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挂断电话,站在外面,等烟味散了散,平复好心情,才重新回到病房内。
陆迟垂眸望着沉沉睡着的傅斯年,低头,带着满满的心疼,吻了吻他的唇角,再继续工作。
傅斯年被强制又住了整整一周的院,医生批准回家休养,陆迟才同意办理出院手续。
临山别墅。
傅斯年拉住放下东西的陆迟,柔声问:“你饿了吗?我去准备午饭。”
陆迟反手将傅斯年按坐在沙发,略微无奈地说:“出院的时候,医生交代了,要在家静养一周,还想着做饭呢!”
“不碍事的,做点简单饭菜,很快就可以的。”
陆迟坚定地道:“午饭不用做,我叫阿姨做好了,等下会送过来。”
“那我只做番茄炒鸡蛋,你喜欢吃这道……”
话还没说完,陆迟的手机响了。
陆迟拿出来看了眼,神色微变。
他打断傅斯年的话,手抚着傅斯年的侧脸,道:“等你伤好了再给我做,你在沙发坐着休息,我出去接林秘书的电话,马上回来。”
傅斯年目视陆迟走到后院,他侧首一直望着,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像梦一样美好。
傅斯年抚上自己侧脸,还残留着陆迟的手心的温度,眉宇间顿时柔和下来。
但这次他能确定,这不是梦,是真实的。
陆迟站在后院,接起电话。
“是我,林秘书。”
电话那头的林默说:“陆董,我通过傅家一些旁系联系了傅政霖,但他……说了,他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拒绝跟你见面。”
陆迟转过身,隔着全景玻璃望着里面的傅斯年,俊美如斯的脸上神色淡淡,没有一丝意外。
好像傅政霖拒绝见他,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陆迟淡声道:“嗯,你继续联系就行,无论拒绝多少次。”
“好的,陆董,我明白了。”
挂断跟林默的电话,陆迟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了片刻,拨通另一个号码。
妩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哟!‘未婚夫’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不用陪傅总吗?”
陆迟道:“宋总,今天有空吗?晚点我想跟你见一面,还有想拜托你帮我一件事。”
“是跟你和傅总有关的吗?”
“嗯,算是吧。”
宋之柔顿时就忍不住笑了,迫不及待地道:“那行,我肯定有空,你等下发地址给我就行。”
陆迟应了声好,挂断电话回到屋里,阿姨已经做好饭菜送来,被傅斯年一一拿出来,放到餐桌。
傅斯年侧首对陆迟微微一笑,“过来吧,可以吃午饭了。”
陆迟点点头,走过去。
一顿午饭,傅斯年几乎都是侧着身子,向着陆迟,时不时给他夹菜,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他。
陆迟夹起一块鱼肉,递到傅斯年嘴边,有点无奈地道:“你看我又不会饱,快点吃饭。”
傅斯年抿唇一笑,低头吃掉陆迟夹过来的菜,笑笑地道:“其实看着你……就够了,真的,我不会饿的。”
“……”
陆迟才不相信傅斯年的歪理,反正他也吃了八成饱,索性拿起筷子不停给傅斯年夹菜喂到嘴边。
最终傅斯年吃饱了,打了好几个饱嗝,这顿午饭才结束。
午饭结束。
陆迟牵着傅斯年上楼,按着他躺到床上。
傅斯年下意识往里挪了挪,等着陆迟躺下来。
陆迟看出来了,抿了抿唇瓣,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躺着的傅斯年闻言,坐起身,“我陪你一起去。”
陆迟按着傅斯年躺回去,“不用,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就会回来。”
傅斯年没有再坚持,点点头,但垂下眼眸,似乎有些失落。
陆迟见状,捧着傅斯年的脸,倾身在他唇瓣上亲了亲,挑眉一笑。
“我是约了宋总见面,不过是跟她谈取消婚约的事,你难道不相信我?还是不想我快点跟她取消婚约?嗯?”
