。
霍御知眉头狂跳,咬牙切齿地道:“我能打他吗?”
席绪一默,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能。”
“你回答什么啊!?”霍御知怒道。
水晶吊灯下灯光绚丽,池西舟一头秀丽乌黑的长发在照耀下散发出一种华丽的光晕感,细密长睫垂落下一片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哟,手下败将。”
微生缘紧随其后,双手叉腰邪恶大笑:“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万里咳嗽两声,耳朵发红,莫名嗯了一声。
沉幕之眼神含蓄而矜持,语气淡然道:“承让。”
糸子希微笑着回答:“出口这边走哦。”
贺弥双子同时露出了无语的表情,然后牵着手去跳舞了;霍御知还想要挑衅一下,在乐晓梦的再三劝阻下决定大发慈悲放过他们,愤恨地和乐晓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将余真的目光投向还处于微妙炫耀状态中的万里,看起来似乎在思虑什么,果然下一秒,她挽着埃尔克斯的手缓缓从几人身边走开,就连糸子希都带着爱丽走向了宴会中心。
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幕!
联邦军校四人:“……”
他们对面的赫尔兹军校:“……”
有舞伴了不起是吗!?
常予挤眉弄眼地冲廖虞做表情,但很可惜——他直接被无视了!
“那个,池西舟。”莱尔德红着一张脸,十分扭捏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可以跟我去跳舞吗?”
他低头,深呼吸一口气,内心怀着从所未有的勇气,一气呵成道:“就当是作为队友的身份,我们一起跳一支舞吧!”
池西舟微笑着看向他,余光瞥间一个人影,刚要出口的话又停住了。
席绪歪头,掩口低声对万里道:“他是谁啊?”
万里刚准备回答,大脑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什么,嘴巴一闭。
虽然莱尔德是他们的队友,但和席绪基本上没有任何交流,那也就意味着他们根本不认识!
万里突然有了一种替莱尔德默哀的心情,他诡异地沉默半秒后同样小声掩口道:“他是莱尔德。”
“莱尔德,好耳熟的名字啊……”席绪默念他的名字,突然间眼睛一亮,道:“就是那个开学典礼没控制住易感期的Alpha?”
莱尔德浑身一颤!
席绪继续回忆道:“然后请阿舟去吃饭,可能是风水不太好吧。欸,好像比赛前每次阿舟进医院都和他有点关系,是不是啊?”
莱尔德小脸煞白!
“我觉得他是不是和阿舟有点合不来啊,我记得他还试图邀请池西舟吃饭但是被拒绝了……”席绪沉吟片刻,忽地感觉到了几道微妙的视线在自己身上,他抬头,一脸疑惑地道:“怎么了吗?”
莱尔德满脸冷汗!
此时席绪终于反应过来,一脸心虚地冲恨不得此刻跪地踉跄抽泣的莱尔德露出了个很是尴尬的笑容:“哈哈,你好啊,久仰大名哈哈……哈哈……”
莱尔德猛地呜嘤一声,涨红着脸犹如黑旋风一般迅速离开了暴击了自己三次的地方,甚至还能听见从远处飘来的他哽咽的声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席绪伸回自己微微蜷缩着的手,欲言又止:“……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围观的众人:“……原来你不是故意的吗!?”
池西舟无奈笑道:“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众人的目光纷纷揶揄起来。
只见沈止诀走到池西舟身侧,低头垂眸问:“要和我跳舞吗?”
池西舟刚才自然的笑容消失了,左顾右盼着试图求救,犹豫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一句话,万里于是了然,从善如流地拿过他手中的奖杯,带着几人迅速撤退。
微生缘甚至冲池西舟挥了下手,挑眉道:“玩的开心哦!”
池西舟:“……”
沉默的人变成了池西舟。
知道他还在害羞阶段,沈止诀微微弯腰,先一步扣住他蜷缩的手指,十指交握,低声道:“一起吗?”
“我想和你跳一次舞。”他说。
池西舟顺着他的话红着脸艰难思考了一下,“你之前没有和我一起跳过吗?”
