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谦从沙发摔下去,跌坐在地面,捂着红了一圈的眼睛,疼得直抽气。
张明轩真是他祖宗!
从小到大,有谁敢一而再再而三对他动手的,还每次都动他的脸!
可苏文谦抬眸看到张明轩红着耳根和脖子,莫名的,又生不出气来。
苏文谦挪动屁股,坐到沙发边上,微微仰头望着张明轩,叹息一声,为自己叫屈。
“是你自己不信我不行了,我单纯想证明给你看……这回,你总该相信了吧。”
“你……”张明轩瞪了眼苏文谦,“你可以证明,但我没让你用这种耍流氓的方式证明!”
除了这种办法,他还能用别的办法证明吗?
苏文谦别管错没错,全往自己身上揽,“是是是……我的错,我耍流氓,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张明轩冷哼了声,居高临下俯视着苏文谦,“知道是你自己耍流氓就好!”
苏文谦还想说什么,可眼神不经意一扫,发现“兴致勃勃”的人,不止他一人,顿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既然你相信我没有耍你了,你看……那晚你也不是没有感觉,要不……我们再试试?”
张明轩没有否认,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盯着苏文谦眼睛道:“你说试就试吗?那……我们谁在上?谁在下?”
“这……”
当然是我在上面!
苏文谦话刚到嘴边,见张明轩脸又要沉下来,思绪一动,一溜烟坐到张明轩旁边,搂着他的肩头,改口了。
“我们各凭本事,怎么样?”
张明轩眉头微蹙,“怎么各凭本事法?”
苏文谦贼兮兮一笑,“很简单,我们比一下……让对方帮忙,谁更持/久,谁就在上面。”
张明轩面露迟疑,没有 第一时间答应。
苏文谦一挑眉,故意用激将法,“怎么?我们张少自诩情场浪子,识人无数,对自己的‘本事’,那么不自信?不敢跟我比一比吗?”
张明轩一听这话,顿时就火了,怒瞪着苏文谦道:“行!比就比!输了,你他妈别赖账!”
苏文谦勾唇一笑,“谁不认账谁是狗!来……”苏文谦摊开手,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眼神往下瞥了眼,“你先来展示展示……我给你计时。”
张明轩冷哼了声,“你给我等着,看看我‘本事’比你厉害多了!”
……
苏文谦暗暗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嗯,十分钟……好像也不过如此。”
张明轩一脸不满,“哼!还好意思说不过如此呢!我告诉你,我起步都是半个小时,今天你输定了!”
苏文谦挑眉,“哦?是吗?那拭目以待……”
下一秒,张明轩脸色骤变,怒骂:“苏文谦!你……”声音变了调,“你作弊!”
苏文谦声音断断续续,“嗯?……我刚刚可没说不能用别的办法……是不是呢?”
“你……”
张明轩根本说不出话了,死死捂着嘴,不想发出任何声音。
张明轩眼神涣散,呼吸凌乱,苏文谦凑过来,手抚着他的侧脸,勾唇痞笑道:“宝贝儿……才三分钟呢,你输了。”
张明轩眼尾泛着红,瞪了眼苏文谦,可奈何现在这副样子,瞪人都像是抛媚眼。
苏文谦看得心猿意马,凑过去想亲张明轩。
张明轩手臂横在苏文谦胸膛前,“滚……”
苏文谦道:“宝贝儿,不是说好认赌服输吗?嗯?”
张明轩别开脸,“我……我有没有反悔,我……反正你别亲我!”
苏文谦怔了下,马上反应过来,笑了:“呵,这有什么好嫌弃的?这不是你……”
张明轩脸一红,“滚!反正你他妈别亲我!”
苏文谦没招了,拿起旁边的水杯,咕噜噜喝光一整杯的水,再凑过去,吻着张明轩的嘴角。
“宝贝儿……这回总行了吧,让我亲亲,乖……”
张明轩没理由拒绝了,只能被迫亲着,渐渐的,他也没有再抵触,手臂搂住苏文谦的脖子,跟他接吻。
一吻结束。
两人呼吸都乱了,苏文谦注视着失神的张明轩,喉结滚动,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卧室里走。
……
翌日早上。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房间里,张明轩眼睫颤动几下,睁开眼,映入眼帘是陌生的天花板,还有昨天晚上令人脸红心跳的记忆。
张明轩拉过被子蒙住头,心里又恼又羞,恨不得给自己两拳了。
他怎么就上了苏文谦这根老油条的当了!
