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盘插入电脑,自动安装监控软件。
如给陆迟U盘的技术员工所说,安装后之后,会自动删除隐藏进程,删除快捷方式。
只要傅斯年没发觉,陆迟就能一直监视他的电脑,还有远程操作这台电脑。
而傅斯年的电脑和公司的互通,便可以借此进入傅氏集团内部系统,得到很多想象不到的商业机密。
陆迟拔掉U盘,关机,从书房出去,刚走没两步,傅斯年穿着浴袍,黑发还是湿漉漉的就走过来。
傅斯年有点忐忑不安地握住陆迟的手,“你怎么出来了?要走了吗?”
陆迟眸光微闪,别开脸,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没有,渴了,出来找水喝。”
傅斯年闻言,松了口气,“我去厨房给你倒,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傅斯年毫不怀疑,迈步去倒水,倒水回来的时候,陆迟并没有在原地,而是进了卧室。
傅斯年走到静坐在卧室床边的陆迟面前,水递过去。
“我煮了点大麦茶,刚好是温的,你喝点吧,还可以暖暖身子。”
陆迟抬眸望着傅斯年,接过冒着热气的杯子,但没有喝,随手放到床头柜。
陆迟站起身,拽着傅斯年的胳膊用力一甩,傅斯年跌坐在床上,疑惑地抬眸注视着他。
“陆迟,你……”
陆迟眸色暗了暗,扣住暗红色的领带,用力扯下来,丢到傅斯年身上。
“眼睛蒙上。”
意料之外的要求,傅斯年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迟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傅斯年!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你得按照我的喜好来满足我!”
傅斯年回神,立刻去牵陆迟的手,“我记得的,我没有不愿意,这就把眼睛蒙住。”
陆迟不耐烦催促,“快点!”
傅斯年将暗红色领带蒙住眼睛,绑了一个结在后面,“我蒙好眼睛了。”
陆迟标致的桃花眼微眯,“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摘下来。”
“好。”
陆迟眸子一眯,推了把傅斯年的肩头,傅斯年稍稍往后仰,双肘撑着床,下颌线紧绷,仰着脸,下意识喊:“……陆迟?”
陆迟一条膝盖跪在床沿,侧着脸俯身靠近傅斯年,似要吻他。
陆迟还没亲下来,傅斯年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靠近,温暖的呼吸喷薄在脸上,就控制不住喉咙发紧,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陆迟俯身动作顿住,目光从傅斯年的脸往下扫,最终顿住在某处,讥讽一笑。
“傅总这么贱的吗?我都没碰到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所以才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用身体来换专利转让?”
领带蒙住的眼睛,丝毫不透光,傅斯年连陆迟的轮廓都看不见,只能感受他的气息。
他直起身,缓慢去寻找到陆迟的手,握住,牵到唇边,吻了吻手心,沉声道:“……没有,我只有对你才会这样。”
陆迟冷嗤了声,也不知道信没信,直接一把推倒傅斯年,欺身而上,狠狠地连咬带啃地吻他。
陆迟盯着傅斯年,爱恨交织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傅斯年!
我说过了!
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当年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会一一还给你!
吻得很凶,唇舌交缠,唇齿间能尝到浓烈血的腥甜,可傅斯年毫不在乎,仰头热烈回应陆迟的吻……
凌晨时分,外面天色渐渐泛白。
傅斯年靠床头坐着,眼睛还蒙着那条暗红色的领带,全程没有拿下来过,陆迟面对面被他抱着,脑袋无力枕在他的肩头上。
傅斯年低头,亲昵地蹭着陆迟的鼻子,“乖……你很累了,我抱你去洗漱,我们休息好不好?”
陆迟不语,只是突然抱紧傅斯年的脖颈,脸埋在他颈侧,狠狠咬下去。
陆迟含糊不清地说:“傅斯年,我恨你……”
嘴上这样说着,下一秒就松了嘴,双臂死死抱着傅斯年脖子,脸深深埋在那温热的颈侧。
如果傅斯年现在拿下领带的话,会看到陆迟眼眶很红很红,眼角湿润,也不知道是生理性泪水,还是别的原因。
傅斯年一下接一下轻抚着陆迟后背,直至陆迟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轻唤一声没有动静后,才拿掉蒙住眼睛的领带。
傅斯年轻轻推开陆迟,看着他眼角的湿润,满是心疼。
傅斯年轻吻陆迟的眼角,轻抚着他紧蹙的眉心,轻声说:“没关系的,恨我吧,只要你好受,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
一周后。
傅氏与陆氏合作项目正式建造,可傅氏上下则是因为这件事对傅斯年颇有微言。
傅氏董事会议上。
一半董事会成员静默不语,一半董事则是站在傅政霖那边,对极其不满。
“傅总,你作为公司的执行总裁,一切应该以傅氏集团利益为先,这次深海发电站工程项目,你怎么能让陆氏注资!还让出大部分的利益!”
