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瞳孔微缩,愣愣地望着傅斯年。
心脏也突然收缩了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又沉又坠,还发闷。
好半晌,陆迟眉眼压得很低,眉宇间暗藏阴沉,问:“你喜欢的人是谁?!”
傅斯年唇瓣微张,最后只是说:“红灯过了。”
后面的车辆不停按着喇叭在催促,陆迟都听不见
傅斯年提起,陆迟才回过神来,继续往前开。
这样一来,错过了再开口询问的机会。
……
翌日。
篮球场。
张明轩气喘吁吁下场,瘫坐在陆迟身旁,累得不行。
“不行了……昨天晚上玩得太过,虚了,我得歇歇。”
陆迟没吭声,咬着烟,眼眸微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明轩疑惑地看向陆迟。
按照以往,这人肯定要嘴毒两句,骂他活该,迟早把自己玩得肾虚之类的话。
今天安静得太过反常。
张明轩凑过去,撞了下陆迟的胳膊,“你今天想什么呢?跟丢了魂似的,还在想傅斯年那事?”
陆迟咬着烟,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好看眉眼笼罩在烟雾中,变得更阴沉。
张明轩叹了口气,道:“要不算了吧,昨天那么多漂亮的男男女女,他一个都没兴趣。我看他要不是阳痿,要不就是想当和尚……”
没等张明轩把话说完,陆迟自顾自地说:“你再去给我查一下,傅斯年以前都跟些什么人来往比较多。”
张明轩一脸无奈,“我的陆二少,你还没放弃?”
陆迟沉着脸,沉默不语。
张明轩懂了,叹气道:“行!当你兄弟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我这就去给你查!”
张明轩认命地去了。
陆迟坐在原地不动,沉寂在思绪中,夹在指间的烟燃尽,烫了下手指,才将烟头丢在地面,用脚狠狠碾熄。
下课铃响起。
陆迟带着烦躁回到教室,心情不好,语气也不好,冷冷地丢了句:“走吧。”连背包都没拿,率先走在前头。
傅斯年一如往常,拿着两人的背包,跟在陆迟身后,不着痕迹打量着他,视线最终落在其右手无名指。
修长的手指白皙如玉,可指节上泛着红。
傅斯年眉心微蹙,大步上前,拉住陆迟。
陆迟一脸烦躁,“干嘛?!”
傅斯年摩挲着陆迟泛红的指节,“你的手指……怎么烫伤了?”
陆迟不耐烦抽回手,“……没事,跟张明轩说话,忘了手里夹着烟,不小心烫了一下而已。”
陆迟要继续往前走,傅斯年抓紧他的手腕。
陆迟回头,拧着眉头,十分不悦盯着他,“我都说没事了!赶紧松开!”
傅斯年放轻声音说:“烫伤当时看着没事,过后可能会起泡,甚至感染,还是去校医室吧,拿点药膏涂涂比较好。”
“不用……”
“陆迟。”傅斯年声音低了些,“听话。”
鬼使神差的,陆迟没再反对,被傅斯年拉到校医室。
校医把烫伤膏塞给傅斯年,扭头就忙着去给其他感冒的同学配药。
傅斯年拉着陆迟到旁边坐下,挤出药膏,给他仔细涂在无名指和食指泛红的皮肤。
傅斯年低头垂眸,俊脸上认真的表情,陆迟微微仰起头,尽收眼底。
傅斯年这样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陆迟想象不出来,所以心情更加烦躁,胸口很闷,说不上的难受。
陆迟板着脸,心里暗暗咒骂着。
都怪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打乱了他的计划!
傅斯年涂完药膏,抬眸看了一眼陆迟,问:“很疼吗?”
没等陆迟回答,傅斯年低头,轻轻吹气。
“呼——”
温热的呼吸吹拂而过。
陆迟手指微微蜷缩了下,像一股细微的电流从手指流窜到心口,酸酸胀胀的。
陆迟怔了怔,回神后,猛地一把将手抽回来,对上傅斯年的眸子,迅速别开脸,“……又不是小孩子,稍微烫伤一点点,没必要那么夸张!走了!”
陆迟站起身,大步往校医室外走,听到傅斯年追上来的声音,脚步也没停。
他抬手捂着胸口,俊美如斯的脸上满是郁闷。
靠!
不会给气出心脏病了吧!
……
翌日。
张明轩愁眉苦脸跟陆迟交差,他这么爱八卦的人,找了一圈人,打听了个遍,得到结果跟上次大同小异。
傅斯年对谁都温和有礼,但除了世交的苏文谦,没听说跟谁亲近。
张明轩幽幽叹了口气。
“别说他初中、高中,我连他幼儿园时期都问过,除了跟他家是世交的苏文谦,他跟谁关系都挺淡的,总不能……他喜欢的是苏文谦吧?!”
陆迟沉着脸,“如果他喜欢的是苏文谦呢?”
“这……不能吧?!”
张明轩对此,深表怀疑。
陆迟是爵色会所的常客,跟苏文谦接触不深,但也打过几次照面。
记忆中,苏文谦是个笑面虎。
身为爵色会所的老板,整天没个正形,不是敞着领口,就是解开好几个扣子,穿着骚里骚气的。
傅斯年说有喜欢的人,但这段时间天天跟他待在一块,明显是单身状态。
说不定是暗恋苏文谦这种花花公子!
看陆迟半天不吭声,张明轩问:“不是,你真的怀疑傅斯年喜欢的人是……苏文谦啊?!”
陆迟眸光微冷,“是不是……今天晚上试试看就知道了!”
“啊?不是……你晚上打算做什么?”
陆迟没有回答,起身直接离开。
……
晚上。
陆迟硬是把傅斯年拉来爵色,等服务生送酒进来,他直接问:“你们苏总在吗?”
“苏总在的。”服务生略微忐忑,“请问您找我们苏总,是有什么事吗?”
陆迟勾了勾唇角,“那麻烦替我转告一声,说我请他过来喝杯酒。”
陆迟的身份摆在那里,再加上旁边的傅斯年,服务生不敢有半点懈怠。
“好的,请陆二少您稍等,我马上去转告苏总。”
傅斯年皱了皱眉,对陆迟说:“你怎么突然要请苏文谦喝酒?”
“我见过苏总几次,虽然没有深交,一直觉得他人不错,特别上次他送我那瓶麦卡伦1926,我很喜欢,所以想认识认识。”
陆迟顿了顿,抬眸看向傅斯年。
“正好你在,我记得你跟苏文谦关系挺好的,等下可以当个中间人,好好给我们介绍介绍,不是吗?”
傅斯年眼神骤冷,不过稍纵即逝,没有让陆迟察觉到,淡笑着应了声好。
另一边。
苏文谦听说陆迟请他过去喝一杯,傅斯年也在,眉梢一挑,实在按捺不住想八卦的心,笑吟吟的就去了。
苏文谦推开包厢的门。
两道目光瞬间袭来。
一道是傅斯年的。
另一道来自陆迟。
苏文谦身形一顿,莫名感觉后背发凉,疑惑地皱起眉头。
经理把会所的冷气开那么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