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更加抱紧陆迟,低头,吻落在他被雨水打湿的黑发。
没关系的。
从他回京市那一天,他就做好了准备,陆迟的爱与恨,他都会坦荡接受,都会珍惜。
报复也没关系的,只要陆迟能高兴。
相拥了好一会儿,感觉到怀里的陆迟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傅斯年将人打横抱起来,大步回到自己车前。
司机十分有眼色,立刻拉开后车座的门,让傅斯年把陆迟放到车里。
傅斯年紧跟着坐进车里,对外面司机说:“你先别上车,我让你上来再上来。”
“好的,傅总。”
司机关上后车座的门,并且走远了些,走到能避雨的地方。
车里开着暖气,傅斯年替陆迟脱掉被雨淋得有点湿的大衣,找出车里干净的毛巾,给他擦拭头发。
“陆迟,等下送你回哪里?嗯?”
陆迟喝了酒,吹了风,又淋了雨,这里离傅斯年住的大平层别墅更近,傅斯年是想带他回去,赶紧泡个热水澡。
傅斯年这一询问,陆迟想起他那句现在就走,以为傅斯年是打算让司机送他自己回去的意思。
陆迟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满是委屈,咬着唇,蓦地翻身跨坐在傅斯年的腿上,扯着他的领带用力一拽,低头吻住他。
傅斯年怔了两秒,回过神来,立刻热烈回应陆迟的吻。
吻着吻着,陆迟开始扯傅斯年的衬衫的扣子。
傅斯年一把抓住陆迟的手腕,喉咙发紧,咽了咽口水。
“陆迟,不行,不能在车里……你得回家,你淋了雨,会感冒,需要回家……”
陆迟酒意涌上来,那股犟劲儿也涌上来,掐着傅斯年下巴,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就要!就在车里!”
“陆迟……”
傅斯年企图别开脸,奈何陆迟掐着他的下颌再次吻上来。
傅斯年在陆迟面前,从来都没有自制力可言,结果可想而知,他只能顺从陆迟,一切都随陆迟的意……
将近一个小时。
也许酒劲彻底涌上来,陆迟浑身无力靠在傅斯年肩头,可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眼睛发红,泛着雾气,盯着傅斯年看了几秒,气鼓鼓的,就是要逼傅斯年缴械投降。
不等陆迟有所动作,傅斯年看透了他的心思,手臂搂紧他劲瘦的腰,仰头,鼻尖亲昵地蹭着他的下巴。
傅斯年声音哑得不行,“别……陆迟,车里不好处理,你会生病的,回家……你想的话,我们回家再继续。”
陆迟听进去了,脸埋在傅斯年的颈侧。
傅斯年深吸气,拿起旁边西装外套给陆迟披好,车窗打下一条缝,喊司机过来。
司机目视前方,一眼都不敢往后看,驱车回临山的大平层别墅。
车在别墅外停稳。
傅斯年抱着陆迟下车,大步往别墅内走。
刚进到卧室,陆迟手臂搂着傅斯年的脖子,紧跟着又吻了上来。
两人接了个绵长的吻。
傅斯年轻轻把陆迟推开,陆迟不满,又要吻上来,傅斯年用尽全部意志力,才能把人推开。
“乖……你得先泡个热水澡,不然会感冒的,我去浴室放好热水,就来抱你进去。”傅斯年低头啄了下陆迟的唇,“浴室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终于哄得半醉的陆迟松了手,傅斯年匆匆进浴室放好热水,便立刻出来抱陆迟。
去浴室的一路上,两人领带、衬衫等,丢了满地都是。
满满一浴缸的水不断往外涌,水声混杂着两道凌乱的呼吸声,将浴室里热气袅袅的温度,烘得愈发灼人。
……
翌日中午。
陆迟眼帘抖动了几下,一醒来,映入眼帘是傅斯年那张深邃立体的脸庞。
“你醒了,渴不渴?先喝点温水,好不好?”
陆迟眉头皱了皱,淡淡“嗯”了声,被傅斯年扶着坐起来,接过温水喝了几口,不想喝了,水杯立刻被傅斯年拿回去,放到旁边。
傅斯年眼神温柔,道:“我也是刚刚醒,你肯定饿了吧,你再休息休息,我现在下楼做饭,做简单一点,我们很快就能吃午饭的。”
傅斯年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陆迟抿了抿薄唇,蓦地开口:“等等。”
傅斯年顿住脚步,立刻走回床边坐下,柔声询问:“怎么了?有话要跟我说?”
陆迟微微侧过脸,闷闷地道:“……我想吃番茄炒鸡蛋。”
傅斯年怔了怔,随即应道:“好,我等下就做,你还有别的想吃的菜吗?我都可以做的。”
陆迟冷硬地说:“没有。”背对着傅斯年,侧身躺回床上。
傅斯年没有再多说什么,拉过被子替陆迟掖好,便起身出去做饭。
七年前,番茄炒鸡蛋是陆迟很喜欢吃的菜。
七年后,傅斯年做过几次,可陆迟一次都没有动过筷。
他以为是陆迟的口味变了,就再也没有做过。
所以听到陆迟说要吃番茄炒鸡蛋时,傅斯年才会怔住。
傅斯年没有多想,只要陆迟想要的,别说一道菜,哪怕是他的命,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给出去。
——过两天——W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