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抬眸,注视着陆迟。
眼线狭长,标致的桃花眼,勾得人移不开眼,高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唇瓣,色泽偏淡,陆迟每一处骨相都极其精致,眉骨高得恰到好处,下颌线利落,轮廓深邃。
的确很漂亮。
众人喝酒的喧嚣声自动屏蔽,陆迟直勾勾望着傅斯年。
傅斯年沉默着,久到有点离谱。
陆迟按捺不住,正欲开口再问,他蓦地开口了。
“我喜欢长的漂亮的人。”
陆迟眉头拧得更紧。
今晚这些男男女女,没有一个引起傅斯年的注意,证明都长得还不够漂亮。
陆迟心情莫名变好,撇了撇嘴,心里暗暗吐槽。
呵!
眼光还挺高的!
张明轩还在绞尽脑汁往傅斯年身旁塞人,陆迟给他使眼色,示意不用了。
信号张明轩接收到,可也一头雾水,于是找了个借口,拽着陆迟到外面露台。
张明轩压低声音问:“你刚刚什么意思?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多人,怎么又不给傅斯年塞人了?”
陆迟后背靠着栏杆,姿态慵懒,隔着玻璃门,看着里面的傅斯年。
张明轩见他没吭声,不满地催促:“你倒是开开金口,别老装深沉啊!”
陆迟点了根烟,吐出烟雾,没好气地道:“再找吧,你今天找来的,跟上回一样,都是歪瓜裂枣,他一个都看不上。”
张明轩诧异,“傅斯年亲口跟你说的?!”
陆迟微扬下巴,“嗯,他说他喜欢长得漂亮的。”
张明轩紧跟着问:“他口中的漂亮,指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
这点陆迟忘了问。
见陆迟又不吭声,张明轩一脸怀疑,“你不会也没搞清楚,乱说的吧?”
陆迟嫌弃地推开凑过来的张明轩。
“去去去……别管他喜欢男的女的,反正你今天找的这些人里,没有他认为是漂亮的!下次再找找其他的人来吧。”
张明轩犯愁了。
“不是……我今天找来这些人,可都是附近几个院校的校花校草,这傅斯年都看不上,他眼光也真够高的!”张明轩还补了句,“跟你一样!”
陆迟懒得听他唠叨,“反正你往长得漂亮方向找就行。”
“长得漂亮吗?到底得多漂亮……”
张明轩在认识的人里,绞尽脑汁地想。
一个激灵,他猛地抬头看向陆迟。
他身边最漂亮的人,非陆迟莫属!
陆迟从小到大,长得精雕玉琢,肌肤白皙,是公认的瓷娃娃,小时候在幼儿园,小男生小女生为了争他,都打得不可开交。
现在没人敢这样做,可南大无数人私下都说,陆迟跟校花校草放在一块,都是最显眼,最漂亮的。
并不是说陆迟长相偏阴柔,而是他的五官,每一样都太过精致。
可总不能让陆迟去勾搭傅斯年吧!
陆迟见张明轩盯着自己,脸色变来变去,不耐烦地一脚踢过去。
“有屁快放!你支支吾吾的干什么?!”
张明轩回神,甩掉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干笑了声。
“呵,我是在想,在想……”张明轩眼睛又一亮,“你要找长得漂亮的人,找彦哥啊!”
陆迟不明所以,“找我哥?”
张明轩重重点头,“娱乐圈的帅哥美女最多!我记得谁提起过,你家娱乐产业最近新签了好多男团女团的成员,这随便领一个出来,不都是顶级漂亮的吗!”
陆氏集团除了电商等平台,还涉及娱乐产业,规模很大,旗下签约艺人,投资的影视作品等,数不胜数。
陆迟闻言,更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张明轩。
“你不会直接去联系我哥的秘书?还非得让我去?”
张明轩尴尬一笑,“我之前联系过林秘书,他说了,彦哥有交代,你们旗下签的艺人,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带出去应酬,这不……”
陆迟嗤笑了声,“呵,肯定是你天天始乱终弃,前科太多,我哥为了保护那些艺人,才这样交代。”
张明轩不满,“我哪有!我哪次不是跟人好好交往,好好分手的!从来没有脚踏两只船!”
没有劈腿,但无缝连接,且一周一换而已。
陆迟翻了个白眼,懒得说他,“行了,过两天我去找我哥一趟。”
这边刚说定,露台的玻璃门被推开。
傅斯年从包厢走出来。
傅斯年淡淡一笑,“你们出来很久了,是有什么事吗?需要我帮忙吗?”
张明轩面对傅斯年,即便对方温和亲切,还是觉得压迫感十足。
他干笑了声,“没,没……我们出来抽根烟而已,我抽完了,就先回去!你们聊!”
露台的门开了,又合上。
傅斯年走过去,双臂随意搭在栏杆,转头,目光落在陆迟含着烟头的嘴唇。
几秒后,傅斯年突然喊:“陆迟。”
“嗯?”陆迟应了声。
“你教我抽烟吧。”
陆迟侧首看过去,眉宇微蹙,“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想学抽烟?”
“就像你说的,以后应酬免不了烟和酒,所以我想跟你学。”
陆迟倒不觉得有什么,往兜里摸烟盒。
烟盒刚拿出来,嘴唇含着的烟被傅斯年拿走。
陆迟不解,傅斯年解释说:“别浪费,我先尝试吸一口,看会不会抽。”
那支陆迟含过的烟头,到了傅斯年的唇间。
傅斯年应该是不会抽烟,咬着,舌尖抵着烟头,牙齿反复碾过烟身。
陆迟看了,喉结微动,喉间泛起一阵痒意,他没多想,以为是抽烟喉咙太干引起。
陆迟提醒道:“别咬着不动,抽烟是得吸。”
傅斯年眼帘微颤,轻吸一口。
下一秒,被烟呛得捂嘴咳嗽。
“咳咳——咳咳——”
陆迟挑眉轻笑,拍着傅斯年的后背,将烟拿回来,重新含在嘴里。
等傅斯年缓和过来,陆迟道:“这一呛你喉咙得难受很久,今天就算了吧,改天再教你。”
傅斯年手握拳,放在唇边,偶尔轻咳两声点点头。
陆迟继续抽剩下的半支烟。
他不曾留意到,每吸一口,烟头重新含进嘴里的时候,傅斯年眸色微暗,下意识抿紧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