“跳过的,”沈止诀目不斜视,注视着池西舟灰色漂亮的眼睛,淡然道:“但是后面我们吵架了。”
池西舟瞪大眼睛:“?!”
我原来这么喜欢对他发脾气吗!?
“我们悄悄跳。”沈止诀温声对他说。
就在池西舟还在纠结的时候,沈止诀已经从容地趁着这个时间握住了他的腰,随着音乐走进舞厅的边缘处。
毕竟池西舟现在是个名人,走到中间的话不知道会引来多少人的注目。
一曲毕,腰上传来的触感引人不适,池西舟抿唇,细微地喘着气,没敢抬头去看面前的Alpha,身体紧绷着。
沈止诀低眼,望向池西舟微微泛红的脸颊,忽地凑近,借着阴影吻上他的脸颊,低声道:“明天见,早点休息吧。”
温热一触即离,池西舟脸砰!一下红透了,张开嘴,啊啊两声没说出话来。
“不会有人看到的。”沈止诀说,“我今天晚上有任务,不能陪你了。”
“明天给你补偿。”目光滑过池西舟红润的嘴唇和露出来的舌尖,沈止诀淡淡地移开了视线,“可以吗?”
池西舟仰脸应声:“哦哦好哦。”
“嗯,”沈止诀说完,松开了和他交握的手,似乎转身就要离开。
池西舟一声不吭。
修长手指轻轻划过池西舟的掌心,但沈止诀平静而温和的眼神依旧停留在他仍怔愣的眼睛上,沈止诀动作一顿,又猝不及防低头吻上池西舟的嘴角。
呼吸喷洒在脸颊上,沈止诀缓慢移动着,舌尖一点水润,眼睛被一片阴影覆盖,池西舟愣在原地,一时间呼吸不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看了过去,毫无遮拦地撞进了一谭黑色深泉中。
或许是很久,也或许是几秒钟的时间,池西舟终于在一片寂静中听见了沈止诀低哑的声音:“我会想你的。”
“你呢?”他问。
人群的喧嚣声涌入耳畔,池西舟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嘴唇上残留着水润的光,几秒后,才别过脸,小声地回答:“……哦。”
沈止诀追问:“什么?”
池西舟把头埋得更低了:“……嗯嗯呢。”
“好,”沈止诀迅速地低头又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不顾池西舟微微瞪大的双眼和震惊的表情,浅笑道:“我也是。”
说完这句话,沈止诀这才转身离开。
指尖上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池西舟站在原地涨红着脸,下意识望向他离开的背影。
良久,他才猛地呼出一口气,转身埋墙,面壁思过。
…好那个。
……他好那个!
……他怎么可以这么那个!!
好几个呼吸过去,池西舟终于调理好自己,并确保自己的脸没有那么红了过后才转身过来,重新端着一杯草莓汁寻找自己的小伙伴继续四处游逛。
他装作没有看见来自队友和对手揶揄的眼神。
一段时间后,联邦军校四人组终于结束了他们的耀武扬威的旅程,于是转身冲中场休息的对手们挥了挥手,无声说道:“拜拜啦,手下败将。”
池西舟笑盈盈,微生缘笑嘻嘻,万里嘴角上扬,沉幕之眼神愉悦。
他们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手下败将,存在感十足的视线非常具有挑衅的意味,更不用说他们手中的奖杯了,那简直是星球爆炸,流星在眼前炸开,宛若百万伏特电流窜过一个超级无敌亮的巨型灯泡,在刹那间仿佛散发出了千万丈光芒,差点闪瞎众人愤怒而隐忍的眼睛。
手下败将们:“………走开啊!谁想要跟你们说拜拜了!”
池西舟嘻嘻两声,头也不回地给他们留了一个很是潇洒的背影。
贺弥双子一边死死抱住勃然大怒就要冲出去来上一场真人肉搏PK的霍御知,一边大喊“老大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与此同时,已经看淡了的乐晓梦在一旁努力降火:“呼气——吸气——老大冷静啊!”