“对啊!陆氏这几年就没少抢我们手里的能源项目,这么大的项目,竟然还引他注资,他还拿走七成利润,这……这算什么样子啊!我们傅氏集团是做慈善的吗!”
傅斯年淡淡扫过在场所有董事会成员,不紧不慢地说:“我之所以让陆氏注资合作,一来是流动资金不够,二来,我需要和陆氏合作,来让有关部门更认可傅氏的能力。”
话音刚落,傅政霖身旁的董事最先站起来反驳,“笑话!我们傅氏流动资金怎么会不够!而且还要跟陆氏合作获得什么有关部门认可?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傅斯年早有准备,看了眼身旁的秘书。
秘书心领神会,用投影仪打开一份资料。
“这是京市明年能源保障重点工程,京市深远海千万千瓦风电集群,总投资超1500亿元,全生命周期营收预估超5000亿元。”
其他人看了项目资料,几乎都是两眼放光。
这项目由上面牵头,若是能拿下来,傅氏明年预估值说不定会翻倍。
傅政霖冷嗤了声,“这么大的项目……你真以为想拿就能拿下吗?”
傅斯年神色如常,不紧不慢地又道:“我已经拿下自然资源部独家用海标准,与电网签署了并网协议,锁定京市附近省份5家核电企业的替代能源订单。”
傅政霖脸色难看,但也无话可说了。
傅斯年适时又补了句,“跟陆迟的合作项目,不过是给傅氏在这方面履历再锦上添花一笔,二来也是腾出更多流动资金投入这个项目。”
当然,以上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傅斯年就是想白白给陆迟送项目,可傅政霖即便知道这一点,他也拿傅斯年没辙。
刚刚还义正言辞声讨的董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憋得铁青,实在无话可说。
这时刚刚沉默的董事,开始站出来为傅斯年说话,说傅斯年身为傅氏集团执行总裁,有能力做任何集团上的决策。
董事会议结束。
傅斯年看到挡在面前傅政霖,面无表情,直接无视,越过傅政霖,大步往前走。
傅政霖气得脸色铁青,手里拐杖重重敲在地板,还得压着怒意道:“我有事跟你说!”
傅斯年脚步不停,继续往前。
傅政霖又补了句,“与陆迟有关!你也不听了是吗!”
傅斯年顿住脚步,转过身,脸上表情冷得仿佛能掉下冰渣子。
事关陆迟,傅斯年还是跟着傅政霖到董事长办公室。
傅政霖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我跟李润华约了下午在茶室见面,你也跟着过去,他的孙女也会来。”
话里话外,都是对联姻的事还未死心。
不等傅斯年表态,傅政霖沉着脸,又道:“你跟陆迟那小子的事,我可以退一步!你们私底下怎么样都行,但是……你一定要娶妻生子,李润华的孙女跟你门当户对,很适合你!听到没有!”
傅斯年脸色更冷了,迈步就走,可蓦地又顿住脚步,深邃的眸子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政霖厉声呵斥:“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傅斯年转身,破天荒地点头,淡声道:“你一定要傅家和李家联姻,好,我同意。”
傅斯年答应得猝不及防,饶是傅政霖也怔了怔。
可也仅仅是一秒,他认为是自己退一步,换来的傅斯年妥协,虽然不悦,但也没有多想。
“既然决定了,下午就随我去见李润华,好好跟李小姐见个面。”
傅斯年不语,眼中闪过讥讽的光芒。
下午。
陆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林默敲门进来,来到陆迟办公桌前。
“陆董,我按照你的吩咐去了一趟傅氏,想让傅总签字的,可傅总秘书说他不在,所以文件暂时还没签到。”
陆迟皱了皱眉,“傅斯年没在公司?”
傅斯年早上还说了,下午在公司开完会就来接他去吃晚饭。
人都爱八卦,林默也不例外。
林默压低声音跟陆迟分享。
“我听傅氏总裁办秘书们说,傅总是跟傅董去见李润华,就是那个一直传要跟傅总订婚的李小姐的爷爷,他们都说……傅总这次是真的好事将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