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色顶层专属包厢里。
傅斯年望着笔记本屏幕摄像头传来的画面,在陆迟视线始盯着男生时,面色冷沉。
陆迟的手捏着那人下巴。
傅斯年薄唇抿紧,神情极其可怖,“砰”的一声,手拿着酒杯重重砸在桌面。
酒杯碎裂,手被割伤,鲜红的血从掌心的伤口涌出。
傅斯年看都没看一眼血淋淋的手,始终盯着画面里的陆迟和许远航。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是我,你现在去……”
……
包厢里。
陆迟跟许远航的唇瓣距离不到两厘米,脑海里一闪而过是傅斯年沾着冰淇淋的薄唇,倏地顿住身形。
陆迟眉头拧死,努力了好几次,对着闭眼迎合的许远航,始终亲不下去。
许远航等了又等,始终不见陆迟亲下来,忍不住偷偷睁眼。
看陆迟僵着身体不动,他咬咬牙,豁出去了,手臂搂上陆迟的脖颈,仰头吻上去。
陆迟眼疾手快,抓住许远航的肩头,自己也下意识往后退了些。
许远航红着脸,带着点点委屈,用控诉的眼神望着陆迟,还欲再主动亲过去。
陆迟正想用力把人推开的。
突然,一名服务生急匆匆推门而入,冲到他们面前。
服务生气喘吁吁地说:“那个……许先生是吗?不好意思,外面有人找你,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说让你出去见见他。”
许远航有点恼怒,正想说不用,陆迟已趁机拉开距离,道:“你朋友找你或许真有急事,你去吧。”
“陆二少,我……”
“去吧,我这里不要紧。”
许远航错失亲近陆迟的机会,满心不甘,愤愤地起身离开。
许远航这一走,陆迟灌下满满一杯的威士忌,烈酒穿喉,也压不下他心底的烦躁,眉心始终紧蹙着。
另一边。
许远航跟着服务生进了电梯,直达底层。
走廊的灯光昏暗,十分安静。
许远航不由得心咯噔了下,警惕地停下脚步,大着胆问:“你好,请问找我的人是谁?他长什么样子?是男人还是女人?”
服务生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看不出表情地说:“许先生,请进去吧。”
许远航直觉不好,便说:“不好意思,我在爵色没有认识的朋友,对方可能是认错了,我要走了!”
许远航想走,服务生却一把抓住他,用力将他推进包厢里。
许远航始料不及,摔进去,胳膊肘撞在地面,疼得闷哼了声。
脚步声传来。
许远航抬眸,看到站在面前高大的男人。
傅斯年冷峻硬朗的面容,英俊到令许远航一时忘了疼,看得怔住了。
傅斯年缓缓蹲下身子,与之平视。
那冰冷如霜的眼神,许远航打了个寒颤,如梦初醒。
他才注意到,傅斯年手上沾着血,气质阴冷可怖,如同地狱罗刹。
许远航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问:“我,我不认识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找我?”
傅斯年陡然捏住许远航的下巴。
许远航想躲,掐住的力道更大,仿佛要将他下巴卸掉,疼得他脸都煞白了。
傅斯年指腹重重碾过许远航的嘴唇,手上的血抹在嘴唇。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许远航僵着身体,冷汗津津。
傅斯年声音森冷,意味不明地说:“……太脏了。”
许远航肩头颤得厉害。
捏着他下巴的手,陡然掐住了他的脖颈,一点点地用力收紧。
许远航下意识挣扎,拍打着傅斯年的手,可拍了好几次,掐着脖子的手不曾松开丝毫。
许远航憋得面色涨红,眼看昏厥过去,那手又蓦地松开了。
许远航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着。
傅斯年盯着他,勾了勾唇角,低声道:“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你够不到的东西,别往上凑,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许远航吓得七荤八素,根本没胆子追问对方是谁,恐惧地不停说。
“我,咳咳……我知道了,我不敢,不会再靠近陆迟的,绝对不会再靠近陆迟……”
傅斯年不语,眼神冷漠地看着许远航。
仿佛无声在说,滚吧。
许远航读懂了,神色惊慌地起身,连滚带爬离开包厢。
许远航前脚一走,后脚包厢门再次被推开,苏文谦神色匆匆进来。
他看到傅斯年血淋淋的手,一脸头疼的表情。
“你又不去找陆迟,跟别人耍横有用吗?”
傅斯年垂着眸子,沉着脸,不语。
苏文谦叹了口气,搞不懂傅斯年的心思,也清楚这人听不进去旁人的话,只能让服务生拿医药箱过来,给傅斯年包扎。
伤口包扎好之后,傅斯年一声不吭走了。
……
包厢里。
张明轩打了一场台球回来,看陆迟独自坐着,疑惑地问:“许远航呢?”
陆迟闷声道:“……他朋友找他,走了吧。”
“这就走了?”张明轩满脸怀疑,“别不是你这烂脾气又发作,给人家撵走的吧?”
“不是。”
“真不是?听说他可是暗恋你好久了,怎么可能临时丢下你跟朋友走啊?”
陆迟本来就烦,被张明轩问来问去,更烦了,喝掉杯里的酒,丢了句,“没劲儿,我走了!你们玩!”
“哎,不是,你又要走,你……”
陆迟头也不回地离开。
张明轩喊不住人,也就由他去,无奈的摇摇头,应了喊他的人一声,回去继续玩。
陆迟心烦意躁地来到停车场。
他正准备拿手机叫代驾,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
“陆迟——”
陆迟身体一僵,抬起头。
前不远站着的的人,正是傅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