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明显愣住几秒,怀疑自己听错,反复确认没听错后,眼睛瞬间亮了。
他迫不及待往前一步,“好!我答应你,随便你怎么上我都行。”
陆迟得到想要的答案,糟糕的心情没有半点好转。
心情不好,陆迟话说得也难听,“那傅总最好记牢当玩物的本分,我可以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随时都准备好给我上!”
傅斯年试探握住陆迟的手,牵着贴到脸上,脸蹭着手心,望着陆迟的眼睛,“我会的,陆迟……你现在要我吗?”
掌心下的温热,陆迟心头一紧,猛地抽回手,冷声道:“傅总这么迫不及待想卖身,可惜了,我只是凭着你这张脸,才勉强有点兴趣,现在更是兴致全无。”
尖酸刻薄的话,傅斯年没有难堪,只有失落,“那等你有兴致的时候,我会准备好的。”
陆迟冷呵了声,眼里尽是嘲讽。
傅斯年又轻轻握住陆迟的手,“你烧还没退,我煮了点清淡的粥,吃点再走好不好?”
“不必!”陆迟态度冷硬,“我的衣服呢?拿过来!我现在就走!”
傅斯年劝不动,只好去拿陆迟换洗衣服,将粥装进保温盒,还有退烧药拿上,亲自送陆迟到外面车上。
傅斯年拉开后车座的门,陆迟看到驾驶室坐着人,板着脸说:“我自己能开车,让你的人赶紧走开!”
傅斯年按住驾驶室的门,拦住陆迟,“你身体不舒服,别自己开车,太危险了,让司机送你回去。”
陆迟像是浑身是刺的刺猬,“用不着傅总假惺惺关心,我很好!”
“如果你不想让我的人送,可以通知秘书过来接,好吗?”
陆迟睨了眼傅斯年,脸色愈发难看,可能是厌恶到懒得多费口舌的地步,转身大步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使劲甩上。
“砰——”
车门关上声音很大,足以体现陆迟的心情多差。
本以为傅斯年会叮嘱司机驱车离开,结果另一边后车座车门也被拉开,傅斯年坐了进来。
傅斯年对怒目相对的陆迟笑了笑,“我送你回公司。”
来不及拒绝,前面的司机已经启动车往前走。
车里。
傅斯年时不时询问一句陆迟身体是否难受,要不要喝点温水之类的话,无一例外,得到的回复只有安静。
陆迟侧首望着车窗的倒影,眼眸垂下,视线落在傅斯年的手腕,看了许久,眉头微蹙。
到了陆氏集团园区。
傅斯年跟着陆迟下车,拉住他,将食盒跟退烧药塞到他手里。
“粥还热着,你吃过粥再吃点药。”
陆迟厌烦要甩开,傅斯年稍稍握紧他的手,“你拿进去吧,如果不合胃口就再丢掉也没事。”
陆迟冷着脸,勾了勾嘴角,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垃圾桶前,手一抬,食盒跟药都丢掉,头也不回地进了公司。
傅斯年看在眼里,眉宇间隐隐担忧。
这时,司机摇下车窗问:“傅总,接下来要送您去哪里?”
傅斯年收回思绪,回到后车座,沉声道:“回公司。”
“是,傅总。”
傅斯年的车前脚开走,后脚陆氏集团公司门口,陆迟的秘书林默匆匆跑出来。
两排的垃圾桶,林默逐一翻了个遍,才在右边第一个垃圾桶里找到崭新的食盒。
林默拿出食盒,提着小跑回去。
傅斯年速度很快,刚说的同意陆氏注资,还不到两天,初步的框架协议就已经送过来。
这么大的项目,陆迟有心想瞒,也瞒不住陆彦。
陆彦一看合作方陆氏,脸刷一下就冷下来,再看主要负责人是傅斯年,更是沉着脸,二话不说冲进陆迟的办公室。
陆彦怒容满面,用力拍着陆迟的办公桌,“陆迟!这个项目怎么回事?你疯了吗!不知道合作方是谁吗!竟然还同意注资?!”
