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
陆迟醒来时,傅斯年站在病房阳台外打电话,从几个简单的字眼里,猜到是傅家那些人打来的。
无外乎是傅家所谓长辈,前来为傅政霖求情,让傅斯年出面保他。
傅斯年严词厉色,全给怼了回去。
那些人虽然心有不甘,可奈何傅斯年现在是傅家掌权人,也不敢贸然得罪,只能匆匆挂断电话。
傅斯年回到病房,看到陆迟已经醒了,冲他微微一笑,“我特意让人按照你的口味买的粥,我现在抱你去洗漱完,出来我们就吃早饭。”
陆迟点点头。
傅斯年牵起陆迟的手,吻了吻手背,将人打横抱起,往卫生间走。
洗漱完。
陆迟吃着粥,佯装随口问起,“傅政霖被刑拘的消息传出去,傅家那些人都来找你了?”
傅斯年一眼看穿陆迟的心思,抽过纸巾给他擦擦嘴角,“没事,他们没有能力为难我,顶多骂我两句不孝子孙,我又不在乎。”
陆迟一听就不乐意了,撇嘴道:“下回他们再给你打电话,我来接!我不像你,绝对把他们骂回去,骂得狗血淋头!”
傅斯年宠溺一笑,揉了揉陆迟的脑袋,“好,下回我开免提,我们一起骂回去。”
陆迟实在想不出傅斯年骂人的场景,不由得被逗得一乐,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满满都是笑意。
傅斯年望着他,深邃眼里也是满到要溢出来的深情。
早饭结束。
傅斯年接了一通电话回来,跟陆迟说:“关于傅政霖绑架的笔录,下午你得去一趟警局做笔录。”
陆迟颔首,想了想,刚要说什么,傅斯年先一步说:“我陪你一起去。”
“可是……”
“你说过的,以后任何事情我们都要一起面对,不能再瞒着对方,这次也是一样。”
陆迟闻言,不再坚持,转而道:“韩承帮我找到一位最权威的注册心理师,过两天我陪你,我也要全程陪着你治疗。”
傅斯年大手摩挲着陆迟侧脸,“好,听你的,我的任何事都不会再对你有所保留的。”
陆迟轻哼了声,没说话,但眼里眉梢都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傅斯年见状,情难自抑,俯身凑过去,正想亲吻陆迟,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道提醒的咳嗽声传来。
“咳咳——”
傅斯年身体顿住,侧首一看,轮廓分明的脸上毫不隐藏的一丝嫌弃。
陆迟倒是略微诧异,“苏文谦,你怎么来港城了?”
苏文谦摸着鼻子干笑,眸光略微闪烁,“那个……我这不是听说傅政霖被刑拘,你还受伤住院,特意过来看看你。”
苏文谦算是了解傅斯年的,马上又补了一句,“我就是来看看陆迟,耽误不了多少你们二人世界的时间。”
傅斯年“嗯”了声,一副‘算你还识相’的表情。
苏文谦简直无语。
这就是他放心上的兄弟,豁!人家眼里心里只有对象,只会嫌兄弟碍眼了!
陆迟也觉得傅斯年太过,拿手肘撞了下傅斯年的胸膛,示意他别太过分。
陆迟对苏文谦道:“谢谢你来看我,别站在病房门口了,快进来坐吧。”
苏文谦进去,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还幽幽地对傅斯年道:“果然……还是陆迟有良心,哪像你,啧啧啧……”简直没眼看!
傅斯年面无表情,对自己见色忘义的行为,全程脸不红心不跳。
苏文谦初步了解事情经过之后,对陆迟也是满心敬佩。
敢明目张胆算计诬陷傅政霖的人,放眼整个京市,恐怕除了他,也没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做。
聊完了正事,苏文谦眸光微闪,佯装随意地问起:“哎……那个,陆迟你都受伤了,张明轩没来看你吗?”
突然问起张明轩,陆迟觉得有点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应道:“他早上给我打过电话,我说没事,他应该不会过来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
不知道是不是陆迟错觉,总觉得在苏文谦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失落。
苏文谦还想多留一会儿,傅斯年打着陆迟需要休息的幌子,将人赶出去。
病房门一关上,傅斯年就迫不及待完成刚刚没有继续的事情,凑过去搂着陆迟亲。
“你别……苏文谦在外面,还没走……他等下进来,嗯唔……”
病房门口,苏文谦收起想推开门的手,竖了个中指,有点垂头丧气地离开。
苏文谦乘坐电梯下负一层停车场,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往前走。
“这不应该啊,陆迟中枪住院,还以为张明轩的性子,肯定会火急火燎来看陆迟,他怎么就不过来了……”
“呵!我没有火急火燎第一时间去看陆迟,当然他妈是为了蹲你啊!”
苏文谦心下一震,不可置信地转过身,顿时瞪大了眼睛。
“张明轩,你……哎呀!”
张明轩怒不可遏,捏着拳头就冲过来,狠狠一拳将苏文谦砸倒在地。
苏文谦捂着半边脸,都来不及哀嚎,张明轩怒极了,骑在他身上开始一拳接一拳朝他身上招呼。
“苏文谦!你这狗东西!你他妈敢上老子!我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苏文谦捂着脑袋,被打得吃疼大叫:“别……别打了!别打脸,祖宗哎……我知道错了,行了吧!求求你,别打了!我靠!疼疼疼……”
对于苏文谦的求饶,张明轩视而不见,气得打了苏文谦起码十分钟,才愤恨地起身。
“苏文谦!你他妈的……老子跟你没完!”
苏文谦被打得,身上哪哪都疼,但好在护住了脸,只有嘴角红肿了一小块。
苏文谦看张明轩要走,忍着痛迅速起身,拉住张明轩的胳膊。
张明轩黑着脸使劲甩,没甩开苏文谦。
“苏文谦!你他妈想找死吗?!”
苏文谦忍着疼,眸光闪烁,支支吾吾,结结巴巴。
“那个,你打都打了,气也该出了吧,我能不能……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张明轩没能抽回手,更是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道:“苏文谦?你到底他妈还想干嘛?!”
苏文谦迟迟疑疑,声音很小很小。
“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再跟我睡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