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谦远远看到张明轩走来,第一反应想躲这小祖宗。
可想着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他暗暗叹息一声,等着张明轩过来。
张明轩大摇大摆走过来,右脚直接踩在苏文谦面前的酒桌上,俯身盯着他。
“苏文谦!老子不跟你一样缺德玩阴招,今天比过,谁他妈先喝倒下,谁他妈是孙子!”
张明轩说完,啪一下,把那瓶加了料的伏特加放到苏文谦面前。
苏文谦看了看气势嚣张的张明轩,又看了看那瓶烈酒,勾了勾唇角,心里隐隐觉得无奈又好笑。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酒里没放好东西。
张明轩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掩饰啊。
毕竟是要还债,苏文谦揣着明白装糊涂,推开怀里搂着的清秀少年,笑道:“行!今天我陪你,谁先倒下谁是孙子!”
张明轩冷哼了声,用眼神示意。
苏文谦拿起那瓶伏特加,仰头喝光。
张明轩也不废话,坐下来,也干了一瓶威士忌。
苏文谦跟着也干掉一瓶威士忌,但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还没晕呢?
不会是张明轩胆子小,下迷药剂量都下不够吧?
苏文谦一合计,觉得配合下,扶额,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我头……怎么晕了,你……”
他指向张明轩,话还说出来便身子一歪,倒在沙发上。
张明轩上前拍了拍两下苏文谦的脸,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冷嗤道:“妈的!折我手里了吧!今天非得好好报仇!”
张明轩费了好大力气,累得气喘吁吁把苏文谦弄到酒店房间,丢到床上。
“妈的!老子今天非得给你脸上画个大王八,还是绿色洗不掉那种!让你明天顶着个王八出门!”
张明轩转头去找记号笔,苏文谦躺在床上,都由他去了,心里都想着自己明天一定当蒙面侠出门。
躺着躺着,苏文谦觉得不对劲了,开始口干舌燥,莫名燥热……
等张明轩找了笔回来,苏文谦已经把自己领带都扯掉,脸颊泛红,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问:“靠!张明轩……你他妈给我下的不是迷药?你不会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张明轩看到醒着的苏文谦,先是愣了下,立刻翻白眼反驳:“放屁!老子给你下的就是迷药!我就是对狗有企图,都他妈不对你有企图!”
苏文谦已经说不出话来,双目发红,呼吸很重,在失去理智的边缘。
张明轩心里也有点摸不准了,立刻转身给徐焕打电话。
“徐焕,你他妈给我弄的什么药给苏文谦?!”
徐焕那头贼兮兮一笑,“就是那种助兴的药啊!药效贼猛,保证……苏文谦今天绝对出丑!你把他丢在酒店一个人,也得受尽苦头……”
张明轩浑身一僵,心里暗骂。
他不是想给苏文谦下这种药!
他只是单纯想迷晕苏文谦,在苏文谦脸上画个大王八而已!
张明轩匆匆挂断电话,二话不说就要跑,然而刚迈出脚,就被苏文谦揪住后领,用力一拽,摔到了床上。
张明轩连滚带爬地挣扎,轻而易举被抓住手腕,举过头顶,完全被压制。
“苏文谦,你滚……嗯唔!”
苏文谦堵住张明轩的嘴,狂热地吻着他,急切地摄取他的空气。
“苏文谦……你他妈的,你敢……啊!我他妈一定要剁了你!阉了你!”
“苏文谦……你他妈,住手……”
张明轩怒骂声,渐渐变得虚弱无力,带上了哭腔。
……
翌日早上。
苏文谦醒来,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视线木讷地往下看,顿时身体一僵,随即涌入脑海,是张明轩恨得牙痒痒那句话。
“苏文谦!我一定要阉了你!”