傅斯年抬头回吻了下陆迟,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蹭了蹭,“没有不相信你,那你早去早回,我在家等你。”
陆迟“嗯”了声,低头跟傅斯年接了一个绵长的吻,拉过被子替傅斯年掖好,再起身离开。
从临山别墅驱车离开,开出去一段距离,陆迟透过后视镜,看到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陆迟眸光微暗,没有任何举动,继续往前开。
……
半个小时后。
京市知名的会馆。
陆迟推开包厢的门。
宋之柔坐在包厢内,一身干练的西装裙,妆容精致大方,正笑吟吟地望着陆迟。
宋之柔的目光越过陆迟往后看,没看到其他人,顿时有点失望。
“陆董,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没带你家那位醋坛子似的副总来啊?”
“他身上有伤,得在家歇着。”陆迟拉开椅子坐下,“下回得空,我跟斯年亲自请您吃饭,算是感谢。”
“感谢就算不上,毕竟我们是合作共赢,而且……还能看到你跟傅总这么帅的人,不是办公室那种老头子,让我实在很赏心悦目。”
闲聊了几句,陆迟直接切入正题。
“宋总,我想明天公布我们婚约取消的消息。”
宋之柔不意外,但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说好等项目尘埃落地,再对外公布的吗?”
陆迟沉吟片刻,“临时有点事情……不得不提起了。”
宋之柔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笑眯眯地说:“行,那就明天对外公布吧,反正……有傅总在,我们项目竞标不会有问题的。”
陆迟笑着说了声谢谢,眸光微闪,说出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宋总,等下从包厢出去的时候,麻烦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演什么戏?”
“演一对被棒打鸳鸯的人。”
宋之柔狐疑地皱起好看的眉头,“为什么?”
“我有的原因,暂时不方便说,麻烦宋总了。”
宋之柔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勾唇妩媚一笑,“行!看在我们合作愉快的份上,免费友情出演!”
又过了半个小时。
宋之柔跟陆迟从包厢出去,到外面会馆的路边,两人都瞬间进入状态。
陆迟亲昵挽起宋之柔秀发,别在耳朵上,装作恋恋不舍的样子。
宋之柔掩面假装抽泣,最终扑倒在陆迟怀里,看着两人难分难舍的样子。
实际宋之柔努力僵着身子,不与陆迟靠近,一边兴奋地小声问:“怎么样?怎么样?我演的不错吧?那些狗仔拍到了没有啊?别浪费我这么好一出演技!”
陆迟抿唇浅笑,“放心,身后闪光灯亮了好几次,应该完美记录下你的演技了。”
两人‘相拥’了好一会儿,分开。
陆迟扶着继续低头‘抽泣’的宋之柔上车,目送她的车离开。
陆迟站在原地,一连抽了好几支烟,地面都是散落的烟头,作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架势。
良久。
陆迟才‘失魂落魄’上车,驱车离开,身后那辆黑色的车,还在远远跟着。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
陆迟回到临山别墅,放轻脚步走向卧室,推开门,怕吵醒休息的傅斯年。
谁知道门刚一开,就听到傅斯年的声音。
“你回来了。”
陆迟抬眸一看,傅斯年躺在床上,但眼神清明,哪有半点被吵醒的样子。
陆迟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略微皱眉,“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没睡?”
傅斯年拉着陆迟躺下,搂着他,“在医院睡多了,真的不困,你见过宋小姐了吗?”
陆迟枕着傅斯年左手,挪了挪脑袋,找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
“嗯。”
陆迟脸贴着傅斯年胸膛,怕他明天多想,直接解释。
“明天陆氏和宋氏会发联合声明,公布取消婚约,不过……应宋总要求,她想演一出棒打鸳鸯戏码,所以……你明天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娱乐新闻,别相信。”
“好,我不相信,不会吃醋的。”傅斯年牵起陆迟的手,吻了吻手心,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那……我这么乖的话,陆迟,你会给我奖励吗?嗯?”
陆迟想到了医生给的建议。
对于傅斯年的病症,禁欲一段时间,爱人再多给一些感官上和视觉上的刺激,能起到治疗作用。
陆迟勾起唇角,挑了挑眉,“嗯……也不是不可以,的确该给你点奖励。”
傅斯年喉结微动,眸光顿时暗了暗,“你要给我什么奖励?”