糸子希在旁边看笑话,隔着人群望向蹦蹦跳跳退场的联邦军校。
余光扫视到一个人影时目光一顿,糸子希思虑片刻,最终还是打开光脑给池西舟发了个消息。
叮咚!叮咚!
池西舟打开光脑,一把推开想要凑过来看的微生缘,“你凑过来看什么看?”
【From糸子希:注意安全哦。】
“?”微生缘觑眉:“注意什么安全?你那弟弟还要来闹一回?”
池西舟无声失笑,“怎么可能?”
万里肘击微生缘,皮笑肉不笑:“你说点好的吧微生缘。”
微生缘在疼痛下比出了一个OK的姿势。
奖杯在每个人手中逛了几圈后他们就失去了兴趣,于是池西舟转手就交给了尔斯雷,美名其曰让他保管一下,尔斯雷一边怒骂“你们一群臭小子”,一边小心翼翼地接过来了。
尔斯雷还没有保管一会儿就生怕自己给奖杯摔了,于是麻溜地转手交给了雨君水,但又因为雨君水觉得拿在手上不怎么趁手,就直接扔给了凯撒校长,并头也不回地道:“您看一会儿,别丢了。”
凯撒:“…………到底谁才是校长!可不可以尊重我一点?”
夜色磅礴而漆黑,甚至连一丝月光都洒不下来,往上看时一股浓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池西舟四人嘻嘻哈哈地踏上了回酒店的路。
不过有趣的是,他们回去的路上还偶遇了几个粉丝,池西舟也是十分不见外地送上了签名合照握手一条龙服务,哄得粉丝们心花怒放,决定在买十份他的周边,要做他的死忠粉。
池西舟没有反应过来,一边笑着跟他们说话,一边思考他到底哪来的周边还有究竟谁出的周边——他自己都没有欸!当事人都不知情哦!
身侧的微生缘已经被夸得脸颊微微泛红,凌乱金毛下依稀可见透着红色的耳朵;万里和沉幕之就寻常很多,只是多嘱咐了他们几句要注意安全。
不多时,酒店门口。
滴地一声,电梯门打开,池西舟抬眼,才分别不久的霍尔希德正站在走廊上,黑发碧眼,嘴角上勾勒着一道温和的笑容,“好久不见,池西舟选手。”
池西舟笑,不动声色环顾一周,走廊两侧全是武装起来的私军:“您在这里干什么?有事情找我们吗?”
“如你所见,”霍尔希德笑着看向他,说:“有事找你。”
沉幕之往前迈出一步,挡在池西舟身前,眉头微皱,语气平静:“您找池西舟有什么事?”
微生缘和万里对视一眼,纷纷察觉到不对劲,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霍尔希德看着出头的沉幕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情绪,温和地解释:“我怀疑池西舟选手和虫族有染,勾结虫族参与非法实验,诱拐并残害星域公民。”
“以此,捉拿归案,等候审问。”
“池西舟选手,首先恭喜你赢得了军校竞赛冠军。然后,”霍尔希德往后一挥手,眼神不变,冲他微笑道:“现在,跟我走一趟吧。”
“!”微生缘怒道:“你在乱说什么?!他怎么可能和虫族勾结?!”
万里手指微动,不动声色地发送一条消息,同时单手摁住想要冲上去的微生缘,低声喝道:“冷静。”
微生缘脚步一顿,碧色双眼在头顶光点的晕然下如同一匹黑夜里准备撕咬猎物的狼。
沉幕之面不改色沉声道:“这只是您的擅自臆想,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您说的那些话是事实。您没有资格带走他。”
“是吗?”霍尔希德眼底笑意微微一深,旋即子弹砰一声擦着沉幕之的脖颈而过,他望向池西舟面无表情的脸,说:“你认为呢?”
