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爵色会所。
陆迟来到包厢,在张明轩身旁坐下,兴致不高的样子。
开口第一句,就是问:“怎么订的地方又是爵色?你是没别的地方玩了吗?”
张明轩疑惑。
不懂哪里不符合堂堂陆二少的心思。
张明轩幽幽地说:“我那天问你订哪里来着,你自己说的随便,别现在又挑剔上了!更何况……你之前不都爱来这儿玩吗?”
“……”
以前是,换了现在,爵色可是苏文谦的地方,牵扯到苏文谦,他就想起傅斯年。
陆迟自己先说的随便,现在人来都来了,也不好临时说换地方,便没再说话。
张明轩用力搂住陆迟的肩头,“你最近都没跟我们一块玩,得玩开心点,大不了……今天我请客!行了吧!”
陆迟刚想说用不着,张明轩冲包厢服务生招手,催促道:“快!我之前点的酒都上了,再多上几瓶烈的威士忌,我们陆二少喜欢!今天不醉不归!”
服务生毕恭毕敬地应着,说马上去催。
不到两分钟,好几名服务生拿着酒进来。
桌上摆满各种名贵的酒,张明轩大手一挥,豪迈地道:“全都开了!”
服务生应着说好,纷纷低头开酒。
其中一名服务生,神色有点慌张,拿着酒,开了好几遍都没打开,开瓶器还掉到地上,又慌忙鞠躬道歉。
“对不起……张少,陆二少,实在对不起,你们别生气!”
张明轩不以为然地摆手,示意他继续开酒。
服务生道了谢,捡起开瓶器,继续开酒,可还是心不在焉,于是手里开瓶器又掉了。
他嘴上道着歉,往下腰去捡,实际将手里的针孔摄像头,趁机放到桌上果盘最不起眼的位置。
可能是心虚,服务生捡起开瓶器后,手心都是汗,依旧半天都打不开酒。
陆迟等人没注意到他,同行的服务生都朝他看了几眼。
张明轩看了眼桌上的酒,抬眸,目光定在那名手忙脚乱的服务生身上。
“你把酒……”
服务生吓得肩头哆嗦了下,手中拿着的威士忌落地。
“砰——”
酒成了满地碎片。
服务生看着跟陆迟他们差不多大,二十出头,登时吓得脸色煞白,连连鞠躬道歉。
一开始毛手毛脚,张明轩没放在心上,这回可忍不住了。
他黑着脸,厉声喝道:“你怎么做事的!这瓶酒可是我特意点的,你们经理说今天可就剩这一瓶的库存!你……”
服务生快急哭了。
陆迟见状,拍了拍张明轩的肩头,说:“算了,一瓶酒而已,又不是没喝过,今天没有就改天再喝呗,犯不着生气。”
“是啊,张少别坏了今天好心情。”
“陆二少那么久没跟我们出来玩,难得啊,张少别在意这些小事了。”
徐焕等人也附和陆迟的话,张明轩才没计较,正好酒都开了,就挥手让服务生都出去,省得碍眼。
服务生连连道歉后,唯唯诺诺地离开包厢。
走廊外面。
服务生哭丧着脸,有苦说不出。
vip客户的包厢,一向最注重隐私的,平时里他们连电子设备都不能带进去。
偶尔会有想抓丈夫妻子出轨或其他原因,会高价贿赂他们,企图在里面偷装窃听器或者摄像头,可从未有人敢答应。
可这回……是老板亲自下的命令啊!
包厢里。
陆迟跟一群人喝了几杯,被起哄去玩桌球或玩牌,他都兴致缺缺。
张明轩拽了下陆迟的胳膊,问:“你怎么回事?来了也不去玩?”
陆迟眼皮都没抬一下,“……没兴趣,无聊。”
“……”
这不是你主张组局玩的吗?
这一周里,张明轩见惯了兄弟的反复无常,叹了口气,说:“行!你没兴趣玩那些,那就不玩了。”
说着,反手就拉来一个文静秀气的男生,塞到陆迟的身旁。
“这是我们隔壁院校的第一名,许远航,人家可是好学生,今天第一次出来玩,你得好好照顾照顾他。”
张明轩把人安排到位,扭头就跟其他人玩去了。
陆迟不语,打量着许远航。
许远航清秀的脸上泛起红晕,不太好意思地道:“陆……陆二少,你怎么一直看我?”
陆迟语气并不算太好,甚至有点冷漠地问:“你从来不到这种场合来玩?呵,那今天晚上怎么答应过来了?”
许远航垂下眼眸,手紧张地抓着裤子,“……因为,因为张少说了,今天有你,我才答应过来的。”
陆迟抿了口杯里的酒,没说话,不知道信没信。
过了大半晌。
许远航忍不住想开口找话题,陆迟盯着他的嘴唇,冷不丁冒了句,“接过吻吗?”
许远航耳根都红了,慌忙道:“……没,没有,我还没谈过恋爱。”
陆迟伸手捏住许远航的下巴,抬起,拇指抚上那唇瓣,稍稍用力摩挲着。
他是追过不少人,也有过冲动,可到了接吻那一步,莫名觉得恶心,始终亲不下去。
可梦里傅斯年靠近的时候,除了恐惧,似乎还有一丝期待。
是因为他没接过吻,会对接吻有所期待?才会不停梦到傅斯年吗?
陆迟的桃花眼微眯,朝许远航俯身靠过去。
许远航望着愈发放大俊美如斯的脸,心跳剧烈,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期待地仰起脸。
两人的唇瓣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