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政霖以为自己终于占据上风,刚要再说什么,傅斯年却连头都没回,大步离开。
办公室门口。
傅斯年压下全部情绪,进去发现饭菜,陆迟一口未动,不禁皱起眉头。
“是不合胃口吗?要不要……我让饭店再送点别的过来?”
陆迟目光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傅斯年,冷淡地道:“不用,我临时有事得回公司,下午的会议由陆氏这边负责人来开。”
傅斯年心下一紧,抓住陆迟的手腕,抿了抿薄唇,难掩忐忑地问:“下周项目的实地考察,你还会去吗?”
陆迟抽回手,“会去。”
傅斯年松了口气,亲自送陆迟到车上,又把让秘书在隔壁蛋糕店匆匆买的几款小蛋糕放进车里,陆迟没吃饭,以防他饿的时候吃。
……
一周后。
临化市。
建造工程的地方在一处偏僻无人的海岛,陆迟和傅斯年等人前去考察,到达海边,还得开将近一个小时的游艇去目的地。
海风大,还冷,陆迟一来一回地吹着,脸色有点发白。
傅斯年默不作声手里的大衣给陆迟披上,想着等回到酒店,要给他煮点姜茶驱驱寒,别又着凉感冒了。
好不容易忙完一天工作,夜里才赶回到酒店。
傅斯年跟陆迟的房间是对面。
陆迟刷房卡,“咔哒”一声开了门,傅斯年往前迈了半步,正欲说话,身后的房门也“咔哒”一声开了。
傅斯年跟陆迟都怔了怔,下意识侧身去看。
只见傅斯年房间从里面跑出来一个白皙俊美,穿着浴袍的少年,兴高采烈扑过来抱住傅斯年。
“斯年哥!你回来了!”
傅斯年迅速推开抱住他的少年,皱着眉说:“文宴,你怎么在这里?还穿……”
“斯年哥,我想你了啊!特意来找你玩的房卡是直接问你秘书要的。”
傅斯年看着冲他不停眨眼睛使眼色的苏文宴直皱眉,将人推开些,没理会,抬眸去看陆迟。
陆迟冷着脸,只是不屑地冷哼了声,大步进屋,然后使劲摔上房门。
“砰——”
傅斯年差点鼻子都被门撞上,他敲了敲门,“陆迟?陆迟……”
里面毫无动静,显然是不想搭理。
傅斯年皱着眉,无奈只能先把旁边睁着大眼睛看热闹的苏文宴拉进屋。
“你怎么回事?”
门一关上,苏文宴神采飞扬的脸瞬间耷拉下来,捂着自己胸口,满脸委屈。
“斯年哥!这都是文谦哥的主意!跟我无关啊!你别揍我!我堂堂一个大直男豁出去装弯的,就是为了帮你!我这样牺牲可大了!”
傅斯年眉头皱得更紧,“苏文谦让你来的?”
苏文宴是苏文谦的堂弟,小时候傅斯年去苏家,也与他见过好几次,关系还算熟络。
苏文宴重重点头,正好手机响了,立刻递过去,“我哥的电话,他会跟你解释的!”
傅斯年接过手机,听到苏文谦兴冲冲地说。
“见到文宴了吧!我告诉你……今晚你就留文宴在你酒店房间睡一晚,刺激刺激陆迟,但凡他对你还有一丁点感情,肯定会吃醋,然后你……嘻嘻,你懂得!保准你们破镜重圆!”
“……”
傅斯年只觉得头疼。
电话那头苏文谦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这招绝对管用!你不信等明天看,陆迟……”
“苏文谦,以后别在随便给我整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是,我这是为了兄弟……”
傅斯年直接挂断,手机丢回去给苏文宴,沉声道:“换回你的衣服,我送你出去。”
苏文宴丝毫不敢反驳,重重点头,连忙滚去换衣服。
等苏文宴换好衣服,傅斯年送他下去。
傅斯年前脚刚走,后脚陆迟的房门紧接着打开了。
陆迟眼眶有点红,死死抿着唇,拉着行李箱进电梯,径直到负一楼停车场。
傅斯年送走苏文宴,买了姜茶回来敲陆迟的房门。
“陆迟……你睡了吗?我买了点姜茶,你今天白天吹了海风,喝点姜茶去去寒,才不会感冒。”
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陆迟?陆迟?”