池西舟沉默无言,闻言忽觉眼前一晃,他迟钝地摇了摇头,刚要说话的时候沉幕之先一步开口打断:“您不能带走他。”
“我之前已经说了,”霍尔希德眼底笑意微微变浅了:“他今天必须跟我走。”
“你们刚才是想要发送信号吗?很抱歉,”霍尔希德指了指头顶的监控,道:“这里的所有信号已经被屏蔽了。”
“……”
沉幕之冷冷地看着他,全身肌肉紧绷,身后两人将池西舟护至最里面,角落里,池西舟瞳孔逐渐涣散地看着对面的霍尔希德。
万籁俱寂中,走廊尽头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凛冽夜风裹挟着丝丝寒意咆哮着向他们而来,天空无一星光,沉寂而漆黑,只见不远处的宴会大楼最高层,一道刺眼红光一扫而过。
对峙良久,霍尔希德突然妥协般开口道:“他会回来的。并且现在我不会伤害你们,但是如果你们还执意如此的话,那我就不能保证了。”
“是吗?”万里讥笑一声,“毕竟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有选择的权利,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微生缘先一步动手,直接抬脚将面前举枪的武装人员狠狠踹了出去,同时瞬间夺过他手中的枪支,手指用力扣下扳机——
砰!
子弹正中身侧人的大腿,血液裹着特制子弹穿透墙壁!
万里把池西舟往里一推,往高处一跳,徒手将监控仪给扯了下来!
劈里啪啦的电流一闪而过,手指飞跃在光脑上,万里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冰蓝色的代码数字。
——咚!
膝盖猛地落地,一声闷响骤然出现。
万里迅速放下手中的光脑,扭头看去,瞳孔陡然一缩,“池西舟!”
池西舟已然跪倒在地上,单手无力地撑着电梯勉强维持姿势,灰色瞳孔涣散没有焦距,面颊上冷汗直流,嘴唇惨败无一血色。
“信息素……”池西舟掀起嘴唇,眼前骤然一黑,视野消失的最后一瞬,他看见了霍尔希德没有情绪的微笑。
万里霎那间明白了什么,眯起眼睛仰视霍尔希德,竭力压抑自己的怒火,从冰冷的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来:“你对他用了什么?”
霍尔希德耸肩,看向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万里,好脾气地解释道:“一点引诱他散发出信息素的东西而已。”
万里怒道:“你明明知道他患有第二类信息素紊乱症!”
对于第二类信息素紊乱症患者来说,被强制性散发出信息素对身体的危害性极高,同时,也会强制开启几乎一辈子都不会有的易感期。
霍尔希德挑眉,眼神示意把几人拿下,温声说:“那又如何?我早说了,让他乖乖跟我走。”
砰!
子弹擦着他面颊而过,滚烫血液一卷而下!
霍尔希德一顿,身侧传来一道怒喝:“放开!”
是微生缘。
微生缘脸颊上血点斑斑,手上几乎满是猩红,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霍尔希德。
他咬牙,咽下口中的血腥气,手背上青筋暴起:“放开他们!”
同一时间,沉幕之一个闪身躲开面前的攻击,将那人径直摔向霍尔希德,面不改色喘着粗气,以保护的姿态站在万里和池西舟面前,冷冷道:“你就不怕明天星域圆桌找上门来吗?!”
霍尔希德躲过他们的攻击,眼底带了点欣赏的意味:“可惜,你们是Alpha和Beta。”
说完,他五指松散而开,充满攻击性的S级精神力悄然而出,攻向三人!
头痛欲裂的感觉瞬间传来,短短瞬间就遍布全身,大脑神经不停抽动,三人的动作全都僵住了,耳朵仿佛蒙上了一层水,眼冒金花血液逆流,身体仿佛要炸开了一般!
“放心吧,他们不会来找我麻烦的。”霍尔希德深深地笑了,甚至还绕有闲心地欣赏了一下三人的痛楚,眼底幽深而嘲讽:
“因为他就是当年的实验幸存者。”
话音刚落,三人颓然倒下。
霍尔希德收敛了笑容,语气冰冷:“把他们三个扔回房间,带走池西舟。”
身后待命的人应声道:“是。”
Chapter 99
——劈里啪啦!
