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郊外,停在一处墓园前。
傅斯年愣了下,陡然反应过来。
没等他开口,陆迟抱着那束铃兰花,自顾自推开车门下去,走过去跟陆彦等人汇合,然后进了墓园。
车里的傅斯年彻底反应过来,这束铃兰花,陆迟是要送给他母亲的。
傅斯年心底的酸涩,也瞬间烟消云散。
一个小时后。
陆迟跟陆彦等人从墓园出来,站在门口说着什么。
陆迟目送陆彦等人都上了车,车开远,才转身往傅斯年这边走。
傅斯年下车,拉开车门等着陆迟。
“陆迟,你看完你妈妈了,现在要回家?还是我送你回去吗?”
陆迟眼神不明看了傅斯年两眼,没有上车,反而道:“我忘记给我妈妈磕头了,我回去再给她磕头。”
陆迟丢下一句,转身往回走。
傅斯年犹豫再三,迈开长腿跟上去。
陆迟眼角余光往后瞥了眼,并没有说什么。
傅斯年跟着陆迟进到墓园,停在一处墓碑前。
墓碑前放着水仙花束和那束铃兰花束。
墓碑照片上的女人气质温婉,容貌跟陆迟有七八分相似,一眼便能看出是陆迟的妈妈。
陆迟在墓碑前跪下,傅斯年在陆迟后侧方,跟着也跪下来。
陆迟侧首看了眼傅斯年,倒也没说什么,脸转回去,道:“妈,我刚刚忘记给你磕头, 回来给你补上。”
陆迟郑重地连着磕了三个头。
后面的傅斯年也跟着磕了三个头。
陆迟磕完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意味不明冷哼了声,可能是碍于在妈妈墓碑前,难得没有对傅斯年冷嘲热讽。
陆迟继续看向墓碑,语调上扬,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妈,今天就这样了,改天有空我再来看你,会经常过来的。”
陆迟转身走了。
傅斯年深深看了一眼墓碑,也跟着一起离开。
车里。
陆迟一上车,跟司机说了陆家老宅的地址,便在后车座闭目养神。
傅斯年望着陆迟,欲言又止,唇瓣微动,好几次想开口,话又咽了回去。
车开了一路,即将抵达陆家老宅时,傅斯年试探地握住陆迟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没有被甩开。
傅斯年心下微微一紧,难掩激动地道:“陆迟,你是不是……”
陆迟没有睁眼,声音冷淡地打断傅斯年的话。
“傅斯年,你对我来说,只是解决我生理需求的床伴。我希望你记住,我要什么床伴都有,并不是非你不可,你要想结束这段关系,我随时可以跟你断得干干净净。”
傅斯年心底燃起一丁点期许的火苗,瞬间被浇灭。
傅斯年握着陆迟的手紧了紧,勉强地笑了笑,“我记住了,我没有想结束这段关系,你要怎么都可以,我都愿意的。”
陆迟没再说话,别过脸,眼皮微掀,望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脑海里想起了什么,心口隐隐酸胀刺痛。
他做不到去报复傅斯年,并不代表他不恨傅斯年了。
他还是会一直恨着傅斯年!
……
时间飞逝,春节假期结束。
傅斯年跟陆迟度过了几天休闲的日子,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几乎忙得不可开交。
由于新的项目合作,傅斯年跟陆迟飞往琼海出差,自然免不了当地合作方的应酬。
酒会。
傅斯年站在不远处,看着陆迟游刃有余跟其他人应酬。
蓦地。
男人欣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傅总!真的是你啊!”
傅斯年转身。
一名六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带着年轻穿着红色晚礼服裙的女生走过来。
傅斯年认出对方,礼貌地颔首,“杨总,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上次见傅总还是五六年前在M国了吧,当时我就觉得傅总年轻有为,果然我没看走眼。”
傅斯年客套地寒暄了几句,杨总拉过身旁的女生介绍道:“傅总,您还记得吗?这是我的孙女,杨甜甜,当年晚会上,你们也见过的。”
傅斯年毫无印象,出于礼节,杨甜甜伸出的手,他还是握了握,说了声杨小姐。
寒暄结束。
傅斯年目光开始找寻陆迟,结果一转身就对上了陆迟的眼神。
陆迟桃花眼里毫不掩饰的冰冷,厌恶,令傅斯年愣住。
陆迟沉着脸,转身离开。
傅斯年回神,赶紧追过去。
追出酒会宴会厅,廊道外面追上陆迟的脚步,一把攥住陆迟的手腕。
“陆迟,你……”
手刚碰上陆迟,就被狠狠地甩开。
陆迟回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滚!少他妈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