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薄唇微微抿紧，瞪着目光专注的傅斯年，心口说不清的难受。
像被什么结结实实地塞满，堵得又酸又胀。
陆迟没有反应，傅斯年像是想起了什么，拉起衣摆，擦了擦手里湿漉漉的高尔夫球，再递过去。
陆迟微微攥紧手心，将球拿过来，二话不说，徒手用力将球再次抛向人工湖。
“咚——”
球又落入了水面。
傅斯年面上没有一丝难堪，甚至眼神更加柔和了些，“我再去捡。”
都不等陆迟给出回答，傅斯年转身又去了，跳入冰冷的湖水中。
这次球掉入更深的位置。
傅斯年捡回来的时候，别说下身的裤子鞋袜，连上衣外套下摆都湿了不少。
傅斯年走回来，这次冻得脸都有点发白，还是一样用上衣擦干捡回来的高尔夫球，再递给陆迟。
陆迟眼眶红得厉害，也不知道风吹得，还是别的原因。
陆迟这次接过了球。
傅斯年眼底漾开细碎的光，嘴角扬起微乎其微的弧度，刚要开口，许董他们一行人回来。
许董看到傅斯年一身湿漉漉的，顿时急了。
“傅总，您这是……怎么衣服都湿了啊！没事吧？”
傅斯年刚想问，陆迟，你开心了吗？
这话刚到嘴边，只能收了回去，面对许董的担心，淡淡地应道：“没事，我等下找球童要一套衣服换下就好。”
陆迟也收敛起全部情绪，似笑非笑地说：“傅总人太好，我这球不小心打到人工湖，他还帮忙去捡了两次。”
许董看了看陆迟，又看了看傅斯年，觉得两人奇奇怪怪，不好掺和太大，只能干笑着，“呵呵，哦……原来是这样吗？”
“只是这球——”陆迟抛了两下手里的高尔夫球，用力地丢回湖里，转过脸，勾着笑道：“脏了，我本就没打算再要，真是浪费了傅总的一番好心。”
其他人脸色都变了，大气不敢喘一下。
陆迟这摆明了，是丝毫不给傅斯年脸面的举动。
傅斯年却始终神情如常，轻声说：“没关系，不浪费的。”
陆迟冷哼，脸色微沉，但也没有接话，转头看向许董。
“今天我累了，就先打到这里吧，许董你们请便，我们改天有空再聚。”
陆迟头也不回地离开，压根不管其他人脸色如何。
陆迟回到贵宾私人更衣间，洗了个澡出来，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头发微湿，没擦干，眼眶依旧很红。
陆迟失神站在拉开的衣柜前，不知道在想些什，突然身后传来敲门声。
“陆迟，是我。”
陆迟攥紧衣柜的柜门，眼里升起愤怒，用力合上，努力压抑着情绪说：“进来。”
傅斯年身上湿衣服已经换下来，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推开门进来。
傅斯年没开口，陆迟先语气讥讽地说。
“傅总，我刚才是说把球捡回来，我高兴了，就考虑考虑专利转让的事，可傅总只是捡两次球而已，好像……并没有让我觉得有多高兴。”
对于陆迟刻意刁难的话，傅斯年脸上依旧没有难堪，像询问天气如何般，轻松地问出口。
“我还要做什么，才能让你高兴？”
陆迟盯着傅斯年，眼底恨意闪过。
“跪着，像条狗似的朝我爬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