池西舟猛然睁开双眼,大脑依旧昏沉,仿佛最里面有一根神经在持续抽动着,似乎是在催促着他做些什么事情。
池西舟小声地抽了口气,晃了晃刺痛的头,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四周。
这是一个白色的房间,儿童房。
但在福利院的时候,可以睡下好几个小孩。
……这是哪里?
他难道不应该是……在酒店吗?
池西舟哑然,有些怔愣地低下头望向自己的手指,缠绕着绷带,他又解开衣袖,撩上去,肉眼看去完好如新,除去一些旧伤之外没有任何血液的痕迹。
池西舟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却怎么也思考不出来,仿佛有人在阻拦着他去得到最终的结果。
……这是哪里?
我……在哪里?
我做了什么?好痛。为什么身体会这么痛?
池西舟有些恍惚地下了床,身体在触碰到地面的那一瞬间骤然失力,口腔中溢出了铁锈味,他瞳孔一缩,整个人颓然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旋即腹部涌上一股反胃感,池西舟抬手迅速捂住嘴唇,喉咙下意识痉挛着,满口猩红却从指缝间溢出。
“——咳咳!咳咳!”
泪水止不住从眼眶中奔腾而出,池西舟只觉得眼冒金花,头晕目眩。
这到底是哪里?
福利院?军方?还是虫族?
他咬牙,从满口滚烫血液中挤出几个森冷的字来,一股莫名的愤怒控制着他的身体,“这是哪?”
“这是哪里!?”
“这到底是哪里?谁在这里?”
无人应答。
池西舟扶墙站起来,灰色无机质的瞳孔旋转一圈,沉下脸,声音嘶哑:“谁在这里!?”
“你们是谁!?”
无人应答。
池西舟手指抽动,沉默片刻后仰头落下一滴交杂着血的泪水,这时头顶苍白的灯光忽然闪了一下,紧随着,便是电流劈里啪啦的声音。
生理性泪水再次沿着他的脸颊落下,缓慢打湿他的衣领。
池西舟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忽地瞳孔陡然一缩,一段回忆猛地挤进了他的痛到近乎炸开的脑子。
那是一个和此刻一样苍白的房间。
他被绑在床上,黑色束缚带交叉着绑住他的手脚,仪器将他死死控制着,甚至除去眼睛和下意识的颤抖,他都不被允许有任何动弹。
视野里出现一张温和的面庞。
是霍尔希德。
霍尔希德神色冷静地看着被绑在床上,眼睛涣散,满头汗水的池西舟,淡声吩咐:“继续,一定要问出来。”
身侧的人有些犹豫:“可是,他的精神力现在很不稳定,如果再继续的话他的大脑会受到不可逆的损……”
“不用管,”霍尔希德微微觑眉,“我们的时间不多,在被找到之前一定要从他嘴里问出来!”
“快点!不管用多少,不用管他的死活!”
“是。”
一道白光在这个房间里骤然炸开!
“啊!啊啊啊!!”
电流迅速窜过全身,带起全身的痉挛,惨叫声在刹那间响彻整个房间!
池西舟在那一瞬宛若经历了千万般的痛苦,整个人剧烈颤抖着,指尖用力到已经泛白,瞳孔都在抖动着,世界仿佛失去了他本来的颜色,只剩下房间里的白色。
汗水混合着泪水从仍在抽动着的面颊上滑落,池西舟剧烈喘着气,眼神僵硬,一眨不眨地盯着苍白的天花板,那抹灯光映在脸上,照得他犹如死人一般毫无色彩。
…多少次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刀硬生生剥开,挖掉皮,褪去骨,吞食肉,饮下血,一点又一点,肉.体消失在痛苦之中,被淹没在泪水之下。
……他要死了吗?
