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
陆迟眉头微蹙,在一阵香气中睁眼,映入眼帘陌生的环境,他愣住片刻,才反应过来。
这是傅斯年在南大的宿舍。
陆迟起来洗漱,看到镜子中自己泛红、还有点肿的唇瓣,带着疑惑用手指擦了擦。
过敏了吗?
他昨天明明没吃花生,怎么会过敏?
陆迟想来想去,只能归咎于,傅斯年这环境不好,也可能是灰尘过敏导致的。
陆迟走出卧室,迎面撞上从厨房端着粥出来的傅斯年。
傅斯年淡笑道:“你醒了,我煮了清淡的青菜粥,还有蒸的包子,正好可以吃早餐。”
陆迟点点头,跟着到餐桌坐下,接过碗筷,尝了口粥。
饶是他这种打小不挑食,对食物没多大要求的人,都不禁心生诧异。
“这粥可真好喝!”
傅斯年眼神温柔,“只是简单的山药肉末粥,我还担心会不符合你的口味,你会吃不惯,幸好你喜欢。”
陆迟不仅吃得惯,三两下吃完了碗里的,还让傅斯年又给他盛了一碗。
陆迟一口气喝了两碗粥,饱了,放下碗筷。
傅斯年吃相良好,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
陆迟懒散地托着下巴,盯着傅斯年看,蓦地,他皱起眉头,想起了什么。
陆迟道:“傅斯年,你就没想过换别的地方住吗?”
傅斯年略微不解,“怎么了吗?”
“我住的别墅区就在南大附近,环境什么都挺不错的,你可以到附近买一套住着,这不比在学校宿舍住着好吗?”
傅斯年却说:“宿舍环境也挺好的。”
“哪里好了?”陆迟心里想骂人,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唇,说:“我有轻微的粉尘过敏,平时很少会犯,结果你看……在这睡了一晚,醒来嘴唇肿成这个鬼样子!”
陆迟仰着头,嘴唇微撅。
抛开别的不说,仿佛是在朝别人索吻。
傅斯年仅仅看了一眼,喉结攒动,迅速收回视线,垂下眼眸,拼命压下眼里暗沉的欲。
片刻,他才面不改色地说:“宿舍楼后面有条水泥公路,目前正在施工,等施工过几天结束,就会好很多的。”
陆迟见傅斯年劝不动,便又说:“那这段时间,你到我那住呗,反正我一个人住,地方宽敞得很,主卧、客房,随你挑,省得天天在这里吃灰。”
傅斯年眸光微闪,故作迟疑,“这……不太好吧?会不会打扰到你?”
陆迟一心想着,跟傅斯年住一起,更方便带他出去鬼混。
“这没什么打扰的。”陆迟咧嘴一笑,“况且你最近得帮我补习,我们住一起,这补习起来也更方便些,不是吗?”
傅斯年像是被说服,终于不再推脱。
“那好吧,我接下来几天都得叨扰你。”
陆迟唇角微勾,“欢迎多多叨扰!”
两人约定今天上完课,傅斯年就回来拿生活用品过去住。
傅斯年继续吃早餐。
他没看到,陆迟打量着他,微眯眸子,眼里尽是算计。
吃过早餐,傅斯年跟陆迟一同去教室上课。
课代表点过名,陆迟便觉得百无聊赖。
他想拉傅斯年翘课。
可转念一想,现在傅斯年的关系还一般,拉他这种学神翘课,恐怕挺困难的。
陆迟暂时放弃这个念头,跟傅斯年说去找张明轩有点事,然后自己偷偷溜去篮球场打球。
陆迟酣畅淋漓打完一场,张明轩过来,他便把手里的球砸给队友,到旁边休息的位置坐下。
陆迟喘着气,撩起下摆,擦着额头、脸庞的汗。
张明轩像是发现新大陆般,挤过来,八卦地问:“你昨天带傅斯年去哪鬼混了?跟他一起在外面过夜的?”
陆迟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我昨天跟傅斯年一起?还跟他在外面过夜?”
张明轩嘻嘻一笑,手指勾着陆迟的衣领,抖了两下。
“啧……你这不是穿着傅斯年的衣服嘛!”
陆迟低头看了看,“你怎么知道我穿的这件,是傅斯年的衣服?”
张明轩解释道:“这个衣服的布料,是独属海外某个牌子特有,先前他们只供应给Y国的皇室,后来被傅氏集团收购,就只供应给傅斯年一个人。”
陆迟听了解释,表情似有还些不满,盯着张明轩道:“傅斯年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你是不是没看我们学校的论坛啊!”
“什么?”
