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僵在酒吧门口。
聪明的大脑第一次宕机,无法思考,一片空白,直直望着台上的陆迟。
叫江叙的男生点头同意,脸埋在陆迟的怀里。
陆迟搂着人,嘴角勾着笑。
傅斯年死死地盯着陆迟,心脏像被无形的大手攥紧,攥碎。
伴随着剧烈的闷痛,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情绪破堤涌出。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近乎病态疯狂的占有欲。
陆迟——
他想要陆迟!
想要陆迟的眼睛只看着他,只对他笑,只跟他说话,想要陆迟的一切一切。
陆迟独属于傅斯年,只属于傅斯年!
这些偏执的欲,如同藤蔓,肆意生长,在傅斯年身体的每一处叫嚣。
傅斯年忘记自己怎么从酒吧离开,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来到爵色会所。
苏文谦见到傅斯年,像是看到新大陆一样稀奇,“哟……你不是嫌弃会所乌烟瘴气吗?今天怎么大驾光临了?”
傅斯年垂着眼眸,没说话。
傅斯年极少情绪外泄,今天苏文谦仅仅一眼,便看出他不对劲。
“你怎么回事?明天要去M国,舍不得?”苏文谦“啧”了声,“这可不像你的性子。”
傅斯年不语,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陆迟搂着别人,眼里都是笑意。
苏文谦等了半晌,没等到傅斯年吭声,不由得皱了皱眉,略微担心地推推他的肩头。
“你今天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傅斯年抬眸,脸色有点白,答非所问:“有酒吗?”
苏文谦察觉傅斯年心里有事,但对方不说,他实在猜不透,只能说:“有!今天你喝多少都有!我请客!”
傅斯年一声不吭,喝掉了十几瓶威士忌,面不改色离开会所。
苏文谦陪着喝的,没有烂醉,意识清醒,但已经瘫在沙发,走路都走不了。
傅斯年回到傅家庄园。
深夜时分。
傅政霖刚从海外出差回来,在门口与傅斯年撞了个正着。
傅斯年身上浓郁的酒味传来,傅政霖神色不悦。
“三更半夜找狐朋狗友鬼混,成何体统,到了M国后,别让我发现你还这样!”
曾经傅政霖的呵斥,傅斯年心里不屑,表面还会佯装顺从,面无表情地应承两句。
今天的傅斯年站着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也默不作声。
傅政霖面色陡然阴沉,“我说话,你没听到吗!”
傅斯年终于有了反应,迈步行至傅政霖面前,直直迎上那道锐利的目光。
“爷爷,我不想去M国,我想留在京市上大学。”
傅政霖眸光一冷,反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扇过去。
“啪——”
傅斯年被打的脸歪向一边,口腔内壁破损,嘴里尝到浓郁的血腥味。
傅政霖震怒,“你再说一遍?!”
傅斯年缓慢转过脸,擦掉嘴角的血,心知肚明。
他没有办法拒绝,即便他坚持,天一亮,哪怕是绑也会被绑到飞往的M国的飞机。
傅斯年垂下眸子,淡声道:“我会准时前往机场,以后您请多保重身体。”
傅政霖怒意这才消了些,冷冷地道:“我需要的是傅氏集团未来完美的继承人,不是一个废物!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傅政霖扬长而去。
傅斯年拒绝管家给他敷上药,回到自己房间,在书桌前坐下,取出那本日记。
日记里夹着一张照片,毕业典礼那天,苏文谦给他拍的。
照片里。傅斯年面无表情站着,照片右下角是搂着陆彦、张明轩笑吟吟拍照的陆迟。
傅斯年望着照片,好一阵子不曾落笔的日记本,又多了一行。
2012.8.25.
喜欢。
不知多久,卧房的门被推开。
管家走进来,看到坐在书桌前的傅斯年,第一回觉得那位少年老成,喜怒不形于色的小少爷,背影隐于阴影中,说不上的悲伤。
“小少爷,你航班的时间马上要到了,该出发前往机场了。”
傅斯年淡淡“嗯”了声,将日记合上,塞进背包里,顶着半边红肿的脸,走出傅家庄园。
半个小时后。
前往M国的航班按时起飞。
……
翌日。
吃过早餐后。
傅斯年去厨房收拾碗筷。
陆迟穿着居家服,窝在沙发玩游戏,眼角余光频频往厨房的方向看,一局游戏死了好几轮,显然心不在焉。
傅斯年从厨房出来,陆迟立刻坐直了身体,等着人坐到身旁,立即扭头,佯装随意地开口。
“对了,你,嗯唔……”
话音还未落下,傅斯年手臂搂住陆迟的腰,用力揽过来,低头就吻住他。
陆迟瞳孔紧缩,愣住两秒,用力推开傅斯年。
“干什么!”
被推开一点的傅斯年又靠过来,鼻子蹭着他的鼻子,“我想让你看看,你教我接吻,我学得怎么样了。”
“你……嗯唔……”
陆迟这回没机会开口,傅斯年就又吻了下来。
陆迟本来抗拒的,可经过几天的“学习”,傅斯年彻底摸清陆迟的喜好,放轻了吻,讨好地蹭着柔软的薄唇。
渐渐的,陆迟不再推搡着傅斯年,反而搂住傅斯年脖子,与他黏腻缠绵的亲吻。
吻了很久。
陆迟终于回过神来,坚定地推开,在傅斯年还想吻上来时,反应极快用手捂住他的嘴。
陆迟哼了声,不满地道:“今天不许再亲!嘴唇都被你亲肿了!”
而且再亲……
他又不是死人!都他妈都要起反/应了!
傅斯年垂眸看了看,陆迟嘴唇的确有点泛红,红肿了。
他暗暗深呼吸,嗓音暗哑地道:“我去拿药给你涂涂。”
最近只要亲了,总会亲很久很久,傅斯年特意买了消肿的药膏。
涂好药膏,傅斯年微微俯下身。
陆迟迅速捂住嘴,瞪着他骂:“都说了不能再亲!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傅斯年似笑非笑,继续俯身,拿起放在沙发上的白色药膏盖子,拧上。
陆迟反应过来,登时一脸尴尬,脸跟耳根都红了。
傅斯年笑了笑,刚要开口,陆迟抢先道:“我上去换衣服,难得周末,等下带你去一个地方!”
陆迟小跑着上楼。
傅斯年不知想到什么,指腹抚过自己的薄唇,嘴角弧度上扬。
京市郊区,私人赛马场。
傅斯年随着陆迟进去,不着痕迹观察了下四周,问:“陆迟,你带我来这里是……”
陆迟挑眉一笑,“我们交往了,周末找地方约会,很奇怪吗?”
表面说得冠冕堂皇,陆迟心里暗暗得意。
自然是带你到处吃喝玩乐!让你无暇学习,迟早让你跌下第一名!