……死?不,他……池西舟不能死。
池西舟胸腔震动着,恍惚之中吐出一口气。
虚空中,他看着自己承受着痛苦,内心却毫无波澜。
池西舟怎么可以死呢。
他还要活下去,活着……活着把所有人带回来。
曾经约定好的,他要活着把把他们的灵魂重新带回来。自己要让自己死去的亲人再次展露笑颜。池西舟要为那些死去的骸骨报仇雪恨。
如果他死了……那就没有人了。对,不能死。不能死。池西舟不能死,自己不能死。
他还要报仇。池西舟还要报仇。所以,所以他绝不能死——
轰隆!
一声爆炸响起,宛若千万道鬼魂的嘶吼响彻在他耳畔边!
记忆犹如沉石破水而出,池西舟猛地弯腰,酸水从口中呕出,同时一口黑血喷溅在他的手上。
池西舟无意识地挥手往前一推,咚!
膝盖撞上桌子的边缘,传来一道不明显的痛感,池西舟这才恍然睁开眼睛,犹如惊醒一般瞳孔没有焦距地望向不远处。
还是这个房间,和孤儿院里,和自己被电击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房间。
池西舟僵硬地站起来,手肘撑着墙壁,缓慢地呼吸着,头依旧在痛,像是有一把刀在里面不断割砍。
他粗略地检查了一遍,身体上没有什么大的伤口,手指上缠着绷带,现在还残留的应该就是电击遗留下来的后遗症了。
“你们要问什么?”池西舟盯着刚才被血液打湿的地板,嘶哑开口道:“……问啊。”
“……你们在这里,不是吗?”
他轻嘲一声,“那怎么不说话?”
良久,久到池西舟都快忍受不下去的时候,一道充满质疑的声音在这个房间响起:“十年前,你到底做了什么!?”
“……什么?”池西舟迟缓地问。
十年前……他做了什么?他救了那些孩子,救了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杀了很多虫族,杀了很多,很多想要伤害同伴的虫族。
他做了什么?可笑。
池西舟刚要裂开一个笑容,就听到那人说:“你明明知道当年的福利院里居住的是虫族,那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们?!”
池西舟一愣:“什…么?”
“他们是害虫,是虫族!他们杀害了我们的同伴,是人类共同的敌人!他们都是实验体!”
那道声音里充斥着高高在上的嘲讽:“你知道你口中的鸢尾院长是虫母吗?!作为实验体,你到底是怎么从祂手上活下来的!?”
“……”
池西舟没有回答问题,整个人像是卡顿了的老旧机器,半响,不知过去多久他才缓慢地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他们,是虫族?”
“……他们怎么可能是虫族呢?”池西舟忍不住抱住头,往后跌在床上,血液滴落在白色床单上,像是一朵有一朵梅花,崩溃道:“他们怎么可能是虫族呢?”
池西舟喃喃自语着,手指控制不住地收紧,甚至扣紧掌心,他问:“…怎么可能呢?他们是我救回来的,我亲手救回来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虫族呢?”
忽然间,他猛地提高声音,尾调不稳,“……骗子。”
“骗子!为什么骗我!全都是骗子!”
“他们为什么会是虫族!?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为什么?!”
他突然抬起头,双目赤红直勾勾地盯着监视器的位置,“你们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说啊!”池西舟站起来,面无表情抬手握拳,径直打向墙壁,轰隆!一声,墙壁中心出现了一个坑,同时密密麻麻的裂痕从那里蔓延开来,犹如蛛丝一般。
为什么这么说?你们凭什么这么说?
池西舟咽下一口滚烫的血,只觉得自己濒临崩溃。
监视器外,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望向房间里面色阴冷的池西舟,仿佛那才是他往日和善而漂亮的皮囊下最为真实的一面,像是摒弃了所有,抛弃了一切,孤身前往地狱的勇者却猛然回头,发现自己被欺骗时那一瞬间的森冷和恐怖。
疯狂,且偏执。
“……他怎么知道监视器在那里?”一人哑然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他们只是感受到了后知后觉的恐怖,然后眼睁睁看着池西舟一拳又一拳,像是不要命了一样砸向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