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在陆家老宅别墅外待了足足两个小时,才让司机送他回傅氏集团。
刚一进办公室,傅政霖怒气冲冲的质问声响起。
“傅斯年!你这个孽障,你疯了……你竟然要召开股东大会,召开一家小公司对傅氏的增资议案!你为了一个男人疯了!竟然稀释股权,让陆迟成为傅氏的股东!”
傅斯年面无表情,淡声道:“你不同意的话,股东大会上可以投反对票。”
“你,你……”傅政霖气得更是要吐血,“混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傅氏大半的股东都被你拉拢了!”
即便傅政霖身为董事长,因此手里这一票反对,也无关紧要。
傅斯年越过傅政霖往里走,按下座机,“江秘书,让保安进来,把人赶出去。”
傅政霖气得肩头都在发颤,“你……你这混账东西!你……你还记得自己身上流着傅家的血吗!你要毁了傅家吗!”
傅斯年眸光一凛,“没错!我要毁了傅家!”他迎上傅政霖震惊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傅家的所有人,我都会从集团清退,包括你……别让我找到证据,否则我一定会送你进监狱!”
傅政霖看着傅斯年眼里的恨意,不可置信,“你……我小时候对你严厉,是为了你好,你……竟然因为记恨上了我?还恨我入骨到这种程度?!”
“你怎么对我,我无所谓,可你……”傅斯年眼睛发红,恨意浓烈地道:“你不该对我爱的人下手,你不该伤害陆迟!”
“你……”傅政霖愤怒到了顶点,又莫名有点恐惧,“傅斯年!我可是你亲爷爷,你这是大逆不道!当心死了,都得下地狱!”
傅斯年闻言,笑了,可眼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更多的寒意。
“对,我大逆不道!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吗?你也一样,死了跟我一样下地狱的命运!”
傅政霖望着傅斯年,错愕,不可置信,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嘴唇抖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直到江源带着保安上来,傅政霖才回神,气愤地丢下一句,那我们走着瞧,便拂袖而去。
江源望着脸色极差的傅斯年,欲言又止。
傅斯年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江源离开,顺手带上办公室的门。
傅斯年手肘撑在办公桌,双手捂脸,遮住面上的疲惫。
他对自己流着傅家的血脉这件事,恶心至极。
……
陆迟被陆彦带回陆家来着,由陆国涛和王文锦照顾,他便赶回公司,处理堆积的一堆公事,和善后项目撤资的相关事宜。
过了三天,陆迟不再低烧,气色稍微好转,可总是会精神恍惚,坐在院子里发呆,一发呆就是好几个小时。
王文锦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偷偷抹眼泪好几次,又因陆彦和陆国涛交代,不好多问,怕惹陆迟更加伤心。
陆迟提出过想回公司,陆国涛发了好大的火。
说陆迟身体最重要,必须要休一次长假,好好休养,若陆迟非得去公司,那他亲自出山去打理公司。
陆迟心里暖暖的,又无奈,只能被压在家里,甚至手机都被收走,完全跟外界断联。
因此陆迟并不知,陆氏执意撤资一事,大半的董事都对此极度不满,闹得不可开交。
又过了一周。
陆迟在园子外面散步回来,喝了王文锦熬的汤,便下意识问:“锦姨,我爸呢?”
王文锦笑眯眯地道:“小彦刚刚回来了,他们父子到书房去说什么事了吧,神神秘秘的。”
“那我过去看看。”
“嗯,去吧,顺便喊他们下来吃晚饭。”
陆迟轻车熟路来到陆国涛书房,刚想推门进去,就听到陆国涛生气的声音。
“你跟宋之柔订婚?那陈律那孩子怎么办?你们互相错过了七年,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
陆迟脚步顿住了,马上又听到陆彦的声音传出来。
“陈律……他会理解的,我会跟他说。”
“不行!这样怎么对得起那孩子!你……总之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爸!和宋家商业联姻,利益置换,才能平息那些董事的不满,陆迟现在这样……我是他哥哥,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董事们要罢免他的职位!”
“可是……”
陆国涛迟疑的话语,陆迟没有再听下去,他紧抿薄唇,转身离开。
陆迟匆匆往外走。
王文锦在餐厅看到了,赶忙喊:“陆迟?你去哪啊?要吃晚饭了!”
“锦姨,我有事出去一趟,不用等我,你们先吃。”
王文锦还想说什么,陆迟已经出了门,彻底没了影。
陆迟驱车离开陆家老宅。
路上,他把手机开机了。
半个月都处于关机状态,刚开机,一堆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不停跳出来。
陆迟没有细看,直接给林默打电话,了解清楚公司的情况,便挂断了电话。
陆迟眸色暗沉,几秒后,调转车头,往陆氏集团大厦反方向继续开。
二十分钟后。
宋氏集团。
黑色的卡宴稳稳停下,陆迟下车,径直往里面走,来到前台,对前台小姐说。
“你好,我是陆迟,我想见宋总,请问她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