陆迟疲倦地放下手里的文件,深吸气,“哥,我知道是谁,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道?!”陆彦声音一下子提高了,“我看你是一点都不知道!你难道忘了当年傅家、傅斯年是怎么对你?!你还……”
“我没忘!”陆迟攥紧拳头,抬起头,眼睛红得仿佛能滴出血,又重复了一遍,“我没忘!我记得爸和锦姨车祸受伤,爸的右腿现在走路还是跛的,我也没忘记家里被逼得快破产,哥到处求人,甚至给人下跪,我……怎么可能忘!”
还有他在海外开拓业务前两三年,几番被人追杀,差点死在了国外。
他怎么可能忘!
陆迟眼里浓烈的恨意,陆彦看得一怔,被愤怒冲昏头的理智,也渐渐回笼。
陆彦略微思索,反应过来,“你故意要注资,要淌傅家这趟浑水,就是为了报复傅斯年?”
陆迟别开脸,关于报复,没有正面回答。
过了几秒,陆迟冷静地分析。
“反正他们傅氏内斗得厉害,这个项目傅氏两派人都想拿下,现在傅斯年为了得到专利转让,让步这么大,即便拿下项目,也没有丝毫利润可言,自然会有人对他不满,到时候傅氏无论是子公司还是总部都会更乱。”
陆彦静默不语,眼神复杂望着陆迟,过了半晌,叹息一声,走过去,轻揉着陆迟的头发。
“陆迟,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不是为了让你非得报仇,你一直不快乐,无论是我还是爸,都宁愿你忘掉那些 。”
陆迟迎上陆彦的目光,勉强一笑,“哥,我长大了,自己有分寸的。”
陆彦也不好多说,“ 你有分寸就行,无论你做任何决定,爸跟我都是支持你的,只是我们都不希望你再受伤。”
“哥放心吧,我不会再受伤的。”
当天晚上。
陆迟应酬完,喝了不少酒,在车里,望着窗外快速掠过的夜景,路灯从侧脸一晃而过,不知陆迟在想些什么,眼角似乎有些湿润。
蓦地,陆迟对前面副驾林默说:“在附近的酒店给我开间房。”
林默疑惑,但没有多问,应了声好,立刻订好酒店总统套房,把陆迟送过去。
陆迟刷房卡进去,拿手机发了条信息,便拿了浴袍去浴室。
等陆迟洗完澡出来,外面传来敲门声。
陆迟眸色暗了暗,大步过去开门。
傅斯年站在外面,呼吸有点急促,看样子是跑着过来的,面上难掩激动。
“陆迟,你找我?”
陆迟冷淡地“嗯”了声,侧身,眼神示意傅斯年进来。
等傅斯年跟着陆迟进到室内,陆迟拿了套浴袍砸过去。
“去洗澡!”
傅斯年喉结微动,将手里的浴袍放在沙发上,靠近陆迟,握住他的手贴到脸上,嗓音暗哑:“……我在家洗过澡才来的。”
陆迟抿了抿薄唇,手抚上傅斯年的脖颈,用力一扣,将人摔到床上。
陆迟欺身而上,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分不清是恨更多还是欲更多,狠狠地吻下去。
说是吻,其实是啃咬,两人唇齿间能尝到血的腥味。
可谁都没在意,吻得激烈,空气中的温度都随之升高。
气氛正好,陆迟却猛地推开傅斯年,目光阴沉盯着人。
静默了两秒。
傅斯年主动环住陆迟的脖颈,仰头要重新吻上去,“嗡——”床边陆迟的手机震动起来。
陆迟转头看过去,随即拨开傅斯年搂着脖子的手,直起身拿过手机。
傅斯年余光瞥见,来电备注是裴鸣。
陆迟接通电话。
“喂?嗯……你回国了?现在在机场?好,我现在去接你。”
三两句说完,陆迟挂断电话,从床上下去,拿起旁边的衬衫往身上套。
这是要走了。
傅斯年脸色微白,跟着坐起身,抬手拉住傅陆迟手臂时,扯掉几颗扣子的白衬衫,松松垮垮,胸肌隐约可见。
对上陆迟回头的目光,傅斯年低声问:“一定要现在走?不能再等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