不过……昨天晚上的感觉的确不算差。
这时,苏文谦从浴室洗漱完出来,看到用被子蒙头的张明轩,心里觉得他可爱极了。
苏文谦笑吟吟坐到床边,连人带被搂住,“醒了?嗯?感觉……还好吗?”
张明轩将被子一掀,坐起身,没好气瞪着苏文谦,“也……也就还行!”
“哦?是吗?那你昨天晚上你最后哭着说要我快……”
张明轩拿起枕头,恼羞成怒砸向苏文谦的脑袋,大声骂:“滚!”
苏文谦拿下枕头,眼里满是笑意和宠溺,“好……不逗你了。”他拉起张明轩的手,亲了亲手背,“你的确不反感,我也很喜欢,我们以后经常这样,好不好?”
张明轩恼怒地道:“可以!但…… 每次谁上谁下,各凭本事!”
苏文谦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没问题!”
苏文谦一直以为张明轩跟他一样是花花公子,花招多得很,可昨天晚上才发现截然不同……他单纯到令苏文谦惊喜的程度。
……
又过了三天。
陆迟跟前往港城警局录了口供之后,傅政霖‘绑架’的罪名,可谓是证据确凿,再也无法脱罪。
陆迟肩头的伤势好转,已经准备明天出院回和傅斯年回京市,可突然接到电话。
傅政霖昨天见完律师之后,在拘留所突发脑出血,连夜送往抢救,人现在清醒了,可引发全身瘫痪,仅剩下头部可轻微活动,四肢完全丧失了自主运动能力。
傅政霖目前在医院,却一遍遍说要见傅斯年和陆迟。
傅斯年犹豫再三,对陆迟道:“我去见他,你不用过去。”
陆迟握住傅斯年的手,“我说了,以后所有事情,好的坏的,我们都要一起面对,我陪你去。”
傅斯年犹豫了下,点头同意。
本来傅政霖的情况,陆迟跟傅斯年无法见到他的,通过韩承的关系,所以进到了有警察看守的病房里。
傅政霖躺在病床上,全身不能动弹,插着各种管子,嘴略微歪向一边,不受控制流着口水。
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傅家掌权人,竟落到了这种狼狈的地步。
傅政霖看到傅斯年,瞳孔猛地收缩,眼白爬满了蛛网般的红丝,眼底翻涌着浓烈戾气,结结巴巴地开口。
“为什么……我亲手养大……白眼狼!我是你亲爷爷!你孽障,为了个男人竟……”
傅斯年被骂也面无表情,淡声道:“你没有亲手养大我,你只是在培育一个自己满意的继承人罢了。”
“那我……也给你锦衣玉食,你到底为什么……跟我反目成仇?”
傅斯年抿了抿薄唇,认真思索过后,道:“从小你对我严厉,几乎没有过感情,残忍冷血的养育方式,我没有恨过你,但……你当着我的面,杀我的爱人,一次次对我爱的人动手,那一刻起,我对你只有恨了。”
落到这种狼狈地步的傅政霖,依旧没有幡然醒悟。
“你……你会后悔的!”
傅斯年神色淡淡,“我不会后悔的,我爱陆迟,余生有他相伴,再无遗憾。”
傅政霖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珠子都快气得瞪出来。
傅政霖视线落到陆迟身上,浓烈恨意,让他想扯出讥讽的笑,可惜笑不出来了,嘴角的口水流得更凶。
“呵……你以为傅斯年真的爱你吗?他只是想反抗我,利用你……你还不知道吧,他在M国疗养院那两年里……
傅政霖呼吸不畅,还在坚持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他睡过无数女人……还有了一个5岁的儿子!所以……我才要杀他!否则他是傅家唯一继承人,我怎么可能对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