陆迟轻笑了声,故作神秘地道:“明天晚上我得加班……你到时候去公司接我下班,我就告诉你奖励是什么。”
傅斯年眉头微蹙,正想问不能现在给吗?
陆迟看穿他的心思,故意打着哈欠道:“哎呀……我好困了,你陪我睡一会儿。”
傅斯年想着这一周里,陆迟为了陪他,几乎是都在医院和公司两头跑,顿时心疼不已。
傅斯年将空调被往上拉了拉,掖好,轻声道:“好,你睡吧,等晚点我再喊你起来吃饭。”
陆迟心满意足地“嗯”了声,嗅着熟悉清冷的气息,安心入睡。
……
翌日。
上午出来的娱乐新闻头条,是陆迟与准未婚妻,街头难分难舍,深情相拥,不舍离去。
配上偷拍的图片,说的那是绘声绘色,你侬我侬,情投意合。
在一众感动得稀里哗啦,喊着豪门联姻也有真感情的话语中,下午陆氏和宋氏取消婚约的联合声明就发布在社交平台。
这网上顿时就炸开锅了。
人人都猜测陆迟和宋之柔是真心相爱,却因为各种原因被迫分开了。
傅家庄园。
陆迟跟宋之柔取消婚约的消息,也传到了傅政霖的耳朵里。
傅政霖布满皱纹的脸上神情冷肃,眼神锐利,若有所思片刻后,对前来的男人沉声道:“傅烨,你说……陆迟想见我,到底有什么企图?”
中年男人摇摇头,“这……老爷子,我也不知道。”
傅政霖沉默不语,如同鹰眼一般犀利的眸子微眯,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过了大半晌。
傅政霖沉声道:“你留意着,如果这两天陆迟还在频繁联系旁系那些人,你就让人回他,说我可以跟他见一面。”
中年男人应道:“是,老爷子,我这也就去办。”
中年男人应声匆匆而去。
傅政霖坐在中式大厅红木沙发中央,握着手里的拐杖摩挲,神情阴暗不明,让人看不出任何心思。
……
晚上十点多。
一辆劳斯莱斯库里稳稳停下。
后车座的傅斯年拨通陆迟的电话。
“我到地下停车场,你工作结束了吗?能下来了吗?”
“你上来吧,直接进我的办公室。”
陆迟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傅斯年略微不解,但想到陆迟说的奖励,喉结微动,抿了抿薄唇,径直下车,上楼。
顶层。
电梯门一开。
傅斯年发现陆迟秘书、助理等都不在,工位的灯都没开,看似早就已下班。
秘书、助理都不在,陆迟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吗?
傅斯年带着疑惑,轻车熟路走向陆迟的办公室,推开门进去。
办公室里大部分灯都关着,只有陆迟办公桌的灯开着。
傅斯年走近了,才看到陆迟坐在办公桌上,穿着白色的衬衫,西裤,领口几颗扣子解开,眼睛上蒙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红色的领带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陆迟听到脚步声,微微仰起头,傅斯年喉结一滚,眸色暗沉,呼吸都重了。
陆迟有点不安,“傅斯年?”
傅斯年回神,走过去,温热的手抚上陆迟的侧脸,垂眸往下看了眼,随即牵起陆迟的手,浅浅吻着手背。
“陆迟……这是你昨天答应给我的奖励吗?”
陆迟轻笑了声,手搂着傅斯年的脖颈,将人拉近,靠在他耳边吹气,薄唇轻触他的耳廓。
“嗯,的确是奖励,但不是表面看到这样……你知道,我现在里面穿了一件什么样的衣服吗?”
傅斯年目光落在陆迟身上,像看透他穿着的白衬衫和西裤。
可惜了,他没有透视眼。
傅斯年实话实说,“猜不到,怎么办?”
陆迟唇角上扬,笑了,拉过傅斯年手臂搂住他的腰,压低声音,暧昧不明地说。
“可以给你点提示,嗯……有一条很细的绳子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