傅斯年一连喊了好几遍,房间里都没动静,他压下心底苦涩,只好将姜茶放在门口。
“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放门口了,你记得喝,别感冒了。”
姜茶放在门口,傅斯年一直没睡,起来看了好几次,陆迟都没拿进去,发信息打电话,也一样没有任何回复。
傅斯年在门口来回踱步,放心不下陆迟,担心他病了,便给酒店前台打电话,打算让他们拿房卡上来开门。
酒店前台这才告知,陆迟于几个小时前退房离开了。
傅斯年僵在原地,喉咙苦涩不已。
果然……陆迟厌恶他,厌恶到不愿跟他再多待哪怕一分一秒的时间。
……
又过了三天。
傅斯年回京市再也没见过陆迟,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连说好合作项目,陆迟也像是要单方面毁约,文件不收,条款不签。
傅斯年犹豫再三,给陆迟秘书林默打电话,表面询问项目需签字合同进展,实际是在打听陆迟的消息。
从林默口中得知,陆迟出差回来一直在生病,早上更是通知他推掉今天的行程,便再也联系不上。
傅斯年犹豫再三,让司机驱车送他来到陆迟的住处。
按了门铃没人回应后,傅斯年看了下别墅构造,徒手爬上别墅的外围墙,从围墙爬上二楼露台。
露台的全透光玻璃门没锁,傅斯年推门进去,发现了陆迟在卧室的床上烧得昏睡不醒。
“陆迟!陆迟!”
陆迟勉强睁着一条眼缝,咕哝了句什么, 便又很快沉沉睡着。
傅斯年急得要疯了,本来想把人抱着去医院,额头相抵,发现陆迟烧的不是特别高,床边还有退烧药,就赶紧先喂药,再换下他被汗打湿的衣服,拿温毛巾擦拭。
傅斯年一直守着,好在半个小时后,退烧药起效,陆迟体温明显降下来。
傅斯年给陆迟掖好被子,担心他一整天没吃过东西,到楼下厨房准备做点吃的。
冰箱里除了纯净水,什么都没有。
傅斯年只找到米,只能先熬点白粥。
傅斯年熬好粥回去,陆迟醒了。
陆迟呆呆坐在床上,抬起头看傅斯年的一瞬间,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傅斯年心狠狠揪着疼。
他快步过去,粥往旁边一放,着急忙慌询问:“怎么了?身体很难受?哪里难受?陆迟……你跟我说,我带你医院!我……”
陆迟猛地扑进傅斯年怀里,手臂死死抱着他,圈着他的力道,大到都觉得疼。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傅斯年!你到底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陆迟带着哭腔的声音,傅斯年心疼到无法呼吸,用力回抱住陆迟。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生病了,我应该早点来找你的,对不起。”
陆迟脸埋在傅斯年脖颈,带着浓烈恨意,狠狠咬下去。
傅斯年疼得闷哼了声,脖颈被咬出血,也没有推开陆迟。
陆迟发狠地咬着傅斯年,含糊不清地说:“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傅斯年任由陆迟咬着,一遍遍轻声道歉,直到陆迟累了,嘴都咬酸了,才松开。
傅斯年将陆迟轻轻推开。
陆迟眼睛红的像兔子似的,鼻子也是红的,脸颊因发烧也是红的,意识明显不太清醒。
傅斯年给陆迟喂了点水,轻声询问:“我熬了粥,你饿不饿?我喂你吃点粥 ,好吗?”
陆迟眼睫轻颤,望着傅斯年没说话,只是一直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
傅斯年试探喊了好几声,便想让陆迟靠着床头,自己拿粥试试他吃不吃。
傅斯年刚要转身,陆迟蓦地抱住傅斯年的脖子,仰头吻上去。
傅斯年浑身一僵,呼吸跟着一滞,等他回神,赶紧抓着陆迟的肩头推开。
“陆迟,你还在生病,你清醒后,会后悔嗯唔……”
陆迟不管不顾又吻住傅斯年,抱住他的脖颈,身体往后仰,带着傅斯年一起倒在柔软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