苏文谦吓得麻溜爬起来,抱着自己的头,心里各种骂国粹。
他发誓,他绝对没有想睡张明轩的!虽然好像感觉挺好……
苏文谦瞳孔紧缩,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嫌弃自己思想龌龊。
事到如今,苏文谦思绪乱作一团,看到张明轩眼睫微颤,吓得捞起衣服胡乱往身上套,头也不敢回地跑出去。
苏文谦出了酒店,拦下出租车,上车直奔机场,买了最近的航班回国。
张明轩性子,他了解,绝对言出必行,真的会阉了他的!
如苏文谦所想,张明轩醒来,艰难撑着坐起身,恨得牙痒痒。
“苏文谦!我他妈一定阉了你这狗东西!”
……
一周后。
傅斯年的伤口拆线了,再住院一天,迫于他和陆迟国内工作都堆积如山,伤并无大碍,便从K国启程回国。
回国的一路上,傅斯年视线紧紧跟随着陆迟,暗藏着浓浓的不舍。
经过十个小时的飞行,飞机抵达京市。
上了车之后,傅斯年努力强压着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陆迟,你要回公司还是回家?我让司机先送你?”
陆迟看了傅斯年一眼,对前面的司机说:“回临山别墅。”
傅斯年住的地方。
傅斯年愣住,“陆迟,你……”
陆迟眸色暗下来,“怎么?你不欢迎我去临山别墅吗?”
陆迟手指微微摩挲着,盯着傅斯年,心里早有打算。
傅斯年胆敢执意跟他分开,他明天就找一处安全隐蔽的地方,将傅斯年囚禁起来!
下一秒,傅斯年的话打破陆迟阴暗的想法。
傅斯年喉结滚动,压抑着激动说:“没有!你想去临山别墅,随时都可以去!别墅的密码、指纹都没有改!”
陆迟眼底阴郁散去,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到临山别墅。
司机帮忙将行李放到卧室,便转身离开。
傅斯年站在客厅里,有点急促地看着陆迟,不敢问,也不敢想,更不敢猜测陆迟的想法。
傅斯年刚要开口说什么,陆迟眸光微动,先道:“坐了十个小时飞机,你累了吗?”
傅斯年有点不明所以,但如实说:“不累,在飞机上歇过眼了,你累了吗?可以进卧室……或者客卧都可以休息。”
陆迟答非所问:“去卧室吧,我给你看看身上的伤口。”
傅斯年想说自己的伤没事的,陆迟根本不给他机会,拉着他进了卧室,按着他坐在床上。
陆迟解开傅斯年身上的扣子,细细查看他身上的伤口。
拆线两天后的伤口明显好转,只有淡红色的线性瘢痕,没有渗血、渗液,算是恢复良好。
“你别担心,伤口真的没事了。”
陆迟不语,修长白皙的手抚上傅斯年的颈侧,暧昧撩拨。
傅斯年喉头一紧,身体僵住,深邃眼里泄露出隐忍,“陆迟,你……”
陆迟俯身,贴近傅斯年的脸,吻了吻他的唇瓣,直接说明意图。
“现在伤口不碍事了……要做吗?”
傅斯年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理智再疯狂撕扯,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做。”
陆迟用力抓住傅斯年的后颈,逼他仰起头,低头急切吻住他。
吻得愈发失控,傅斯年呼吸凌乱推开陆迟一些,“你等等,我先去洗个澡好不好?”
陆迟挑花眼里晦暗不明,盯着傅斯年看了两秒,点点头。
傅斯年进了浴室,匆匆洗了个澡,带着水汽潮湿出来,手臂搂住陆迟的腰,刚要吻他,就被陆迟的手指抵在嘴唇。
“嗯?”
陆迟没好气地说:“我也想洗澡。”
傅斯年迫不及待,是有些不愿意,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吻了吻陆迟的手指,“我等你。”
陆迟推开傅斯年,进了浴室,站定几秒,走过去,拉开镜柜最下面的一层抽屉。
抽屉最里面,摆着白色药瓶,所谓的维生素C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