张明轩拿出手机,递给陆迟。
“论坛上全是关于你和傅斯年的帖子,别说你们穿的衣服、鞋子会被扒出牌子,但凡裤衩子露点边,不到半个小时,也都会被人扒得一清二楚。”
陆迟拿过来一看,正如张明轩所说。
上面连傅斯年用的香水都被扒出来,据说在售价三百万人民币。
底下无数人说,傅斯年路过的地方,连空气都会染上奢侈的味道。
陆迟的手指摩挲着衣服的布料,心里直犯嘀咕。
看着普普通通的休闲装,难怪穿起来那么舒服。
张明轩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挤眉弄眼地撞了下陆迟的肩膀。
“你昨天带傅斯年去哪儿玩了啊?爵色会所?你最后没回去?去他家留宿了?还是你们……”
“滚!”陆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少他妈拿你那点龌龊的心思来揣测人!我昨天跟傅斯年都待在图书馆补习,晚上去他住的地方,就带他玩了几把游戏,搅得他一整天没时间学习而已!”
“啊?”张明轩有些失望,“……就这样呀?”
“不然呢?你他妈还想怎么样啊?!”
张明轩还是不死心,“那你在傅斯年住的地方过夜,有没有……”
陆迟无语极了,直接打断他,“你少他妈扯些有的没的,我那天让你查的事情,查到了吗?”
“哦!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个的。”
“少唧唧歪歪!赶紧说!”陆迟不耐烦地骂道。
“我查过了,傅斯年身边走得近的人,只有算得上是世交的苏文谦,无论男女的花边新闻,他从来都没有过。”
张明轩耸了耸肩,摊手道:“所以别提傅斯年的理想型了,就连他性取向是男是女,都无从得知。”
陆迟眉头微蹙,若有思索,半天没吭声。
张明轩调侃道:“傅斯年真的是一心向学的神,想要拿下他,难度真不是一般的大呢……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呵——”陆迟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啊!过两天……你组个局,什么样儿的人都找来,这样总能试出来,那个合他的心意了吧!”
“你说的也是。”张明轩十分认同,随即拍着胸口说:“这事我给你办妥,我认识的人多,指定高矮胖瘦,妩媚的清纯的,形形色色的各种男女,都能给你找来!”
陆迟冷嗤道:“你别半路掉链子,给我找一堆妖魔鬼怪来就好!”
“哎!”张明轩搂过陆迟的肩头,一脸嘚瑟,“别的我不敢保证,可人缘这块……我们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还不信我啊!”
张明轩实打实的情场浪荡公子哥,陆迟倒是没有怀疑他这一点。
陆迟道:“那赶紧去摇人呗!还他妈傻不愣登杵在这里!怎么?等着我亲自开车送你去摇人吗?”
“得得得!小的这就给陆二少任劳任怨去了,行了吧!”
张明轩离开。
陆迟没继续打球,给傅斯年发消息,让对方上完课到篮球场找他。
陆迟发完消息,一串黑色的车钥匙冷不丁戳到眼前。
他愣了两秒,抬头看清来人与他有三四分相似的面容后,眼睛顿时亮了。
“哥!你怎么会在南大?!你从M国出差回来了!”
“嗯,一个小时前刚下的飞机。”陆彦挑眉一笑,眼里有几分宠溺,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给你送这个来的。”
“布加迪的车钥匙?”陆迟把车钥匙拿到手里,欣喜不已,“是黑夜之声吗?我在网上看到,这辆车是这周才在M国售出!”
“我倒是想给你买那辆,可惜慢了一步,被港城韩、赵两家的继承人,韩承给买走了,这是布加迪的另一款,同样全球限量一台的车。”
陆迟的欣喜,丝毫没有减少。
“没事,这辆我也很喜欢!谢谢哥!”
陆彦宠溺地摇摇头,“你啊你……新车是给你了,可你得答应我,不能再去那种山道乱飙车,这次车祸没伤着,是运气好,下次可就不一定了,别让家里人担心。”
陆迟臭着脸,“爸又跟你告状了是吧!”
陆彦语重心长,“爸是担心你。”
陆迟板着脸,抱怨道:“这是程天阳使阴招,否则……我才不会出车祸呢。”
“小心总是没错的,记住了,以后要玩就到正经的赛车场里玩,起码安全措施完善,没那么危险。”
陆迟向来听亲哥陆彦的话,加上新车到手,正高兴着,平时的臭脾气好了不少。
他立刻应下:“哥,你放心吧,我记住了。”
陆彦瞥见陆迟额角微红,伸手要去碰。
“你跟爸吵架,没让锦姨上药就走了,锦姨一直很担心,这伤还好……”
手还没碰到,就被人用力攥住。
一道冷冽的声音砸来。
“别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