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脸色骤变,心下一紧,下意识看向陆迟。
“我……”
话刚到嘴边,陆迟握紧傅斯年的手,冲他摇摇头,随即往前走了一步,对傅政霖勾着嘴角笑道。
“是吗?傅斯年竟然有了一个5岁大的儿子,那挺好的。”
此话一出,不仅傅政霖怔住,连傅斯年都愣了下。
“我跟傅斯年在一起,我们都是男人,铁定是不能生的,他有了儿子正好,明天我就跟他去M国接回来,把孩子改姓陆,给我陆家传宗接代,你不是最在意傅家,傅氏集团吗?这样一来……”
陆迟笑得愈发灿烂,甚至是恶劣。
“你傅家可就是断子绝孙了,你最看重的傅家和傅氏集团,都将无人继承!”
傅政霖躺在病床,头微微昂起,四肢无法动弹,脖颈上的青筋暴起,突突地跳着。
他双眼瞪得滚圆,眼里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陆迟,恨不得要冲上去将人撕咬成碎片。
“陆迟……你敢!你……我要杀了你,要杀了你……”
傅政霖拼命嘶吼,太过激动,整张脸因缺氧变成猪肝色,气得仿佛下一秒要背过气去。
陆迟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故作惋惜地说。
“不过挺可惜的,你中风导致四肢瘫痪,这种情况,大概率能保外就医,余生都不能待在监狱度过,但……你这辈子都要待在疗养院,永远躺在病床,一动不能动,只能当个活死人了!”
傅政霖气得不行,喉咙憋着一股气喘不出来。
急火攻心的他,脑袋重重往后一仰,砸在枕头,昏死了过去。
外面留意的警察冲进来,立刻呼喊医生护士。
陆迟眼里只有厌恶,看都没有再看一眼,握紧傅斯年的手,牵着他大步往外走。
到医院的停车场。
傅斯年拉住陆迟,双手握住他的胳膊,深邃的眼里难掩焦急。
“陆迟,我没有碰过那些女人!那个孩子也不是我的,我……”
话还没说完,陆迟修长白皙的手指按住傅斯年的薄唇,那双标志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不用解释,我相信你。”
傅斯年对上陆迟的目光,心底那点不安渐渐消失了,他拉下陆迟的手,将人搂进怀里,用力抱紧。
“陆迟……谢谢你。”
陆迟反手搂紧傅斯年的精壮的腰身,脸贴着他肌肉结实的胸膛,“以后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无条件相信你的。”
“好,我会的。”
两人紧紧相拥了一会儿,回到车里。
陆迟出于好奇,还是问道:“傅政霖那么笃定孩子是你的?因为什么?”
傅斯年毫无保留告知。
“在疗养院里,他试图让人催眠我,改变我的性取向,我用了三个月,学会了催眠的方式,反催眠了心理催眠师,所以……”
陆迟恍然大悟,“那些女人是那个心理催眠师碰的,孩子也是他的。”
傅斯年颔首,“傅政霖很自负,以为有了孩子,就能拿捏我,所以愿意把我从疗养院放出来。”
提及疗养院,陆迟想起那些曾经看过的视频,心里还是狠狠揪着疼了一下。
他觉得让傅政霖一辈子躺在病床,当一个废人,还是太便宜傅政霖了!
陆迟满是心疼地握紧傅斯年的手,道:“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谁不可能再分开我们的!”
傅斯年牵起陆迟的手,牵扯亲吻着手背,柔声道:“我爱你,陆迟。”
陆迟笑着,眼里也是藏不住的深情。
……
翌日。
陆迟跟傅斯年按照原计划,从港城飞回京市。
回到临山别墅,陆迟在外面接电话。
傅斯年拿了一个红色小礼盒,站在客厅里望着外面的陆迟,面露犹豫。
等到陆迟接完电话回来,傅斯年立刻将小礼盒塞进口袋里藏着,俊朗的面容上还有一丝慌张。
“陆迟……你接完电话了。”
陆迟颔首,走过来,搂着傅斯年的腰,脸贴着他胸膛,听着他强有力心跳。
“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得先回去一趟,爸和锦姨跟哥担心坏了,我得先回去见他们一面。”
傅斯年想都没想,“我跟你一起回去。”
陆迟笑了笑,“我倒是想带你回去见家长,但今天不合适,改天我们准备好了,再带你一起回去。”
至少得先做做他爸和哥的心理准备,不能让傅斯年上门就挨骂。
傅斯年想想也是,退求其次,“我送你到门口就走。”
陆迟也舍不得跟傅斯年分开,哪怕一分一秒,点头同意了。
傅斯年送陆迟回到陆家老宅前面,便让司机送他回临山别墅。
傅斯年坐在沙发,掏出那个小礼盒,握紧,垂下眼眸,脸色难掩复杂。
当天晚上。
傅斯年给陆迟打电话,询问他今晚是否回来。
陆迟依依不舍地说:“爸跟锦姨都舍不得我,非得留我在家住,我明天才能回去了。”
傅斯年温和一笑,道:“那就好好陪陪叔叔阿姨,我明天去接你。”
“好。”
两人又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才都不舍地挂断通话。
陆迟挂断通话后,辗转反侧,心里控制不住想见傅斯年。
于是乎,陆迟偷偷摸摸下楼,趁着陆国涛和王文锦没发现,驱车回临山别墅。
傅斯年在浴室洗澡,并不知道陆迟回来。
陆迟看到客厅没人,刚想往卧室走,看到茶几上摆着的红色小礼盒,顿住脚步,带着疑惑走过去,拿起来,打开。
陆迟瞳孔骤缩,身体一僵。
傅斯年洗完澡出来,看到陆迟手里拿着打开的小礼盒,指尖瞬间冰凉,面上血色尽失,变得惨白无比。
他大步走过去,从身后抱住陆迟,手臂微微发着颤,声音也发着颤。
“陆迟,对不起……你别生气,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