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的傅斯年,面上没有一丝心虚。
还装模作样地说:“会不会是我做饭的调味料里,含有花生成分?”
陆迟对做饭一窍不通,“……那可能是吧。”
“抱歉,我回去就认真看调味料的成分表,会把含有花生的都丢掉。”
看傅斯年内疚,陆迟不以为然地说:“犯不着道歉,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这也不算什么,就是嘴唇有点红肿,等等药店买点过敏药就好了。”
“这……听说过敏药吃多了,会对身体不好,如果只是有点红肿,我买点冰饮,你冰敷一下,怎么样?”
“也行。”
两人走出小别墅,一同上车。
陆迟开着车,开出一段距离,蓦地想起什么,在等红绿灯路口,扭头对傅斯年问:“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对花生过敏?我不记得跟你提过这事。”
傅斯年淡笑道:“上次在南大宿舍里,你说过的。”
“我说过?”
陆迟蹙眉,自我怀疑。
他脑海里没有印象。
“对,你说你对灰尘和花生都过敏。”傅斯年道:“你不记得了吗?”
陆迟依稀有了点记忆,就没有多想,“哦”了声,正好红绿灯过了,便没再往下问,驱车继续往前走。
他并不知道,自己从未对傅斯年说过花生过敏一事。
上午的课结束。
下午还有一节课,陆迟懒得来回跑,午饭点了垃圾食品,拉着傅斯年到图书馆吃。
陆迟对食物向来没要求的人,吃了两天傅斯年做的饭菜,一时觉得手里的汉堡,到了难以下咽的地步。
吃了一半的汉堡,陆迟丢到旁边,不愿再碰。
他抬眸,对面的傅斯年吃相极好,细嚼慢咽,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看傅斯年吃东西,说是在欣赏艺术品,令人赏心悦目都不为过。
傅斯年吃完手上汉堡,看陆迟丢在旁边的汉堡,迟疑了下,问:“你不吃了吗?”
陆迟随口道:“……我不是很饿,不吃了。”
傅斯年听了,笑笑地说:“那别浪费了,我还能吃的下,给我吃了吧。”
陆迟阻止都来不及,他吃剩的半个汉堡,已经被傅斯年拿过去,汉堡他咬过的地方,也被傅斯年咬了一口。
陆迟不由得抿了抿嘴唇。
仿佛傅斯年咬下去的那口,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昨晚傅斯年嘴唇轻触冰淇淋,再一点点抿紧嘴里的画面,再次浮现在陆迟脑海。
陆迟神情不太自在,轻咳了声,道:“你……就因为觉得浪费,吃别人吃过的东西,这……是不是有点奇怪?”
这可是——间接接吻!
傅斯年是一点都不在乎吗?!
傅斯年一脸坦荡荡,“你不是别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吗?”
得亏苏文谦不在这里,不然得跳起来骂傅斯年。
你对我这个兄弟,可不是这样哦!
犹记得,苏文谦手刚拿起这人的酒杯,嘴还离了八里地远!傅斯年就说脏,让人换新的酒杯了!!
“我——”
陆迟语塞。
在会所玩上头的时候,他跟张明轩用共个酒杯,甚至抽同一根烟,也不是没有过的事。
可跟傅斯年……总觉得不太一样。
陆迟想来想去,最后得出结论。
他跟张明轩是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跟傅斯年又不是,甚至一直看这人不爽,才会觉得怪怪的。
陆迟含糊着说:“也是……张明轩那傻逼饿狠了,我上回吃剩的面汤,他都端起来喝……”
傅斯年没接话,继续吃着,眸色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